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居然沒吃飯?(1 / 1)
張元感覺到本來就疲憊的身軀,隨著身下血液的流出,力量在飛快地流逝,生起放棄之意,有個聲音告訴自己,換成自己的隨身佩劍應該可以的。
然而,立刻,父親死亡時拜託自己照顧妹妹的話又出現在眼前。
絕對不行!
張元心中一狠,手上使勁,劍尖立刻整個沒入丹田內。
哼!
張元悶哼一聲,穩穩的手不由疼得一顫。
“這小子……”在張元感知不到的地方,一個淡淡的女子虛影見此似有些觸動。
“罷了,此子或許能成……”女子虛影沉吟少許,微微一揮手,張元頓時覺得胸口冒出來一股力量,沿著煉劍體經的執行線路走了一圈。
一路上勢如破竹,將那些阻塞凝滯的經脈直接洞開,一圈之後力量消散,然而張元立刻感受到不同,身體似乎與玄鐵重劍有了一絲玄之又玄的聯絡。
是那龍血玉佩中的神秘存在出手了。
張元顧不上感謝,立刻將心神全部投入進去。
然而,自己一運轉,竟然立刻不同起來,雖然沒有睜眼去看,下面丹田處的血肉一定死死抱住劍體,以一種不可知的玄奧將劍體中些許的物質吸納進身體。
這種物質每一粒都重如山嶽,一進入張元體內,好似搬運一座高山,經脈更是疼痛、酸脹,每時每刻都在碎裂的邊緣。
張元頭上青筋繃起,以全身心托起一粒這種物質慢慢沿著經脈運動。
這是一條遙遙無期的長途運輸,張元什麼都無暇顧及,只能以所有的身體與心靈的力量拖拽著物質沿著經脈運動。
本來就不通暢的經脈到處都是細細的狹窄,索性這物質是如此沉重,一路拖拽將經脈反而拓寬了。
不知過了多久,張元精疲力竭地拖拽著那一粒物質磕磕絆絆一圈之後又來到丹田位置。
全身似乎微微一輕,一種莫名的爽快|感覺生起。
此時張元整個身體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身體似乎都縮小了一圈。
那粒物質一回到丹田就擦過劍體,立刻又有一粒物質跟了上來。
雙倍的艱辛,雙倍的痛苦立刻從身體中傳來,張元沒有感受痛苦的功夫,立刻鼓起精力再度去搬運。
雖然經過剛才的搬運,經脈似乎拓寬了些許,還堅韌了一點,但兩粒物質的重量以及破開經脈帶來的痛苦以及需要付出的艱辛更多。
張元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做他想,只是一個念頭,運轉功法,推動大山般艱難推動。
常常劍器物質會停滯在某處,張元也只能一遍遍以不多的內力去推動,心神消耗和肉身消耗都極大,肉眼可見的身體開始消瘦下去。
而這種情況下,張元不知不覺壓榨出了身體的每一分潛能,每當快要無以為繼的時候,身體裡總能生出一股新的力量。
竭盡全力之後,張元終於搬運劍器物質回到破碎的丹田。
一落入丹田,渾身輕鬆,意外地,已經破碎如漏風的丹田竟然凝實了一點點。
張元心中振奮,看來真的有效,直接運使物質穿過劍體。
接著物質變成了四粒,然而經過之前的運使,經脈似乎得到了強化,搬運四粒物質難度比第一次還要容易幾分。
……
張元不知疲倦地熔鍊修行著煉劍體經,丹田也如同一個無底洞,竟然一點點地把三尺玄鐵重劍“吞”了進去。
直到。
啪嗒。
獸骨劍柄落在地上。
同時張元渾身一震,頓時清醒過來。
眼睛上被糊了一層厚厚的東西,張元伸手抹下。
睜開眼睛,手上是一層厚厚的血痂,鼻中聞到的是重重的血腥氣。
張元身上竟然糊了一層半指厚的血殼。
餓,餓到了極點的感覺立刻襲上心頭。
飢餓如同猛虎吞噬了身心。
連忙爬起身,腳下一閃,地板竟然被踩出一個坑,身形前撲,撞開房門。
身體竟然力量大增,張元對力量的把握失了控。
張元顧不得其他,本能朝廚房處跑去。
邊跑邊把身上已經乾結的血痂隨手撕下。
張元暗自懊惱,之前沒有料到這一點,力量不會憑空生成,力量的增長都需要能量的攝入,應該在之前準備食物的。
同時感受身體的變化,雖然渾身黏糊糊的,一點都不舒服,還很餓,但反應速度比以前快了不知多少。
幾乎沒有用力,只在地上一點,地板上直接多了一個尺許淺坑,身體更如離弦的箭一樣射了出去,控制不住的撞在院牆上,毫不費力地就在牆上撞出一個人形大洞。
“誰!”
夜空下,院外有人驚覺厲喝。
張元沒有理會,首先要把力量控制好,煉體十來年,掌控每分力量已經成為本能。
落在地上直接就是一個大坑。
努力掌控身子,毫不猶豫地向廚房方向躡手躡腳走去。
當院外的兩撥護衛出現在人形大洞時,張元早已沒了蹤影。
大長老和二長老的手下們互相戒備著檢視了一下,各自報上去就離開了,誰都沒有去深究。
張元很快就來到廚房,張澤一家以及幾個僕人單獨在院裡用餐。
夜已經深了,院裡的人聽到動靜陸陸續續有人過來檢視。
張元進入小廚房,很快就眉頭一皺,竟然沒多少吃的,剩飯剩菜一律是沒有的,好在平日裡張元有時自己也會下廚,在自家放食物的地方發現了一塊之前留下的獸肉乾。
餓極的張元不管不顧直接抱起又乾又硬的獸肉乾就啃。
出乎意外,這肉乾竟然一口就輕鬆咬了下來。
摸摸,還是硬得可以當武器的。
張元心中一喜,劍體的威力不同凡響,似乎強化了自身的牙口,這麼硬的肉乾都能咬碎,同時吞下肚之後,胃如磨盤,竟然把堅硬的肉乾都消耗了,很快一股暖意從胃裡散發到全身。
門外響起了遲疑的腳步聲,很快好幾個腳步聲彙集起來。
接著幾盞油燈照了進來。
“哥哥?”
“元少?”
張元抬起頭,張詩蒼白的臉印入眼中,其身前是廚娘李嬸胖胖的大臉。
敏銳地發現張詩與幾個僕人先是驚慌地看著自己,這滿身是血是有夠嚇人的,接著幾人竟然盯著自己手中的肉乾,還能聽到張詩吞口水的聲音。
連皮帶骨,幾乎就是眨眼間,張元咔嚓幾口就把一個二十斤重的獸腿給咬碎吞了下去。
咕咚。
幾個人同時直勾勾地盯住張元嚥下最後一口肉,不約而同地發出齊齊一聲口水聲。
張元愕然看過去,燭光下張詩白皙的臉龐有些泛紅。
“你們沒吃飯?”張元想到之前沒發現吃食,開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