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廣宗之戰(1 / 1)
鑼鼓聲震天響————
如雨的飛箭,一蓬蓬射向城頭,巨大的石塊從投石車上發射,宛如翻天印一般砸向城頭……
滾石檑木,讓勇攀雲梯的勇士跌落,那一盆盆的滾油讓城下濃煙滾滾,那跌落的勇士瞬間就開始燃燒,那噁心的烤肉味道滾滾向天……
官軍的裝備是精良的,食物也充足吃得飽。而黃巾軍缺衣少食,但是他們自有一股信仰,打起仗來悍不畏死。這裡是廣宗,是太平道教的發源地,是教派的核心,是固若金湯的信仰之城。
什麼軍隊最可怕,有信仰的軍隊最可怕。廣宗是太平道教的根基,這裡的黃巾是張角的嫡系部隊,最具備信仰的跟隨張角起家的那一批人。為了心目中的太平世界,甘心奉獻出一切。被殺死前往往臨死反擊,殺死官軍。或者三兩人配合,以一換一,乃至以二換一,作戰非常有默契,以至於官軍久攻不下。
黃巾軍還有一個更可怕的地方就是人多勢眾,尤其是根基廣宗城,聚集了各地二三十萬萬人虔誠太平信徒。別說是一換一了,二換一董卓都換不起。黃巾軍神勇無敵,每每殺死一名官軍,黃巾就會口喊天公將軍張角的名號,周圍黃巾就士氣暴漲,將官軍剁成肉泥。董卓軍見黃巾如有神助,士氣低落,所以一月之內數次攻城皆是失敗,被黃巾軍打得潰不成軍。
城門南側500米,是數處兵陣,從天空向下看去,一個個方塊一般十分整齊。營旗招展,刀槍如林,肅殺之氣沖天。
張愷駐馬騎兵方陣前,眼望這一面整個城頭全部被濃煙包圍,煙霧中幾十架雲梯。士兵猶如被射中的鳥群,噼裡啪啦不斷從雲梯上跌落。有機會攻上城頭計程車兵,也只是堅持了片刻便被殺紅眼的黃巾軍剁成肉泥。
頭頂是滾石,飛箭,石塊……城下是堆積如山的屍體,滾滾濃煙中喊殺聲臨死的慘叫聲,十幾裡之外都清晰可聞。整個就是一副修羅地獄的場景,大量的血腥味,和視覺衝擊,令張愷胸口憋悶心速極快。令他不得不大口喘氣,才能維持一絲胸中的清新。
“又敗了……”張愷瞅了一眼一旁幾十米外的董卓,此刻這廝臉色陰沉彷彿要殺人一般。董卓是此地的統帥,節制一切兵馬,張愷也屬於他的麾下。張愷心裡明鏡一般,誰現在招惹董卓誰倒黴。便扶了扶頭盔,暗道幸虧爺率領的是騎兵和輕裝射手,攻城輪不到爺。。
張愷便在尋思,如果是自己是主將該怎麼做,兵法有說十倍則攻城,眼下別說是十倍了,董卓麾下的軍馬可能還沒有廣宗城裡的人十分之一多。
瑪德!張愷暗罵一聲,因為一點頭緒都沒有。不過沒關係,我有吾之子房,我沒辦法吾之子房們會有辦法的。張愷最後想到,這董卓也是白痴,你以為攻城戰跟西涼邊陲的野戰一樣?一鼓作氣就能殺贏了?
“奇怪,黃巾軍已經佔據了主動,為何依舊是死守廣宗?”張愷的頭號子房戲志才疑惑道。此地官軍六萬已經被董卓敗了二分之一,其實已經無法在圍困廣宗城了,但是廣宗城內的張角怎麼不見有其他動靜?
