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什麼叫做頭鐵?(1 / 1)
“蘇老弟,報價格的時候得看看帶的銀子夠不夠啊,若是到時候付不出銀子,豈不是丟了我們四大家族的臉面嗎?”
話音剛落,孫家包廂再次傳出笑聲。
“不勞你們幾個老頭子操心,我蘇家這點現銀還是能拿的出手的。”
蘇逸賢話音平淡,可太陽穴止不住的跳動。
聚氣者家族平時用金銀之物本就極少,此時帶的銀子已經快到了報的價格極限。
若再加兩次價,怕真的會陷入尷尬境地。
不過,他也沒有太過擔心,同為四大家族,其它三家帶的銀子未必有他多,想必現在已經到了極限。
這麼長的時間沒有競價,就是最好的證明。
“五百五十萬兩一次!”
“五百五十萬兩兩次!”
“五百五......”
“慢!”
韓家包廂裡再次傳來聲音,打斷了主持人的動作。
“看來韓老兄的家底不是一般殷實,既如此,為何不直接報價?”
蘇逸賢的聲音難得的帶了輕鬆感,這些老傢伙總算黔驢技窮了。
“我韓家自然不如蘇家家底豐厚,只是就這樣與玉佩錯失交臂,實在是有些遺憾。”韓家家主坦然承認,旋即話鋒一轉,朗聲道:“孫老兄,沈老弟,相信你們與我也有同樣的遺憾,不如我們三家聯手,拿到了玉佩輪流去蘇家轉轉,如何?”
“韓兄此提議甚好,我同意。”
沈家包廂傳來爽朗笑聲。
“韓老弟到底是人中龍鳳啊,如此良策老夫怎就沒想到,我們一家出六百萬兩,還愁拿不到玉佩嗎?”
孫家家主十分讚賞的同意道。
“既如此,那老夫就先起個頭,七百萬兩!”
韓家家主高聲報出價格,這一次是融合了三家現銀,當然底氣十足。
蘇逸賢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這三家擺明了就是來噁心他的。
其實他也能理解他們為何這麼做,平日蘇家就穩壓他們一頭。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在養女蘇小姐身上。
她的處事風格違反了四大家族的共同的誓言,所以讓他們一直心有不滿。
雖然養女被他逐出家門,但暗地裡的聯絡從來沒有中斷過。
三大家族心知肚明,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有如此良機噁心蘇家,他們怎麼可能放過?
他們也並非要拿玉佩不可,只是為了出一口怨氣。
所以今天大出血是免不了的,只是平白無故便宜了賣玉佩的小子。
對於這個罪魁禍首,他心裡可是怨言極深。
得了玉佩不好好收藏,竟然拿出來公然拍賣,腦子裡裝的都是屎嗎?
有了玉佩,就等同於名利傍身,還能成為蘇家的座上賓,居然為了眼前的蠅頭小利放棄如此殊榮,他腦子裡裝的一定是屎!
現在木已成舟,不管怎樣都要將玉佩收回來。
若真讓三大家族拿了去,那他下半生得從噁心中度過了,所以,絕不能讓這等驚悚的事情發生!
“我蘇家出玄術‘水融決’一部,價值可抵千萬銀!”
蘇逸塵猶豫了會,高聲報出價碼。
作為聚氣者家族,能拿的出手的當然是玄術妙法了!
每一種玄術都是世間罕見,極其珍貴,早就不能用俗銀來衡量價值了。
具體值多少銀子根本無法考量,因為沒人會拿玄術出來賣錢,他此舉,也算是破了先例了。
此話一出,全場再次沸騰。
所有人的目光都露出驚慕之色。
人人都知玄之精妙,可作為普通人,只能望洋興嘆,但並不妨礙他們的仰慕之情和嚮往之意。
三大家族同時沉默。
許久之後,韓家包廂再次傳來聲音,“蘇老弟,這可是普通拍賣,你出玄術是何用意啊?”
“當然是以物換物了,怎麼?這玄術難道換不了銀子?”
蘇逸賢腹誹不已,出玄術還不是被你們逼的。
“那倒不是,只是據老夫所知,令媛素來以詩會友,這玉佩贈的自然是飽讀詩書的才子了,即是讀書人,要玄術又有何用?就算要用玄術來換,那也得徵取下玉佩主人的意見吧?”
