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要告訴他嗎(1 / 1)
聽著祈佑說的話,我只覺得可笑。
這麼多年了,他們竟然還把我當成小孩。
可我早就不需要他們兩個人圍繞在我身邊了。
更何況後來的他們早變了。
“想要什麼?我想要自由,想要離開你們,離開海城你還不懂嗎?”
這次我堅定了很多,不想再和他爭論這些無用的事。
“你已經離開了,我們已經給你自由了,難道就不能重頭來過嗎?”
同樣的話聽著都讓人心煩,我拿起手機假裝收到了訊息。
“祈佑,我還有事要做,你不要煩我了。”
祈佑有些猶豫,但看我現在不耐煩的樣子,也不好再逼我。
“好我知道了,那你一個人注意安全。”
電話都已經留給我了,他心裡面的一塊大石頭也算是放下了。
看著他離開後,我才放鬆下來。
眼淚不自覺地落了下來,為什麼要哭?
不是已經將話都說清楚了嗎?為什麼還要因為這些事情難過呢?
手機不停震動,我顫顫巍巍地將手機拿起來,是齊町頌。
不知不覺中竟然都已經這麼晚了嗎?
“喂?”
聲音還帶著哭腔,齊町頌聽後也很擔心:“你怎麼了?不是在公園畫畫嗎?怎麼聽著像哭過的樣子?”
他一直都很敏感,我的情緒稍微有點變化,他都能感覺到。
“沒什麼,就是風太大了,你什麼時候到?”
我太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積極回應著他。
“已經到公園門口了,你大概在什麼位置,我來找你。”
走到公園門口還需要一段時間,我還有機會平復自己的心情。
這樣也不會被齊町頌看出破綻來。
“我看到你了。”
這一句話也讓我愣住了,現在也只能祈禱齊町頌不會看出我的情緒。
我遠遠地看到他在衝我揮手,我也假裝熱情地回應他。
“怎麼樣啊畫的?”他湊到我身邊來,和我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也害得我情緒波動更大了。
“還不錯。”我完全不敢看他的眼睛,垂著頭扣著自己的手指。
這些細小的動作都被齊町頌捕捉到了,他偏過頭來湊到我眼前:“你有事沒跟我說,你之前不是說要坦誠一些的嗎?”
我更後悔了,我今天就不應該說出那種話來。
“是,不過我的事……”
溫暖的大手突然落在了的肩膀上,他溫柔地注視著我:“你不想說也沒關係的,看你這眼睛肯定哭過了,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樣看起來,齊町頌才是那個真正對我好的人。
“沒多大委屈,晚上吃什麼?”
我強行岔開話題,實在是不想再提起陸之赫他們的事。
反應越是反常,齊町頌越是擔心我的情況。
“你想吃什麼?”
表情雖然很無奈,但語氣依然很寵溺。
“火鍋怎麼樣?再喝點?”
主動提起要喝酒,確實不像是我會做出的事情。
“你什麼酒量啊,還敢要酒喝?”
我一句話直接逗笑了他,他看著我強裝鎮定的樣子也很心疼:“其實你在我面前完全不需要偽裝自己的,你什麼樣子我都不會介意。”
太溫柔了,我覺得自己在一片死海中,被齊町頌穩穩地拖住。
是他帶著我重新看到了陽光和藍色透明的海洋。
“我知道,現在不是在說晚上吃什麼的事情嗎?其他的事以後再說吧。”
或許有點酒精的刺激可以讓我對他更坦誠一些。
“好,走吧,東西給我。”
他真的可以做到什麼都問,就只是帶著我去做我想做的事。
坐在副駕駛上,放著輕鬆治癒的音樂。
只有在這個時候,我才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放鬆。
“銅鍋怎麼樣?”
吃什麼其實根本不重要,我主要是想要來點酒讓自己將心裡的話說出來。
“好啊。”我熱情地回應著他,他看著我眼角都帶著笑意。
到了火鍋店後,他直接找了個包間。
好像是預判了我會說什麼事情一樣,想要多一點私密空間。
“先一人一瓶吧,不然我怕你喝醉了。”
想的還真是夠周到的,我點點頭先應和下來。
菜還沒吃幾口呢,我一瓶酒就喝完了,剛準備要酒喝的時候,他將我攔了下來:“你能不能先多吃幾口肉,然後再喝酒?”
我這樣猛猛喝酒的樣子,確實不像沒心事的樣子。
總是讓我落入溫柔海中,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齊町頌。
“你知道我以前在海城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被酒精操控後的情緒總是會被放大,我看著他那雙真誠的眸子,忍不住吐露心聲。
“你說我在聽。”
他挪了挪位置,坐到了我的身邊,撐著臉深情地看著我。
“青梅竹馬卻對我惡語相加。”
一句話直接概括了我在海城經歷的所有苦難。
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我不知道應該從什麼地方開始講述苦難。
“什麼樣的青梅竹馬?他們對你都做了什麼?”
齊町頌還是一樣的耐心,他不怕我囉裡八嗦的講故事,也不擔心我因為喝酒而變得口無遮攔,說不清自己的經歷。
“我從小被小姨帶到了海城,一直都在陸家住,他們說會對我好一輩子的。”
說著話,我的聲音突然變得哽咽了起來。
“然後呢,那你為什麼突然回到南城?是因為他們談戀愛了?所以不想要你這個妹妹了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或許我也不會這麼傷心。
“妹妹?他們從來都沒有把我當成過什麼妹妹,我也不懂他們。”
我拿起齊町頌的酒杯,一飲而盡,他沒來得及攔住我,就看著我的情緒被酒精所控制。
“那為什麼?他們為什麼會對你不好,你這麼好的人,他們怎麼捨得呢?”
他的臉又湊近了一些,懸空的手放在我的後背上。
想要伸出手來安慰我一下,但也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麼樣的身份來關心我。
“那要問他們了,他們覺得葉菲菲可以代替我,只要是葉菲菲提出的要求他們都會做,甚至會逼我吃我不想吃的東西。”
葉菲菲?終於出現了一個名字,齊町頌寵溺地笑了笑:“葉菲菲是你的朋友嗎?”
“朋友!她算什麼朋友!我好心好意收留她可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