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回憶奏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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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齊町頌像在我身邊時刻守護我的騎士。

送到單元樓門口還不願意,非要送到家門口。

我媽一開門就看見齊町頌了,顴骨昇天怎麼都下不去。

“也不早了,趕緊讓人家回去吧。”

我都能想象到他留在我家裡會發生什麼事情,我可不想看到我爸媽那種熱情似火的模樣。

“哎呀,人家把你送回來,這半個胳膊都溼了,總得讓人家進來坐坐。”

呵,我說話果然是不管用的。

我撇向齊町頌,沒想到這小子和我媽一樣,臉上的笑都快要溢位來了。

“算了阿姨,好意我心領了,確實太晚了,還是讓小芸洗個熱水澡早點休息吧。”

滿分答案,這人太懂得人情世故。

看來今天晚上我又要被我媽嘮叨一晚了。

離開前,齊町頌還不忘回頭再跟我對視一眼。

門剛被關上不到三秒鐘,我媽的聲音就立刻迴盪在家中。

“看看人家小齊多好,每天工作這麼忙還想著把你送回來。”

和我預想的一模一樣,我捂著耳朵跑回房間,一個字都能不想聽。

關上門以後,就停爸媽在外面竊竊私語的,具體說了什麼我也沒聽清。

回房洗了個澡以後就鑽進被窩了,軟軟的被子裹在身上,慢慢地我也進入了夢鄉。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地下了一個晚上,我卻沒睡成一個好覺。

半夜驚醒時,還被困在那個夢裡。

雨天,曾經並不是我最討厭的季節,我甚至很喜歡和陸之赫他們在雨天發瘋。

我告訴他們雨水打在身上很舒服,還能解壓。

他們兩個人說我是瘋子,但還是順了我的意。

結果第二天全體發燒,都沒逃過。

“都說了,不能冒雨出去,你們兩個大男人胡鬧就算了,她一個女孩子那兒遭得住啊!”

那一次,小姨剛好也在家。

見我們三個病號躺在沙發上一起測體溫,劈頭蓋臉地把他們兩個罵了一頓呢。

我想解釋的,但嗓子太痛了,根本發不出聲來。

不過小姨教訓的很對,他們兩個人痊癒了,我都沒好徹底。

“陸之赫!”

我暗啞的嗓音太像公鴨嗓了,他們兩個人聽了後,都忍不住嘲笑。

“到底有什麼好笑的!”

我越著急,嗓音越是難聽,他們的笑聲更是收不住。

跟他們真沒什麼好說的,我假裝生氣將自己鎖在屋子裡。

實則就是在逃避去上班,順便讓他們兩個人好好給我道歉。

“都說了,別逗她,到時候又上火了,嗓音更難聽。”

陸之赫是想教訓一下祈佑的,結果自己的話還沒說完就笑起來了。

倒也不是嫌棄我,就是覺得我可愛,哪兒哪兒都可愛,說話難聽也一樣像個小貓一樣,愛發脾氣愛鬧撓人。

叩門聲響起,我直接將自己裹在被窩裡。

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在被子裡的我縮了又縮,將被子角壓在自己身上。

“小祖宗別生氣了,真沒想笑你。”

“一直躲被子裡,不悶嗎?”

透過被子聽著他倆哄我這個語氣,倒也算真誠。

躲在被子裡的我輕咳幾聲,慢慢透出一個小腦袋來。

就這樣死死盯著他們,一個字都不說。

“等你好了,給你買抹茶千層,抹茶泡芙,抹茶嗯……你想吃的都帶你吃。”

提起這個我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從被窩裡鑽出來,拿了一張紙,唰唰唰地寫下了一行字。

“現在就要。”

兩個人對視一眼,一副拿我沒辦法的樣子:“行去給你買!但是不能讓我後媽知道!”

我乖巧地點了點頭,這事確實不能讓小姨知道,不然完蛋的肯定是我!

後來的雨天,就是四個人了,被照顧的是葉菲菲,生病無人顧及的人是我。

很可笑,從那次之後,我便討厭下雨。

雨淋在身上溼答答的許久都無法徹底曬乾,就算曬乾了也有一股發黴的味道,和我們三個人的關係一樣,再也回不到當年了。

我起身坐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雨。

其實什麼都看不到,雨水滑過玻璃窗,模糊一片,只能看到匆匆留下又瞬間滑落的樣子。

雨聲也沒能讓我平靜下來,反而在陣陣雨水聲中聽到了他們的聲音。

“她這麼瘦弱生病了怎麼辦?”

“你不是喜歡下雨嗎?”

“我們先去照顧她,你自己吃藥吧。”

只是普通的幾句話,現在卻像魔咒一樣出現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

我將自己的臉埋在了膝蓋裡,又將自己的心封了起來。

就這樣我一直坐到了天矇矇亮,看著太陽初生的樣子,又是新的一天。

今天要怎麼創作呢?

我躺在床上思索著這個問題,總得乾點實事,不能再繼續頹廢下去了。

角落那束特別的藍玫瑰惹眼的很,我盯著它看了很久。

玫瑰,我能成為玫瑰嗎?我能成為獨一無二的玫瑰嗎?

想到這裡,突然有了想法,我裹著被子坐在畫架前,將顏料調配好,小心翼翼地在畫板上勾勒線條。

從小就生在玫瑰花園裡的人會是什麼樣呢?

我就這樣坐在畫板前思索了許久,顏料塗在臉頰上都沒注意到。

媽媽敲門推門進來我也沒有察覺到:“你這是幹嘛呢?怎麼裹著被子坐在這兒呢?”

她湊到我跟前我才反應過來,也給我嚇了一跳:“媽!你怎麼走路沒聲啊!”

我大喊了一句,又將自己裹緊了一些。

“是你太認真了,雖然支援你畫畫,但也不能這麼早起來就開始了吧?”

媽媽溫柔地捋順了額前的碎髮,拉了個凳子坐在了我身邊。

“就是突然有靈感了,就起來畫幾筆,你看,還沒怎麼成型呢。”

一瞬間迸發出的靈感,也沒能讓我順利地完成一幅畫作。

“玫瑰?是要花昨天那束玫瑰嗎?”

昨天那束特殊的藍玫瑰估計也要被調侃很久了:“媽!我現在和齊町頌只是朋友,你能不能別總是起鬨!”

雖然已經有聯姻之事在這兒擺著了,但一日沒有嫁給他,我就不能任由這樣的流言四起。

“我這就叫起鬨了?我看人家小齊挺開心的,都願意花時間來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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