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失憶(1 / 1)
安老夫人用手中的針管狠狠扎向護士伸來的手,她在奮力反抗著,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她的腦海中迅速回閃過自己的一生,她要強了一輩子,不能在最後一刻輕言放棄。
即使這反抗最終是徒勞的,但至少她曾經努力過,等到了地下見到她的老安,她依舊可以繼續跟他吹噓自己的英勇事蹟:“看吧,我可沒有給你安家丟人!”
護士手背被狠狠紮了幾下,她憤怒的大叫一聲,一腳將輪椅踢翻,大罵道:“死老太婆,這是你自找的!本想讓你走的輕鬆點,這下你別想好過!”
說著她抬腳就狠狠向地上的安老夫人踹去,踹了幾腳見她不動彈了,就將她翻過身,雙手掐住她的脖子正準備用力。
此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剛才聲音就是從這個房間裡傳出來的!”
護士心中一驚,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麼快就找到了這裡,她看了眼雙眼緊閉氣若游絲的安老夫人,咬咬牙跑向一旁的大窗戶,從窗戶翻出房間,順著一條小路迅速離開。
安澤申帶著人來到房間,就看到安老夫人倒在地上,閉著雙眼生死不知。他的心猶如被刀子狠狠紮了一刀,痛呼一聲:“母親!”
然後迅速跑到她身旁,顫抖著手伸向安老夫人的鼻子,見還有微弱的氣息,立刻喚來隨行的醫生為母親救治。
安若夏站在門口,用手扣著門框,她通紅的雙眼滿是壓制不住的怒火:那人怎麼能這麼狠心?我不會放過他,絕對不會!早晚有一天我會將你抓出來!
很快,安老夫人又住進了重症病房,她一直處於昏迷中,沒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於是大家的目光重新落到了安若夏身上。
“警察問遍了所有人,並沒有找到催你去取報告和帶走母親的那個護士,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安澤宇目光不善地盯著安若夏,猶如在審問犯人一樣。
“我已經把知道的都說了,叔叔,我不知道你還想知道什麼細節,但是你以為我故意隱瞞了什麼嗎?”安若夏迎著他的目光強硬的回答道。
“呵,誰知道呢?為什麼那麼巧?偏偏只有你一個人在時就發生了這種事?”安澤宇語氣森然。
“澤宇,若夏是我的女兒,你的侄女,母親遭遇不測我也很難過,可是你不該把你的怒火發洩到無辜的人身上。”一直閉眼休息的安澤申突然睜開眼,怒視著安澤宇道。
“無辜?這一切不會太巧合了?母親突然提出親子鑑定,若夏那麼快被找到,如今母親又偏偏在只有她陪伴的時候被人帶走遭遇不測。”安澤宇不依不饒道。
“夠了!難道你認為若夏串通外人只為了傷害母親?這樣做對她有什麼好處?”安澤申的太陽穴突突跳著,顯然也是到了忍耐的極點。
“說不定他們是為了錢,可是後來發生了一些意外,才臨時改主意決定殺害母親......”安澤宇話還沒說完,安澤申就猛地衝向他,揮舞著拳頭想往他臉上砸去。
安茗立刻上前攔住安澤申,焦急道:“大哥,別衝動!二哥也是擔心母親才會這麼說。
而且,這一切實在是太巧了,難免不會讓人心生疑惑。這次,我覺得二哥的話也有些道理。”
一直站在安澤申這邊的安茗,這一次因為安若夏的存在,她也開始向著安澤宇,說話時目光不斷瞟向安若夏,眼神中滿是厭惡。
安澤申聽了安茗的話慢慢放下拳頭,一臉痛心的看著她道:“怎麼連你也?”
安茗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道:“她畢竟從小沒有生活在我們身邊,不像瑤瑤一樣知根知底。”
安澤申嘆口氣,轉頭看著一臉得意的安澤宇警告道:“安澤宇,在事情沒有證據之前我不許你再汙衊若夏,否則別怪我這個當哥哥對你不客氣。”
說完,他帶著安若夏離開了醫院,臨走時,安若夏不斷回頭看著那扇透明玻璃,病床上的安老夫人表情很安詳,似乎只是陷入了沉睡一般。
“爸爸相信你,你絕對不會傷害奶奶。”安澤申緊緊握住安若夏的手道。
安若夏委屈地撇撇嘴,晶瑩的淚珠從眼角落下,安若夏前世就知道那些人不待見她,她也早已經放棄了討好。可沒想到,那些人對於她的成見竟然這麼大。
他們和她不是也有血緣關係嗎?為什麼偏偏對待她就如此冷漠疏離?
晚上,警局那邊打來電話,說當時房間裡遺留的針管上有一個陌生女人的血跡,而針管內殘留的液體經過分析是一種劇毒物質。
警察找了很久那個犯人一直沒有找到,但是他們根據一些監控影片得出犯人的行走路線,發現她壓根就沒有想要帶安老夫人離開醫院,而是直徑去了舊病區,因此這不是單純的綁架。
再由扭曲的針頭和針管上的指紋可以判斷,安老夫人曾經反抗過,由此推測這場策劃精密的綁架,目的就是要殺害安老夫人。
有了警局提供的說明,大家對安若夏的懷疑也稍稍減去一些,可除了安若夏的父母外,其他人對她的態度依舊非常冷淡。
現在大家都在等待著安老夫人醒來,才能知道事情的真實經過。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三天過去了,昏迷了三天的安老夫人在第三天才醒來。
眾人聽到訊息,紛紛激動地往醫院趕去,可在病房門口看到一臉愁容的安茗時,大家都微微一愣,心頭籠罩著一層陰霾。
“怎麼了?母親的情況不好嗎?”安澤申上前兩步按住她的肩膀問道。
“沒,母親現在情況很穩定,只是......”安茗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安澤申很是著急,催促道:“只是什麼?”
“只是,母親好像忘了許多事情,連我也不認得了。”安茗猶豫道。
“失憶?”安澤申大驚一聲,說著就向病房走去。
一進入病房,之間母親雙眼疑惑地看著他,問道:“你是誰啊?”
安澤申如遭雷擊,瞬間呆在遠處,眼眶變得溼潤,他抽了抽鼻子聲音帶著些期待道:“母親,我是澤申啊,是您的兒子!”
安老夫人疑惑地眨眨眼,低頭沉思了片刻,嘟囔道:“我兒子不是才二十多歲嗎?你太老了,太老了。”
一旁的安澤宇躥到病床前蹲下身子,心痛道:“母親,我是澤宇,你還記得我嗎?”
安老夫人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連連往旁邊挪,不斷地搖頭:“我不認識你,你別過來。”
一旁的小輩也紛紛進入病房“奶奶、奶奶”叫個不停,可安老夫人似乎一個都不認識,並且經過這番驚嚇情緒有些不穩定。
“安靜,你們先出去,讓奶奶安靜一下。”安澤申沉聲吩咐道。
安若夏沒有上前,她只是默默站在最後,自責地流著淚。
就在安若夏準備離開病房時,安老夫人突然指著她叫道:“茗茗!你去哪?快到媽媽這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