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路遇暴雨風波惡(1 / 1)
第二十三章路遇暴雨風波惡
“哥哥,你不修煉了嗎?”
張元一睜開眼,張詩糯糯的聲音就響起。
晨曦的光從車廂的視窗|射進來,張詩大概被馬車顛簸得厲害,睡不著,撐著發睏的身子趴在門口看外面的風景。
“你還睡會唄,哥先不修煉了。”張元輕輕拍拍張詩的腦袋。
“睡不著。”張詩瞪著大眼睛說,“哥哥,我想爹爹了。”
張元微微一愣,接著裝作滿不在乎地哄妹子:“咳,你想老頭子幹嘛,他早就想去見老媽了,現在得償所願不知道多開心呢。這倆口子現在不知道多快活,哪裡還記得咱們啊。別想他。”
“騙人。”張詩哭笑不得,“哥哥別以為我是小孩子了,我知道爹爹沒了。”
“別哭,別哭,”張元手忙腳亂地為妹子擦去眼角的淚水,“你還有我呢,還有二哥呢。”
張詩仰起頭,把鼻涕吸了回去,努力不哭:“哥哥,你說二哥知道咱爹沒了嗎?”
張元有點心疼,小妹一夜間懂事了,知道考慮二哥的情況了,可他寧願妹妹永遠都天真無邪。
“這個估計還不知道吧。”張元為妹子解釋,“咱們先去了就知道了。說不定二哥已經很厲害了呢。”
張詩眼睛亮起來:“對哦,二哥一向是咱們中的天才呢,十二歲就修煉到煉體巔峰,現在怎麼也立命了吧?就讓二哥回來把殺爹和大哥的人統統都殺掉。”
張元連忙誇讚妹子說得對。
正說著,張詩忽然臉色卡白,渾身開始顫慄起來。
張元一看,這是寒脈中的寒毒發作了,忙從包袱中翻出一個藥瓶,倒出一粒紅色丹藥,喂張詩服下。
同時拿過車廂裡的被衾圍在張詩身上。
好在很快,張詩不再發抖,就是滿頭冷汗,臉色越發蒼白。
“我沒事了,哥哥,就是衣服溼了……”張詩笑著說。
“嗯,那你自己換一下衣服,哥哥正好下去看看。”張元忙道。
隨手把藥瓶遞給張詩:“貼身收好了,薛神醫給煉的藥還是蠻有效的。”
張詩點點頭。
張元起身出了車廂,面上帶笑,心中則沉甸甸的,抑制張詩寒脈之症的藥已經是最後一瓶,裡面丹藥的數量已經不多了。
張詩的寒脈發作時間越來越頻繁,張元問過明顯來頭甚大的殷嬈和嫣兒師妹,二人都說寒脈之症無藥可治,除非有通玄以上修為的人以大法力為其推宮過血,然而這樣的操作因為張詩沒有什麼修為,勢必會對施法人造成不小的損耗。
且不說如此高手願不願意為張詩施法而犧牲,數遍張家五服內外,如果有通玄高手認識,想必也不會有今天的落魄境地。
張詩的寒脈也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利劍。
將所有問題吞下肚,張元一躍上了車廂頂。
秦主管考慮到張元兄妹的安全,天不見亮就派人出發的,用的還都是自己一派的人。
此刻出城已經有五十里外,可空陰沉的能滴出水來,黑雲壓在頭頂,似乎馬上就要倒下來。
要下雨了。
張元跳下車廂,趕到前面帶隊的車輛那裡。
一進車廂,就看到陳哥和帶隊的周隊長在說話。
在之前尋找逝川紫音貂的過程中,張元與陳哥一度鬧得有些不愉快,但回來之後,陳哥又主動向張元示好,還送張元兄妹一些小禮物修復關係。
本來按張元原先的性格必然會不搭理他的,但看在妹子的因素上,張元於是與其有說有笑。
至少表面上如此。
“周隊,陳哥,要下大雨了。咱們是找個地方避避?”張元開口道。
“要下雨了?”周隊長是一個矮壯大氣的漢子,聞言便探出頭去看外面的情況。
“好傢伙!”周隊無奈地說,“那就找個地方躲一躲,咱們人倒沒關係,就怕壞了貨物。”
周隊四下一看,喊道:“熊五,叫兄弟們都加把勁,趕到前面的洛神廟去避避雨。”
“好的,頭兒。”
一個身高一丈的魁梧大漢從最前頭的馬車上坐起身,高聲應道。
熊五是隊伍裡周隊下實力第一人,鑄基巔峰,離立命就是一步之遙,可惜這一步跨了五年都沒有跨過去。
立命這一關攔住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修行者。
周隊是立命初期,別看之前抓捕逝川紫音貂時有好多立命高手,但實際上立命高手在巴國都是屬於一跺腳能震懾一方的大人物。
一般來說,商隊中只要有立命高手,那麼在巴國基本都是安全無虞的。
車隊快速地動了起來,張元抬頭看看陰沉的天空,心中壓抑得厲害,總感覺天上有一雙眼睛看著自己一般。
張元盤膝坐到自家兄妹這輛車的車頂,橫劍膝上,保證隨時能以最快的速度拔劍,凝神以待。
可一直到十里外的山神廟都沒有任何意外發生,倒是起風了,接著黃豆大小的雨滴開始砸下。
“快,快,快,布匹和糧食先進院子,角頭獸都拴好。”熊五大嗓門叫起來,指揮著夥計和兄弟們進入洛神廟。
車隊是運一些補給物資回屠妖教總部的。
張元一手挽著角頭獸的韁繩,一手扶劍柄,將馬車挪動牆角安置好,把角頭***給車伕去安置,自己則拉著妹妹進了大殿。
洛神廟在修建之初想必十分氣派,現在只剩下大殿,後院,還有一片到處是缺口的城牆。
唯有大殿五丈來高的人抱粗的柱子,色彩褪盡卻仍然能看出手法高超的壁畫,殘破不堪卻盡顯神韻的雕像才能看出往昔的興盛。
相傳萬年前此地的帝王夢到一神女自天上而來,帶其遨遊巫山,領略無盡風光,欲飄欲仙,不知天上人間。
帝王醒來後為洛神風華所迷,遂在全國為其修神像,築廟宇,令全國百姓早晚祭祀,後有神女教代洛神行使地上的權柄,教中聖女稱之為巫女。
不過滄海桑田,時過境遷,當年的國度早已淹沒在歷史的迷霧中,到如今,神女教已經消失,大多數的洛神廟也被推倒,還留存的廟宇不是被其他宗教佔據,就是如眼前這個成為過往路人歇息所用的庇護所。
隨著張元一行人匆匆進入這座古老的建築,一場蓄勢已久的暴風雨也跟著眾人的腳步驟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