“誰知道呢?”張愷聳了聳肩,反正爺是騎兵,打不過爺就跑。暗道現實打仗果然不是遊戲一般,今後一定多找些子房。讓子房們商量對策,爺我就在一旁喝著茶水看,最後拍板就行了,就跟後世大領導一般。對,就是如此,組建一個智囊團。
董卓一方,一員先前盧植的戰將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急忙說道:“將軍,不能在攻了。我軍傷亡慘重,如果黃巾賊兵出城反戈一擊,吾等如何抵擋……”
“可惡,你竟然敢陣前卸我大軍士氣。”董卓想當年在西涼,就算是羌族精銳一個衝鋒就殺他個雞飛狗跳。董卓簡直拿著城頭後面的敵軍沒有一點辦法,此刻無計可施正再氣頭上,見這人來說。滄啷一聲拔出寶劍,一劍就剁了過去。
那戰將悴不及防,當時就被砍下了腦袋。董卓一抹濺射到臉上的鮮血,魔王一般喝道:“吾等食朝廷俸祿,要忠君為國,諸將當奮力向前,誰敢蠱惑軍心殺無赦……”
四周將士震懾,鴉雀無聲。
“擂鼓,再攻!”董卓大喊道。
於是乎又一營五千士兵方陣,開始向城牆移動。
半個時辰後
“將軍,估摸著損失了一萬兵馬,勸勸董卓將軍吧,不能在攻了……”戲志才十分傷心朝廷的兵馬就這樣白白浪費了。
別鬧了,我去說,一刀給我砍了,官大一級壓死人!張愷遂顧左右而言他,道:“張遼,傳令下去,小心戒備,警惕黃巾賊出城反擊……”
“是!”一旁的張遼急忙指揮令旗官揮旗,一千五百騎兵馬上提升了警惕心,手中韁繩緊緊握著,時刻準備下一秒就衝鋒。
戲志才暗歎一聲,他也是知道,張愷只不過是下官而已。暗罵董卓頑固不化,這內地作戰豈能和邊陲一馬平川的戰爭一樣打?
張愷一不能給董卓上好眼藥,二不能在戲志才面前落下不是。想了想後便說道:“志才,董將軍的西涼軍絲毫未動……”
戲志才嘆了口氣,道:“廣宗城內黃巾眾多,又有張角親自坐鎮,盧植將軍圍而不打的策略是對的……”
董卓側,李傕出馬道:“主公,天色不早了……”
唔!”董卓牛眼一瞪,要殺人的模樣,見是心腹李傕,便看了看天色,道:“通知張愷的騎兵做好準備,鳴金收兵……”他再次看了看廣宗城頭,眼睛閃爍,沉聲道:“回營後,與郭汜到我大帳議事……”
“是!”
“秦將軍,董將軍有令,命你的騎兵營殿後,防備黃巾出城追擊……”傳令官策馬而來行禮道。
瑪德,你飛熊軍鐵騎怎麼不殿後。張愷暗罵一聲董卓卑鄙無恥,喝道:“諸將聽令,擺鶴翼陣……”
鳴金聲中,官軍士氣低落的敗走,廣宗城下哀嚎的傷兵無人去管。
“勝利了!”
“官軍敗了!”
“太平世界,天公將軍萬歲,萬歲,萬萬歲……”城頭上勝利的黃巾軍歡呼雀躍。
“程遠志將軍,敵軍撤退了,吾等何不乘勝追擊……”渾身是血黃巾將鄧茂說道。
“那一方騎兵,是張愷的義勇莊和曹操的御林軍吧。”程遠志在城頭遠眺,答非所問。遠處一支騎兵嚴陣以待,身上精煉的盔甲在夕陽下反射著光華。
“義勇莊,洛陽小孟嘗!”鄧茂心裡一驚,不再多言。
“曹操的這支騎兵,是大漢僅見的精銳,再加上張愷此人詭計多端。吾軍沒有重甲步兵,就算是數萬人向前,也無法抵擋起往來衝殺……可惡,如果沒有這兩人的援軍,早就取了那董卓的項上人頭!”程遠志猛的捶在城頭上,憤憤道。
“將軍!”此刻一名黃巾軍官衝上了城頭。
“禁聲!鄧茂,打掃戰場……”程遠志吩咐一番,便帶著此人向城下走去。
“將軍,天公將軍又咳血了……”無人之處,這名軍官才小聲的焦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