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驚聞晴王墓被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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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餅!剛出爐的燒餅!”

“新上的緞子!客官進店瞅瞅吧!”

……

繁華的陵邑主街上一片繁忙,叫賣的、閒逛的、喝多了鬧事的……這條主街在進良祖上剛來建設的時候還只是村裡的一條小巷,一百多年過去了,已經發展成為這座有兩千多戶的小鎮最繁華的商業街,也是人們閒暇時間最喜歡逛的地方。

孫進良中午如約來到陵邑里最好的飯館——嘉澤酒樓,酒樓到現在已經有50多個年頭了,現在的掌櫃的是第三代傳人,酒樓一共上下三層,一樓是散座,主要接待的是吃快食的平頭百姓,二樓和三樓是包間,主要承接一些婚葬嫁娶的宴會和有錢人的宴請。

今天約進良來赴宴的正是酒樓掌櫃的孫重(chong),孫重今年十九歲,比進良大兩歲,他們都是同一個祖上,孫重父親前兩年病逝,年輕的他只好接過酒樓的生意,和自己母親相依為命,不過這孩子也很爭氣,每天起早貪黑經營酒樓,生意做得甚至比自己父親在世的時候都紅火。

進良進了酒樓,上樓梯來到二樓,走到包間名字為“同福”的門口敲了敲門。

“來來來,怎麼現在才來呢,菜都快涼了。”孫重從屋裡把門開啟,略帶責備的說到。

“家裡有活,也不能不幹。”進良說著進了包間。

“呦!這麼多菜,還有誰來呢?”進良進屋看見滿桌子酒菜便問到。

“就咱倆,哪還有別人,有別人的話早就到了。”孫重說著便拉著進良坐下。

“那你肯定沒憋好屁,這筷子我可不敢動,你先說事吧。”進良開玩笑說到。

“滾吧你,有正事跟你商量。”孫重邊說便給進良倒酒。

“我想開一個綢緞鋪子,你覺得怎麼樣?”孫重夾了一口菜邊吃邊問到。

“呦!你可厲害了呢,酒樓還不夠你忙活的?”進良問到。

“所以說這不今晚找你來商量這事嘛,咱陵邑就只有兩家綢緞鋪子,可是咱這可是有上萬口子人呢,做綢緞生意絕對賺錢,我都想好了,到時候開了鋪子你去給我做掌櫃的。”孫重說到。

“我?我哪能幹的了這個呢,先不說能不能做的了掌櫃的,我連最基本的綢緞布匹的道道兒都不懂。”

“這你不用操心,你可以先在我酒樓這學一段時間,看我怎麼做掌櫃的,至於牽扯到布匹的事兒,我已經從祥雲布莊請了一位老師傅,他什麼都懂,你到時候也可以跟他學。”孫重解釋到。

“我想想吧,不敢答應你。”進良心裡還是沒底。

“不用想,我也沒別人可以找了,我也沒什麼兄弟姊妹,你也是獨子,從小咱倆就不分你我,除了你我找誰能放心呢?”孫重說的沒錯,他們兩個人十幾年的友情,比得上親兄弟。

“行吧,我回家跟我爹孃商量一下。”進良算是答應了下來。

“好!我就當你答應了,接下來我就去選鋪子,找個好位置,來,乾一杯!”孫重舉起酒杯朝進良說到。

就這樣,哥兒倆邊吃邊聊,暢想著綢緞布莊的前景。

“唉……像咱們這種人,混的再好也只能一輩子待在這,雖說不愁吃穿,但就跟籠中之鳥沒什麼區別。”酒過三巡,孫重突然感慨到。

“籠外之鳥羨籠中之鳥衣食無憂,籠中之鳥羨籠外之鳥無盡自由。”進良附和到。

“要是這輩子能離開這出去看看這大好河山那該多好啊,也不枉來這世上走一遭。”孫重繼續感慨到。

“那隻能等下輩子了,下輩子好好投胎!”進良附和到。

“對!”孫重堅定地答到。

“投胎到別的陵邑,哈哈!”進良壞笑到。

“滾!”孫重罵到。

良久,兩人無言。

“誒!我想起一件事來!我跟你說了你可別跟別人說!”孫重突然打起了精神。

“那你別跟我說了,我不確定我能憋得住。”進良衝孫重擺手說到。

“不!本來我就不打算跟任何人說的,但是我憋不住了!”孫重委屈的說到,繼而把頭伸向進良耳朵,用手擋住嘴巴準備告訴進良。

“你要是這個姿勢說這件事兒的話,那我還真不想聽了,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事兒,偷偷摸摸的。”進良嫌棄的說到。

