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唯一的解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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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均是愕然,沒有想到災星竟然是一個剛剛出生的女嬰。可慧一仙尊是整個仙門最好的占卜師,他的推衍,從沒有出過錯,大家不得不信。

可是還是有人將信將疑,其中就包括龍啟仙山的掌門人龍昆與其夫人謝芳華,想要叫慧一仙尊出面給大家解惑,到達他的府中,才知,因他洩露了天機,受到反噬,已經駕鶴西去。

眾人悲痛不已,所有仙門聯合起來對那個女嬰發出了追殺令,要為慧一仙尊復仇,更要守護人間的太平。由於鳳鳴掌門南宮褚正在閉關修煉,於是,在鳳芝琪的帶領下,所有仙門弟子抱著必死的決心,整裝出發,去討伐魔域。

花星辰一出世,隨著她的第一聲啼哭,酷熱的三伏天瞬間變成冰天雪地,這樣的詭異的天象,再加上長期以來仙門對魔域的成見,花星辰自然成了那個神秘的末世災星,因此不擇手段地追殺她。

直到現在才知道,原來末世災星另有其人,是那個蒙受冤屈,又痛失愛妻和愛子的火神閼伯。

閼伯殺了那些獵人之後,失神地回到屋中,抱著懷孕的妻子痛哭了七天七夜,直到後來妻子的身體很快開始腐爛,渾身長滿蛆蟲,他才不得已將她埋在後山,埋在她爹爹墳墓的旁邊。

他終於放出虛魅,讓它附上自己的身體,兩人合二為一,刻苦修煉了十多年,終於成為今天這樣橫行無敵的模樣。便是那日花星辰在白馬澗看到的,那個操控她的黑袍男人。

閼伯痛恨世人,當初人們對他百般侮辱的時候,也尚未這樣痛恨過,但世人傷害了真真,那朵人間最純淨最美好的花,他們斬斷了他最後的牽絆和信仰,亦斬斷了自己唯一的活路。他要報復這個世界,毀滅這群愚蠢、骯髒不堪又不可救藥的凡人,他們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他要叫他們像螻蟻一般匍匐在腳下,任由他操控踐踏。

閼伯的故事終於看完,花星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她心疼被侮辱致死的盲女真真,也心疼痛失愛妻和愛子的閼伯,沒有誰,天生便是十惡不赦的大惡人。君少邪告訴她,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什麼因果輪迴,善惡有報,都是騙人的,這個世界唯一的準則,便是弱肉強食。她當時不能理解,直到現在,漸漸理解了。

現在回想起來,只有與虛魅合體後的閼伯可以操控死物,那日在琴川,在迷霧森林,追殺自己的幕後主謀,想來便是閼伯了。可是你大爺的,我又沒有惹你,為何要三番五次地來殺我?

眾人見她似是觀看完畢,文慧仙尊上前來,恭敬地問道:“雪神殿下,你可同意?”

花星辰不明所以,問道:“同意什麼?”

眾人面面相覷,還是那文慧仙尊又開了口,“同意與我們一同對抗火神。”

“我為什麼要同意?你們想殺我的時候,便來殺我,現在知道我是雪神之女,又要我幫助你們對抗勁敵,哪有這麼好的事?再說我的修為也不是最高的,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幹嘛非要拉上我?”

眾人又是面面相覷,“你,你不知道自己有多特別?”

花星辰不以為然道:“我是雪神之後,可是這裡又不止我一個人有神的血統,魔尊乃是水神,常言道,水火不容,我說你們需要的是水神才對。”

文慧仙尊語重心長道:“花星辰,你當過我的學生,你聽我講幾句。現下火神不是最難對付的,他畢竟是天神,還有幾分慈悲的,最難對付的,是附在火神身上的虛魅,你看,所有死在他們刀下的人,又被他們復活了,變成了行屍走肉,成了殺不死的劊子手,成了他們操控的傀儡,只有你,是唯一的解藥。”

花星辰指著自己的鼻子,疑惑道:“我是唯一的解藥?為什麼?”

那雲鶴仙尊道:“你是霜雪女神之後,你的身上流淌著她的血液,霜雪女神之血有淨化世間一切汙邪之氣的作用,你的血,是唯一可以殺死虛魅和不死軍團的利器。”

“我的血?”花星辰驚駭不已,那成千上萬的不死人,得流多少血才可以將他們殺完。她立刻想起了人們殺豬的時候,一群人把豬按在案板上,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那豬喉間鮮血長流,嗷嗷直叫,直到身上的血流乾,才抽搐著嚥了氣。她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喝道:“成千上萬的不死軍團,你們想幹嘛?把我的血放幹?”

君少邪見花星辰模樣,搖了搖頭,笑了笑,一副這戲好看的模樣。

雲鶴仙尊又道:“不需要把你的血放幹,只需要用你一點心頭血,殺死虛魅,所有的不死軍團便可團滅。”

原來不是要割我的喉嚨,是要割我的心臟,花星辰冷汗都冒出來了,急忙把捂著自己喉嚨的手往下移動,捂著自己的心口,怒道:“總之,你們就是要我死?”

又有仙門長老道:“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犧牲一人,拯救千萬人,功德無量啊!”

花星辰氣到笑了起來,罵道:“功德無量?你怎麼不去呢?”

那長者又道:“若我有雪神的血統,何苦等到今日,為了蒼生而死,縱使我死一千次,一萬次都無怨無悔。”

花星辰竟然無言以對,道:“為蒼生而死,我也是蒼生,他們的命值錢,我的命就不值錢?”

“人固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雪神姑娘,若是人人都死了,你的親人死了,朋友死了,你愛的所有人都死了,你獨活於這個世上,又有什麼意思呢?”

“少在那裡胡扯,舊債未清,又提新賬,你們仙門口中講著天下蒼生的大道理,卻做著令人不齒的齷齪勾當,你們把我爹孃的命還來,我再考慮要不要守護蒼生的事。”

聽聞此言,鳳芝琪,連同幾位稍微年長的長老臉色微紅,低眉順眼,很是難為情。

“我們的命,雪神姑娘想要,隨時可以來取,只是大戰當前,老夫這條賤命留著或可派上一點用場,若是老夫大難不死,姑娘隨時可以取了去,老夫絕不會有半點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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