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鏖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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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陳長生心中一橫,就像吃糖丸一般,抓起一把妖丹便要往嘴裡塞去。

這些妖丹都是陳長生進入黑風山脈歷練以來四處獵殺妖獸所得。

妖丹乃是一隻妖獸吸收天地靈氣、日月精華,於體內凝結而成的內丹。妖丹不僅是妖獸修煉的成果,同樣也是它們力量的源泉,其中蘊含著相當濃郁的靈力。

不過妖獸畢竟是妖獸,它們沒有成體系的修煉法門,所以妖丹之中所蘊藏的靈力常常駁雜不純,不便於直接吸收煉化,於是妖丹多用來煉製丹藥和法器等。

然而陳長生可顧不了這麼多,如今受困於戰陣之中,外有包圍圈封鎖,內有兩位護法虎視眈眈。

而自己的修為比之血屠、墨河二人本就相差懸殊,現在更是在連番的躲避和施展武技下將靈力幾盡揮霍一空。

在與李虎、墨河及血屠三人的輪番交戰中,陳長生已不知將多少枚回靈丹送入口中。

算上這近一個月來在黑風山脈中的種種歷練,清荷姐姐事先備好的回靈丹和那白袍少女所贈丹藥也所剩無幾。

面對此情此景,若是將靈力耗盡的話,無疑是徹底宣判了死刑!

所以陳長生沒得選,他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將妖丹塞入口中。

一時間,周圍的時空彷彿被凍結了一般,出奇的安靜,好像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陳長生的餘光瞥過,周圍之人包括血屠、墨河在內,一個個都將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下巴張得彷彿要掉在地上。

“他竟然直接將妖丹服了下去!簡直就跟吃糖丸一樣!”

“他不要命了嗎?難道是自知走投無路,於是想要服用妖丹來自我了結?”

“即便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也依舊沒有半分求饒,甚至寧願服妖丹自盡,也不願落入敵人手中受辱,大丈夫當如是也!”

“喂喂喂,你思想跑偏了吧混蛋!”

看著陳長生此刻怪異的舉動,眾人的心中不禁一陣驚愕,然後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然而,陳長生可沒有功夫去猜測這群人在想些什麼。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一顆顆散發出靈力波動的妖丹下肚。

此刻他的身體如同火燒一般,筋骨像是要折斷,血肉彷彿被蟲蟻撕咬,一股股駁雜不純的靈力發了瘋似的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彷彿要將他的身體從內部撕裂。

一股股狂暴的靈力如同小蛇般在陳長生的體內流竄,使得他的皮肉彷彿都在蠕動,劇烈的痛楚引得他的身體止不住地痙攣。

陳長生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雖然身體此刻痛苦無比,但他的心中卻是十分的鎮定,甚至有幾分欣喜。

陳長生一邊警惕著正在遠處觀望的血屠,一邊靜心凝神運轉起邪神訣。

感受著體內的狂暴靈力在心神的引導下游走於周身經脈,在一個個大小周天的運轉下拋去了駁雜的部分,最終在丹田處盤踞,凝鍊成屬於自己的靈力,他不禁神色一振。

此計可成!

倘若將陳長生的丹田比作一處乾涸的池子,那麼他服下的這把妖丹就好比一道決堤之水,頃刻間便將之填滿。

雖然這股靈力駁雜不純,吸收煉化起來頗為不易,但已經極大地緩解了他此刻所面臨的壓力。

眾人麻木的目光齊齊落在面容扭曲的陳長生身上,難道他真的瘋了不成?

而陳長生可沒工夫去猜測他們心裡在想什麼。

此刻他的身體如同火燒一般劇痛,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裸露在外的肌膚青筋暴起,駁雜的靈力彷彿要將他的經脈撐開,迫切地想要找到一個口子宣洩出去。

“遲則生變,動手!”血屠眉頭緊蹙,看著陳長生此刻靈力紊亂像是要失控的模樣,心中閃過一絲不安。

想到陳長生一直怪招頻出,他知道眼下定然不能夠任由陳長生髮揮,於是血屠不再等待,立馬招呼墨河對其出手。

墨河聞言微微晃了晃頭,從之前的挫敗中回過神來,看著陳長生這副令他憎惡的俊臉,他揮動起手中的彎刀向前走去。

血屠、墨河一位覺醒境八重,一位覺醒境七重,此刻來勢洶洶,同時出手攻向陳長生的兩側,欲一擊殺之。

陳長生則絲毫不懼,他非但不避,反而主動出擊迎上前去。

體內翻湧著的靈力爆發出一陣氣浪,隨後他右手握緊成拳,直迎上血屠探來的血爪,而左手則執劍揮去,與墨河的彎刀碰撞,爆發出金鐵交擊之聲。

一陣氣浪傾瀉而出,竟吹得眾人衣袍翻飛,不禁揚起手臂去擋住那吹在臉頰上的風浪。

碰撞之下,血屠與墨河向後倒退幾步,隨即調動起體內靈力,再度向陳長生髮起攻勢,不打算給他絲毫的喘息空間。

陳長生倒飛出去,胸膛中一陣氣血翻湧,他強嚥下口中的鮮血,正欲調轉身姿,便看見血屠、墨河兩人如同跗骨之蛆般貼了過來。

陳長生由於服下了大把的妖獸內丹,龐大的駁雜靈力簡直就要將身體撐破。

看著迎面而來的兩人,陳長生此刻手癢難耐,渴望打架,對即將發生的碰撞正求之不得。

不知交手了多少個回合,雙方鏖戰不下,戰況異常的激烈。

血屠的一雙血爪上佈滿白痕,身上留下了數道口子,臉上更有一道從眼角延伸至臉頰的血痕。

墨河則更加狼狽,一身黑袍此刻化作了破爛的布條披在身上,整個人蓬頭垢面的,沾滿了血液和泥土混合而成的汙垢,還有一道長長的口子橫在下腹,不斷流淌的鮮血清晰可見。

陳長生同樣不好過,先前的翩翩公子形象早已消失不見。他不知何時脫去了滿是劃口和血跡的白衣,露出了精壯的上半身,一頭黑色束髮此刻也亂糟糟地披在肩上,活像個街邊遊蕩的瘋子。

“這小子有些玄乎,墨河,快使出你那枚天雷子!”血屠腳尖剛剛及地,又電射而出,此刻他神色略微有些急躁,已經動用了八九分的力量。

墨河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明顯的不情願,可又想到若是此事沒辦好的話到時回去沒法交差,他只得咬了咬牙,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枚黑桃大的黑珠。

眼瞧著血屠欺至身前,陳長生本能地抬起手臂便要去擋,然而血屠的力量之大震得陳長生又一次倒飛出去。

陳長生剛掙扎著爬起來,便見一物在視線之中快速放大。

伸出的手掌直迎了上去,才觸及飛射過來的天雷子時,感受到其中所蘊含著的能量陳長生便知不妙。

“轟!”只見戰陣之中的天雷子爆炸,傾瀉而出的能量餘波夾帶著茫茫硝煙,頓時將陳長生的身影籠罩其中。

死了嗎?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瀰漫的硝煙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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