“晴王墓被盜了。”孫重退回身子一臉詭異的瞪著進良說到。

啪啦一聲,進良剛端起的酒杯一下掉到了地上摔碎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聽了肯定會是這個反應,哈哈哈!”孫重看到進良被嚇成這個樣便大笑了起來。

進良氣的張口就罵:“你瘋了?什麼話都敢亂說?這還沒喝幾口酒呢。”

“我沒亂說,是真的,我要亂說的話,還用專門擺這麼一桌子菜跟你亂說嗎?”孫重再一次強調。

進良看著孫重一臉的堅定,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而且,對他們陵邑里的人來說,誰也不可能拿這種事開玩笑,尤其是晴王墓,晴王是高祖陳玉璋最疼愛的兒子,可惜幼年夭折,所以高祖當時下令以太子的規格建造晴王墓,這也是整個定陵園區最重要、建造最奢華的陪葬墓,進良開始半信半疑了。

“可拉倒吧,你怎麼可能知道晴王墓被盜了呢,你又不是巡陵人。”進良還是希望聽孫重說他是在開玩笑,因為只有巡陵人才能進到每座陵園裡面,其他人是不允許進入的。

“我雖然不是巡陵人,但是你記得不?小時候咱倆經常在晚上偷摸的進出咱們陵邑里的各個陪葬墓,晴王墓、煜王墓、瀅妃墓、宰相李淳墓、鄧國公墓、趙將軍墓等等咱都去過,就定陵和咱老祖宗的墓我們沒去過,而且我們還在煜王墓裡面撒尿呢,哈哈!”孫重開始回憶起小時候和進良曾經私闖過的幾個陪葬墓,那神情,別提多得意。

“那時候是因為朝廷對陵邑管理的不嚴,即便是那樣,咱不也只能在晚上偷摸去嗎,而且去瀅妃墓的時候咱還被巡陵人逮住了,回家被我父親好一頓揍,從那以後再也沒敢去過,再就是,成帝登基以後對陵區的管理更加嚴格,任何人都不可能再有機會私闖陵園了。”進良繼續追問到。

“那都是表面功夫,我這酒樓晚上打烊晚,回家的路上經常看到巡陵人幾個聚在一起坐在路邊搖骰子,他們根本不可能一天不落的細心的巡視。”孫重解釋到。

“你還是沒說你怎麼知道晴王墓被盜了呢。”進良繼續追問。

“那天我看他們幾個巡陵人喝得差不多了,醉醺醺的在路邊搖骰子,我就想,這個時候如果我偷摸潛進園區裡面,他們肯定不知道,加上已經快十年沒有進過園區了,心裡也癢癢,所以就在酒樓裡找了根繩子去了離著最近的晴王墓園,到了以後我就爬上晴王墓園牆外的樹,拴好繩子,就跳到了牆上進去了,你別說,這麼多年,裡面一點沒變。”孫重說完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夾了一筷子菜。

“廢話!一個墓園能有什麼變化,你接著說。”進良催孫重快點講。

“怎麼?提起你的興趣了是吧?現在相信了吧,哈哈!”孫重開始調侃起進良。

“趕快說重點!”進良更急了。

“別急,我慢慢說,進去以後我就在裡面瞎轉,你別說,小時候咱大晚上進去一點也不怕,但那天晚上我在裡面轉悠的時候越走越害怕,沒多會兒就覺著瘮得慌,就想著趕緊回家,然後我就準備爬繩子出去,就在我剛抓住繩子往上爬的時候,就聽到了噹啷一聲,嚇得我一身汗,我以為是牆外來了巡陵人了呢,就趕緊放下繩子蹲在牆下不敢出聲。”說完,孫重又抿了一口酒,夾了一口菜。

“聽你這意思,那聲音肯定就不是巡陵人搞出來的了。”進良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嗯!還是你聰明!我當時蹲在牆下仔細聽了一會,牆外根本沒聲音,所以就納悶是哪傳來的聲音呢,但是我又不敢馬上亂動,就蹲在那想,剛才那一宣告顯是鐵器掉在石頭或者青磚上的聲音,而牆外全是土地,所以這聲音就不是牆外傳來的,而是牆內發出的!”說到這,孫重激動了起來。

進良聽完看著孫重愣了一下,接著就說道:“那就是墓園裡有人!”