韓家家主的話也不無道理,玄術在聚氣者眼中是千金不換之物,在普通人眼中確實沒有真金白銀來的實在。
話一說完,四大家族的目光同時看向了法字號包廂。
李如是沒有絲毫猶豫,對凌渡說道:“凌兄,幫我轉告他們,可以用玄術來換!”
若是在金錢和玄術中選擇的話,他當然會選擇後者,那可是保命的手段。
尤其在見識到了蘇影劍威力之後,不由自主的對蘇家玄術生出了嚮往之心。
凌渡沒有遲疑,當下清了清了嗓子,高聲道:“玉佩主人同意用玄術交易!”
在他看來,此時這種局面已經不是他們能夠左右的了,如果拒絕,勢必會將蘇家徹底得罪死。
法兄雖然狂浪不羈,但絕對不傻。
更何況有自己給他保底,當然不會拒絕任何形式的競價。
至於蘇家玄術這個燙手山芋,他也有化解之法。
塵埃落定後,自己按照估價給法兄折現,而他則私下將玄術還回蘇家。
當然不會白還,具體要什麼報酬那就是另外一筆生意了。
如此一來,皆大歡喜!不僅化解危機,還促成了好幾筆生意,可謂一石多鳥之計。
想象是美好的,不過要全然落空了。
李如是答應以玄術代替銀子競價,可不是為了折現,而是要自己修習。
至於修繕河堤的費用,再另想它法就是。
兩人各懷想法,卻又心照不宣的等待外面的回應。
蘇逸塵臉色好看了很多,這小子還算有點敬畏心,不至於讓他太過難堪。
他也知這小子是以才氣拿到的玉佩,所以不太可能是聚氣者。
而且他暗自查探了一下法字號包廂的虛實,並未感應到裡面有元靈波動。
所以這小子是個普通人,既是普通人,要玄術也沒什麼用。
此時答應以物換物,大概也是給雙方找個臺階下。
到時候私下補償一下,也就揭過此事了。
如此一來,豈不是皆大歡喜?
他的想象同樣美好,但是其它三大家族並不會讓他輕易如願。
“既然玉佩的主人都同意了以物換物,那老夫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不過玄術嘛!我韓家也有,就出個‘破浪決’吧,論品階,還要比‘水融決’高上一點。”
韓家家主不甘示弱的報價道。
“那蘇某人就出個‘水龍捲’吧,剛好可以壓制你那‘破浪決’。”
蘇逸賢此時也不慌了,想通了事情原委,現在就圖個嘴癮了,所以報出玄術來也是眼皮都不帶眨下的。
三大家族似乎也猜測到事情原委,索性也不再保留,價碼甩的也是隨性所欲。
於是,一場正兒八經的拍賣徹底變味了。
不再像拍賣,反而像是四大家族的炫耀大會。
各種聽著就威力不俗的玄術不斷高聲喊出,或名不見傳,或名動天下的絕技引的眾人一陣又一陣的驚歎。
此時,又何嘗不是四大家族另類的底蘊比拼,往大了說,這也是大衍聚氣界實力的體現,乃是大衍重中之重的聚氣屏障,自然讓圍觀的眾人心神振奮。
看著四大家族徹底放飛自我,凌渡也徹底凌亂了。
這些玄術來頭一個比一個嚇人,價值也越來越無法衡量。
真要給法兄折現,那得給多少合適?
想到這,他不由的看向李如是,對方笑的極其詭異,臉上的興奮是個瞎子都能看的出來。
凌渡頓時更加苦悶了,這可如何是好?
李如是當然沒注意到他神色的變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外面四大家族的競價傷。
這些玄術十分有吸引力,但是他更想聽到的還是蘇家的蘇影劍!
說了這麼久,仍然沒有出現蘇影劍,可見這玄術對於蘇家來說也是異常寶貴。
這場底蘊比拼很快就進入了尾聲,到目前為止仍然不相伯仲。
蘇逸賢又恢復了之前的風輕雲淡,眼中是勝券在握的從容自信。
莫看現在是僵持狀態不分上下,真正出手就可立出勝負,否則蘇家又憑什麼能穩壓其它三大家族一頭?
現在,是時候讓這場拍賣結束了!
