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二長老出手(1 / 1)
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誰也沒料到,一個照面,勝負已分。
雖然烈日普照,不少人看著生死臺上那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卻心中發寒,感覺不到丁點溫暖。
這是個不能惹的狠人。
人群中的孫豪臉如死灰,癱軟在地,老爹竟然死在了他手中……
天塌了。
咳咳咳。
張元咳嗽了幾聲,站直身體,臉上平靜如故,眉頭皺也沒皺,一把抽出胸口的長刀。
鮮血噴湧而出。
隨手閉住傷口附近血脈,張元將長刀丟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三長老,宣佈結果吧。”張元語氣平靜地說。
“哥—”臺下響起張詩的哭音。
轉頭看去,張詩想衝上來,被李嬸給抱住了。
整個演武場頓時被這兩個聲音啟用了。
驚歎聲,大聲說話的聲音,胡亂地在人群中響起。
“此戰,張元勝。”三長老不愧是活得久,見得多,恢復也快,大聲宣佈。
這個結果反而讓周圍的人更加議論紛紛。
張元感覺身體隨著血液的噴湧更加無力,卻反而將脊背挺得更直了。
三長老走過來,抓起張元一隻手舉了起來,又宣佈了一次結果。
張元覺得手心一暖,似乎是個小瓶。
同時耳邊傳來三長老細弱蚊蠅的聲音:“小子不賴,小心別死了。沒給你爹丟人。”
張元不動聲色,隨著三長老轉了一個身。
“精彩!精彩!”看臺上李府丞撫掌讚歎,毫不在意大長老陰沉得能滴出水的臉色。
“張府年輕一代有張元這樣的才俊,後繼有人啊。”說話的人是一個看起來平常的五旬老者。
大長老從臉上擠出笑容,回這老者:“宋家主高看了,小子就是有兩分狠勁,就是武道已絕,可惜了。”
李府丞嘴巴一張正要說什麼,這時臺上張元說話了。
“大長老,我張元勝了,按約定,您該兌現承諾了吧?”
大長老臉色像吃了死孩子,在其他勢力人的注視下開口道:“不錯。按約定你和張詩都可以離開張府了。”
張元等大長老話音一落,就抱拳大聲道:“那張元謝過大長老了。”
說完,手掌落下,拂過嘴巴的時候順便就把手中的藥倒進嘴裡。
一粒藥丸入口即化,順著喉嚨直下,一股暖流很快就從胃裡散發出去。
張元立刻就識別出這是九品的止血丸,可內用,可外敷,對創口傷效果極佳。
這樣一枚止血丸在天風閣能賣到一百兩銀子。
張元在逃亡中早已彈盡糧絕,現在能快速恢復刀傷,算是欠了三長老一個大人情了。
不經意掃過三長老的身影,依然一副低調的樣子。
三長老一向不近人情,不是二長老一向親近。
“他為何要幫我。”將這個疑問放入心底,張元挺直身軀走下生死臺。
“張府真是牛啊,張元這麼狠的猛人竟然是要趕出去的。”其他勢力中有人陰陽怪氣地說。
“這你就不知道了,張府家主剛死,其孤兒寡母的自然就有人欺負了。這是常規操作了。”
這個聲音更是肆無忌憚。
“你傻啊,他張府不要,正好!咱們可以去招攬過來啊。”
此話一出,不少勢力的人心中一動,是啊,張府不要,咱們可以去招攬啊,邊城就喜歡這種敢打敢拼的狠角色。
當然只有不怕張府的人才敢真動此念,張府家主一案剛發生,其遺孤就鬧出這一出,要說裡面沒貓膩誰信。
“哥—”還沒下生死臺,一個小身影就鑽出人群,哭啼啼地抱向張元。
“哥哥,疼不?”張詩眼睛紅紅地摸向張元的胸口。
此時張元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尚未凝固的血液在身上糊滿了,極為嚇人。
“哥沒事。”張元沒有笑,簡短道。
本來身體就沒恢復,大量失血後,能挺直身板已經是張元意志堅定了。
“咱們走。”張元不敢多呆,邁步就走。
孫長老的兒子子弟擋在面前,死死地盯住張元。
張元毫不示弱,眼神凌厲反瞪過去。
“怎麼?你們也要試試?誰來,正好今兒讓你們跟孫老狗一家人整整齊齊!”張元厲聲喝問。
孫豪眼神與張元對上,心中莫名一慌,下意識地挪開眼光。
“滾開!”張元忍住焦急,喝道。
“殺了他,他肯定受了重傷!”孫長老的子弟中有人出聲。
孫豪眼中厲色一閃,新仇舊恨湧上心頭,身子下意識撲了起來。
張元臉色大變,忙邁前一步擋在張詩身前,右手已經按在劍柄上。
事已至此,唯有奮力一搏。
“幹什麼!”
就在此時,看臺上發現了這裡的情況,大長老突然怒吼一聲,整個人竟然如一隻大鳥飛起,直接躍了過來。
就是,大長老的落點似乎會落到張元頭頂?
那還有張元活命的?
無恥!
不少人看出了大長老似乎要下陰手,張元危矣!
“大長老,莫急!”
然而就在此時,笑呵呵的聲音響起,同時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幾乎同時跟上大長老落過來。
張元本能地拉著張詩後撤一步。
下一刻,兩道身影落在場中。
大長老,二長老相視而立。
詭異的氣氛在場中瀰漫。
陸續往外走的其他勢力人員見此情形都停下腳步。
大長老臉色冷峻,二長老胖胖的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
孫豪則被二長老踩在腳下,動彈不得。
“大長老,看來你的話對孫豪他們來說也不好使啊?才說了放我們離開,他們就敢襲擊我。”張元從二長老身後探出頭道。
“哼!”
大長老冷哼一聲,看都沒看張元,反而看著二長老。
“你終於忍不住了嗎?”大長老冷冷道。
“哈哈,你不是他。”
二長老依舊笑容掛在嘴角,輕輕道。
就在這一會功夫,張府剩下的那些長老們,有的人來到了二長老身後,有的人來到大長老身後,唯有三長老依舊站在生死臺上。
“喲呵,這張府是要分裂了?”有勢力中不瞭解的人奇怪問。
“正常。張府本來就是由張澤所創立,其內本來就有許多人是延請過來,根本就沒形成完整的家族體系,屬於邊城四大里面最弱的。張澤在時還好,他一死,這些人誰也不服誰,不鬧翻才怪呢。”
有知情者道出其中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