“呵!你都學會搶答了!”孫重笑著說到。

“當時想到這的時候,我都快尿褲子了,蹲在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沒多會就聽到從墓寢的方向傳來淅淅索索的腳步聲,我更害怕了,我當時很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子,你說我閒的大晚上去那幹嘛呢。”孫重越說越激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又繼續說到:“大概過了半刻鐘,什麼聲音都沒了,我繼續在那蹲了大概半刻鐘,當時腿都麻的沒知覺了我都不敢起來。”

“哈哈哈哈!活該!可讓你長記性了!”進良聽完笑話到。

孫重沒搭理進良,接著說道:“起身以後我緩了一會,本想趕緊抓著繩子爬出去,但是又想,我都進來了,我都在這把腿都蹲麻了,我憑什麼就這麼出去呢,心一橫,我就貓著腰悄悄的往墓寢那邊走過去了。”

“你真的是被嚇死都不多餘!”進良挖苦到。

孫重瞥了一眼進良,說到:“要不是當時的心一橫,就沒有今晚咱倆要說的這事了。”

“走到墓寢旁以後,我就在那來回的看,結果什麼也沒發現,當時就很奇怪,但心裡也沒多想,就準備往回走,可就在我轉身的那一下,你猜我腳底下踩到了什麼?”孫重故弄玄虛的問著進良。

“什麼?踩到狗屎了?”進良沒好氣的說到。

“去你的吧!我踩到了一條汗巾,當時差點滑倒,然後我就蹲下在那周圍繼續找。”孫重繼續說著。

“找什麼啊?”進良一臉疑惑的問到。

“找其他蛛絲馬跡啊,這肯定是那夥人不小心丟下的,說明他們至少經過了汗巾所在的位置,或者說他們很有可能就在丟汗巾的位置幹了什麼事,擦完汗順手就把汗巾丟在了地上,結果走的時候忘記拿了。”孫重一臉得意的分析到。

“對,那你找到什麼蛛絲馬跡了嗎?”進良繼續問到。

“我當時就想,如果他們是在丟汗巾的位置做什麼事的話,那肯定是躲在墓寢的牆邊啊,然後我就走到墓寢牆邊尋摸了起來,但是也沒發現什麼異樣,當時天太晚了,我也就沒多待,就爬出牆回家了,但是我敢肯定,那幫人肯定是進來盜墓的,要不然不會有那一下鐵器掉在地上的當啷聲。”孫重分析到。

“那不一定就能確定晴王墓被盜了啊,那是晴王墓啊,除了高祖的定陵,剩下的這些陪葬墓裡最堅固、最密閉、最難盜取的就是它了,這哪是幾個毛賊能輕易盜取的呢?”進良給出了自己的解釋。

“也是,他們可能只是知道晴王墓裡寶物多,所以就選了晴王墓而已,哪成想那根本就不是他們這些無能鼠輩所能進得去的,哈哈。”孫重也開始贊成進良的說法了。

“孫重,這事還真不能再別人說了,這要傳出去,你可脫不了干係。”進良好心警告孫重到。

“肯定的啊,這不實在憋不住了才跟你說的。”孫重回到。

聊完這事,兩個人又閒扯了一會後,進良就回家了。路上,他看到幾個巡陵人又圍在牆角搖骰子,路過他們身旁的時候進良聽其中一個人說到:“今晚該巡哪個了?”

“去晴王墓吧,過去簡單轉一圈就得了,這天下太平的,哪有人盜墓呢。”另一個人回到。

“也是,那些地方陰氣那麼重,咱天天在那些地方轉悠,肯定對咱身體不好。”第三個人也附和到。

“反正咱也就在園牆外巡一圈,又不怎麼進去,就一會兒的事,應該沒多大事。”

聽完他們聊得內容,進良打心底裡對這些人厭惡了起來,不過自己也只能在心裡罵幾句,他改變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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