蘇逸賢緩緩起身,站的如標槍般筆直,從容的走到視窗後,帶著神聖之意肅聲朗聲說道:“我蘇家出玄術‘蘇影劍’一部!若諸位能拿的出與之相媲美的玄術出來,那這枚玉佩我蘇某人自當拱手相讓!”
話雖說的謙虛,可話裡的傲意是個人都能聽得出來。
眾人再次沸騰,議論聲再起。
“蘇家居然出蘇影劍了,那可是我大衍的聖法啊!”
“可不是麼,當年與北荒一戰,蘇影劍一劍逼退敵軍三千里!解我大衍為危難之中!”
“這可是蘇家的不傳之秘啊,此時居然拿出來競價了!”
“什麼競價,你還看不出來嗎?四大家族報的玄術,那拍賣玉佩的人真的敢拿嗎?”
“還是兄臺看的透徹,一介讀書人要玄術作什麼?賣個人情給蘇家才是他最終的目的!”
“兄臺所言在理!”
'.....“
蘇逸賢將下方議論聽得清清楚楚,不由的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來蘇家在百姓中的地位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崇,而且這些百姓說的也十分在理,這讀書人八成也是想借此事與蘇家攀上關係。
也罷,就當結了個善緣了,誰讓他是一向寬宏大度的蘇家家主呢。
“玄術蘇影劍一次,還有沒有加價的?“
“玄術蘇影劍二次!“
主持人的聲音再次傳來,壓蓋了所有人的聲音。
這次三大家族再也沒有了動靜,不是他們不想競價,而是實在是競不過。
雖然他們每家都有不傳之秘,但是和蘇影劍相比還是差了不少。
這也是蘇家能壓他們一頭的根本原因。
若是說玄術是普通人心中的仙術,那麼蘇影劍就是聚氣者心中真正的仙術!
它最大的特性就是可越階作戰,讓持有此術的聚氣者發揮出超常實力。
這種逆天之術,在整個天下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也是大衍當之不愧的門楣!
所以,縱然他們心中的再不服,也沒有繼續加價的底氣。
“玄術蘇影劍三次!成交!“
主持人的聲音傳遍拍賣行每個角落,此次拍賣終於一錘定音。
法字號包廂。
凌渡徹底麻木了,開了這麼多年的拍賣行,頭一次遇到這麼離譜的拍賣。
現在蘇家的蘇影劍都出來了,自然也無法折價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只能看蘇家給出怎樣的補償了。
至於蘇影劍,蘇家當然不可能真的拿來換玉佩。
不止是他這樣認為的,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一樣的看法。
法兄是個聰慧之人,又明事理,當然能明白他的難處。
儘管如此,還是有必要解釋下,以示誠意。
凌渡想了想,委婉的說道:“法兄,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是我始料未及的,現在玉佩已經回到蘇家手上,這補償一事,最好還是由法兄親自前去洽談。”
這是個攀上蘇家的絕好機會,相信精明的法兄不會錯過。
“理應如此!”
李如是眉眼含笑,開心的不得了。
那可是蘇影劍啊!真的就讓他抓住機會了。
“那就先恭賀法兄了,依在下拙見,法兄象徵性的收點銀子就可,得到蘇家的人情才是真正的財富啊!”
凌渡也為他高興,好心的提醒道。
“好說,好說。”
李如是拱了拱手,起身向著蘇家包廂走去。
他哪能不知道凌渡的意思,蘇影劍不過是特殊情況下報出的價碼,可當不得真。
但在他看來,蘇家家主在眾目睽睽下以蘇影劍換取玉佩,又經過主持人的一錘定音,這筆交易自然是名正言順的成交了!
既已成交,那現在當然得去收回交易品,蘇影劍了!
如此良機,怎能錯過?
蘇逸賢此時也注意到法字號包廂的動靜,見一位翩翩少年信步走來,不由的多看了幾眼,心知這便是拿到玉佩的讀書人了。
此人閒庭若步,氣度從容,倒是有幾分讀書人的風骨。
此人前來,想必是拜訪他,並藉此攀上蘇家這棵大樹。
作為蘇家家主,當然不能小家子氣。
所以,該補償些什麼好呢?
蘇逸塵摸著下巴,苦苦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