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蠱惑之術(1 / 1)
花星辰身行一轉,堪堪躲了過去,眨眼間,龍柏等人已經撲到身前,花星辰急忙拔劍,與眾人戰做一團。
花星辰和君少邪靈力極高,再加上玉南風和秦吟霜一行人上前助陣,很快龍柏等人便佔了下風。突然,校場上那死寂的如同行屍走肉般的隊伍似是被喚醒了一般,眼中忽地燃起熊熊烈火,紛紛回頭望向花星辰等人的方向,倏地,舉起手中的武器,朝著眾人奔襲而來。
花星辰等人驚駭不已,奮力抵抗,可惜他們人多勢眾,且那些人詭異地殺不死,就如同在迷霧森林遇到的那些骷髏人一般,這些人,不管如何去刺傷他,可是他受傷的地方不會流血,只有瀅瀅火光。此時魔域之人死傷已過半數,而那些死人軍團還在鋪天蓋地而來。而花星辰與君少邪等人已經漸漸力乏。
從屋中走出來一個男子,只見他身行高大,英氣逼人,身著黑色袍子,齊腰的黑髮散亂著,隨風紛飛。
花星辰遠遠地看著那個人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說不出的壓迫感覺,他自帶著無形的強大的氣場,彷彿不需要動一刀一劍,只需要一個眼神,便可以殺人於無形之中。
花星辰一個失神,左臂上邊被砍了一刀,鮮紅的血液頓時血流如注。
只見那個黑袍男子越走越近,花星辰心中莫名其很畏懼,耳邊有無數個聲音在喊自己的名字。
她彷彿聽到孃的聲音,彷彿看到她留著眼淚,伸手要來抱她:“星辰,我的乖女兒,你過得還好嗎?你想孃親嗎?”
又看到爹渾身是血,跪在那裡,滿眼的失望和傷痛神色:“星辰,爹爹和孃親死得好慘啊,你忘了,你要給爹孃報仇了嗎?”
然後又看見那個黑衣男子道:“過來,到我這裡來,我替你報仇,我把你爹爹和孃親還給你!只要你把身邊的人都殺了,我就把爹爹和孃親還給你。”
又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道:“你知道嗎?一切都是你的錯,因為你是災星,所以你的爹爹和孃親才會遭到圍剿,他們都是因為你而慘死,你明白嗎?”
“真正殺死你爹孃的人,不是別人,是你,你才是真正的兇手!為什麼你還要活著呢?你為什麼不去死呢?”
“你爹孃都死了,你唯一的閨蜜也為救你而死了,你最愛的人拋棄了你,娶了別人,沒有人要你了,你一個人活著有什麼意思呢?為什麼不下去和他們一起去呢?他們一直在等你呢?等了你十五年了!他們天天都在想你!”
花星辰彷彿又看到娘,她微笑地站在那裡,一襲青衣,渾身散發著朦朧的白光,很美,她上前來撫摸花星辰的頭髮,柔聲道:“星辰,你想娘嗎?來和娘在一起好嗎?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
爹爹上前來,他衣衫上的血跡消失了,渾身散發著邪魅的迷人的光芒,只見爹爹笑意盈盈,低下頭來問:“星辰,想吃烤野雞嗎?爹爹今日上山打獵,捉到一隻又大又肥的五彩野雞,來,爹爹烤給你吃。”
花星辰紅著眼眶,望著眼前幸福又毫髮無損的爹孃,用力地點點頭道:“想,我很想和爹孃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
爹爹和孃親都欣慰的笑了,爹遞給她一把短刃,道:“用這把刀刺進心口,刺進去,我們一家人都不會分開了。”
花星辰莫名地看著眼前的爹爹和孃親,似夢非夢,亦幻亦真,孃的手撫上她的面頰,手心的溫暖傳來,這不是夢,爹孃在等她,她要和爹孃在一起。她緩緩拿起那把短刃,猛力刺向自己的心口。
靈劍惡龍預感她要自殺,自行拼命地與那短刃抵抗,不讓短刃傷她分毫。
那個黑衣男人的蠱惑之術向來不會失手,尤其是對付這種涉世未深的心性不穩的丫頭片子,但見到花星辰的靈劍負隅頑抗,不願意去傷害花星辰,大怒,突然,一道紅色的光芒從那個人的袖中激烈射出,直撲花星辰面門,花星辰一愣,恍恍惚惚,不知哪個是夢,哪個是現實,雙腿像定在地上一般,不能動彈。
一個念頭在腦中閃過,“似乎每個人都要來殺我?為什麼每個人都要殺我!為什麼大家都想要我死?難道我就真的該死嗎?真的是我害死了爹孃?是我嗎?全都怪我嗎?”
人間不值得,一向好戰鬥勇的花星辰居然突然變得悲觀又厭世,決然地閉上眼睛等死。身邊有無數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好像是爺爺,又好像是君少邪,可是她懶得去理會。
她控住惡龍,叫它不要阻擋自己求死,可是久久沒有死,只聽見耳邊一道疾風閃過,緊跟著傳來一聲清朗的撞擊聲,這個聲音她再熟悉不過,是“疾風”的聲音。
那把莫名其妙出現的短刃被擊落,待花星辰張開眼睛一看,一個白色的身影擋在他身前,這個背影她亦再熟悉不過,是南宮闕的背影。
身邊不知何時竄出一群仙門弟子來,其中竟然還有鳳芝琪,與那些活死人廝打起來。耳邊充斥著不斷的廝殺聲,以及刀劍碰撞的擊鳴聲,花星辰只覺得頭昏腦漲,天旋地轉,彷彿即刻就要倒下去,她從未有過的絕望,頹廢,無法振作,一心求死。
“星辰——星辰——星辰——花星辰——”
她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似乎喊她的人是南宮闕,是君少邪,是爺爺,她好像還聽到人魚顥煒的聲音。
世界如此混亂,怎地人魚也上岸了,人魚上岸,必有大難啊!
眼前人影憧憧,不停地有人來殺她,不停地有人來保護她。她莫名地想要求死,又莫名地問自己,我為什麼要死?燒雞不好吃嗎?花酒不好喝嗎?我幹嘛要去死,所有人都死了,我花星辰也要活得好好的。
可是為什麼她就是無法抑制地想死呢?她的腦子一片混亂,就快要炸了,她終於再也堅持不住,翻著白眼倒了下去,倒在那個白色身影的懷裡。
“星辰——”那人喊她,那彷彿是南宮闕的聲音。
“南宮哥哥,是你嗎?真的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