第71章 青衣(1 / 1)
這似是一個暗號,片刻之後,石門應聲而開。
正在花星辰驚詫的瞬間,龍柏已經拉著花星辰閃進去,石門即刻重重地關上。山洞裡很黑,也很冷,似乎是個冰窖。花星辰不由得打了一個寒噤,抱緊自己的雙手,不停地搓著自己的手臂。
龍柏捏了個訣,點燃了火石,就著火光,龍柏鄙棄地看了她一眼,道:“你居然怕冷?”
“我怎麼就不能怕冷了,我說龍柏,你不要耍什麼花招啊,你妹妹與我有過節,你不會這下是來給你妹妹報仇吧?”
龍柏冷哼了一聲:“小兒心性。”說完繼續往裡面走,越走越冷,卻是越來越明亮,漸漸地,地面,以及山洞的牆壁漸漸有冰封之勢。
到達山洞的盡頭,已經完全是冰天雪地,彷彿一個水晶宮,一個青衫女子立在那裡,已經完全被冰封住。
花星辰心裡不由得咯噔一聲狂跳,她緩緩繞到那女子面前,雙腿開始發軟。只見那個青衫女子膚白貌美,清冷雅緻,似是睡著了一樣,很是安靜。
花星辰莫名癱軟地跪了下去,這個女子,無數次出現在她的夢境中,渾身是血,哭喊著向她伸手,喊道:“我的女兒——”
花星辰驀地心裡一疼,她一直以為自己不過是做了一個噩夢而已,但現在,那個女人就在她面前,有人告訴她,這是她的孃親,這真的是她的孃親嗎?
龍柏道:“那時候你還剛出生,可能對你娘已經沒有任何印象,但我相信至親之間總會有感應的。那時候我也不過只有十來歲,但已經能記事了,我親眼看見你的孃親,還有你的父親,被眾仙門聯合絞殺,你的孃親剛剛生產,身體虛弱,仙門趁虛而入,而你的父親,為了救你娘和你,被仙門之人逼著自殘,雙腿雙手兼廢,無力反抗,幸虧你所說的爺爺,也就是你父親的結拜大哥,法術高強詭異,趁機救走了你。”
花星辰眼淚流下來,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何要哭,怒道:“胡說八道,我為何要信你說的話?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我爹孃犯了什麼錯,仙門為何要殺他們?”
“仙門自有理由,因為你娘是鳳鳴的弟子,而你爹是魔域的人,仙門與魔域向來是世仇,怎麼能容忍你娘背叛仙門,還生下你這個孽種!”
花星辰唰地一聲,把靈劍惡龍架在龍柏的脖頸上,怒道:“你再胡言亂語,我現在就殺了你!”
龍柏不急不怕,也沒有躲開,像那個青衫女子努了努嘴,道:“若是你不信,你大可去試試看,你能不能拔出那把靈劍?”
但凡修煉之人的靈劍,會永遠跟隨在主人的身邊,哪怕是在主人死之後,那青衫女子身後的靈劍,劍柄上有屬於鳳鳴獨家的標誌性圖案。
花星辰緩緩收回自己的靈劍,走到那個青衫女子身邊,伸手去取下那把靈劍,輕輕一拔,靈劍應聲出鞘,一道冷冽的寒光襲來,花星辰莫名地望著那把靈劍,又望著那個被冰凍的青衫女子,鼻尖一酸,眼淚就掉出來。
若非與她有血緣關係,若非她的認定,她花星辰又怎能拔出他人的靈劍呢?
龍柏問:“到現在,你還不相信她是娘嗎?”
花星辰跌坐在地上,她的心口好痛,也很混亂,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龍柏走到她身邊,拿出一面銅鏡,給花星辰看,“你長得不像你娘,你長得像你爹,不管是模樣,還是性格。”
花星辰看到那鏡片裡,一男一女並肩而立,那個女子便是眼前的冰封之人,而那個男子,一襲黑衣,華麗非常,英俊中帶著一些邪魅,不過看青衣女子的眼神,卻是濃濃的愛意,那男子的臉,卻與自己有六七分相似。
花星辰拿起銅鏡,只見邊緣部分似有裂痕,似是少了什麼,問道:“這是什麼?”
龍柏道:“這是乾坤鏡,乃上古神鏡,原本有陰陽兩面,陰的一面能窺探過去,陽的一面能預見未來,可惜被打碎了,只剩下這陰的一面。”
突然鏡中人影一閃,出現另一個場景。只見那女子身著白色中衣,躺在床上,腹部高高隆起,身下血跡斑斑,周圍圍著幾個侍女,以及接生的穩婆,房裡房外人影幢幢,忙得不可開交。
而那個黑衣男子在門外來回踱步,焦急萬分。
突然,大門被破開,一群仙仕打扮的人闖了進來,為首的便是鳳芝琪,而那時的鳳芝琪極為年輕,美豔非常,見人便殺,黑衣男子奮力抵抗,仙門中人死傷無數,雙方正在惡鬥之時,只聽見房中傳來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剎那間,原本炎熱的夏日,漫天大雪鋪天蓋地而來。
眾人被眼前景象驚住,不停地喃喃道:“末世災星降世了,末世災星降世了,一定要殺了她,一定要殺了她!”
黑衣男子擋在產房門口,以一當百,死在腳下的仙仕不計其數,突然,有無數仙仕繞到後面,從後窗破窗而入,殺掉屋裡的侍女和穩婆,把瀅瀅長劍架在剛剛生產的女子脖頸上,逼迫黑衣男子放下手中的武器,逼迫他自殘手腳,廢掉一身的修為,黑衣男子不從,再次出手,只見鳳芝琪一劍刺進女子的後背,黑衣男子見愛妻受傷,慘叫一聲,跪地求饒。
鳳芝琪道:“白熠,想要你的妻子孩子好好活著,你必須得死,青衣是仙門的人,我們自然不會殺她和她的孩子,我們容不下的,是你,你是魔域的人,怎可以與仙門之人結合,還生下這個孽種。”
那個名叫白熠的男子冷哼一聲,道:“你們自己蠢,不要以為別人也一樣蠢,蠢到會相信你們的話,你們會放過青衣和孩子!”
鳳芝琪搶走青衣懷中女嬰,將劍一點點刺進她的心口,鮮紅的血液溢位來,嬰兒嚎啕大哭,白熠心疼不已,跪地求饒。
鳳芝琪怒道:“白熠,你有選擇的餘地嗎?你現在可以選擇自己死,讓你的妻子和孩子活,還是選擇你們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