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一幅畫的回憶(1 / 1)
薇薇安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腦中揮散不去是顧雲仟最後看她的那一眼,眼神中滿是悲傷和痛苦,還有隱藏不住的愛意。
心中堵得慌,除了愧疚和自責外,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中發酵,將整顆心堵得滿滿當當。
許時氣得跳著腳來到薇薇安身邊,衝著他們的背影低聲罵道:“他們還能再不要臉嗎?明明自己在化妝間裡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竟然還有臉在你面前說什麼真摯感情?我呸!”
薇薇安一皺眉頭,詫異地看著許時,“你剛剛說是誰在化妝間?”
“還能有誰,就是安若夏和顧雲仟啊!”許時被薇薇安震驚的樣子嚇到。
“之前你說的在化妝間裡的他們?”薇薇安的呼吸加重了幾分反問道。
許時愣愣的點點頭,眼中滿是疑惑,“不是他們,你以為是誰?”
“天哪!”薇薇安後退兩步,她用手扶著額頭,一臉痛苦之色。
顧雲仟和安若夏是絕對不可能的,這一點薇薇安萬分確實!
愧疚和自責徹底在心中爆發,想起之前對顧雲仟的所作所為,她瞬間紅了眼眶,萬分後悔當時沒有問清楚。
許時從未見過薇薇安如此激動,他轉頭小心翼翼的問旁邊的愛莎,“怎麼了?”
愛莎用責怪的眼神看著許時,“你當時真的親眼看到他們在接吻嗎?”
許時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場景,他開門後只看到他們靠的很近,然後顧雲仟一下子推開了安若夏。
“我是沒有親眼看到,只不過……”許時還想辯解幾句,可看到薇薇安發怒的眼神,他立刻乖乖閉上了嘴。
......
在顧雲仟家中,安若夏和達姨在臥室門外很著急。
顧雲仟一回家就把自己反鎖在臥室裡。
“小仟,開開門,我剛給你買了最新口味的薯片。”達姨趴在門上,仔細聽著裡面的動靜,可是裡面依舊靜悄悄的。
達姨皺皺眉,準備使出絕招,提高音調說:“薇薇安的電視劇剛剛更新了,你不看嗎?”
果然,房間裡終於傳出了聲音,但似乎是壓抑不住的哭聲。
安若夏拉了拉達姨的衣角,尷尬道:“達姨,你現在最好別提薇薇安。”
“為什麼?小仟最喜歡薇薇安了,以前每次發脾氣,只要說到薇薇安他肯定會服軟。”
安若夏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顧雲仟一直是全力以赴愛著薇薇安,這一點他身邊的人都知道,可是薇薇安卻一點都不懂得珍惜。
安若夏抿抿嘴,猶豫道:“他這次之所以這麼傷心,就是因為薇薇安。”
“怎麼會?”達姨顯然也是吃了一驚,捂著嘴震驚道,“薇薇安拒絕小仟了嗎?”
“比拒絕還嚴重。”安若夏想到薇薇安的所作所為就很憤怒,這已經是踐踏、侮辱顧雲仟的感情了。
達姨這下真的擔心起來,她在門前來回踱步,幾次想要開口,張張嘴卻又不知道要說什麼。
糾結了許久後,達姨站在門前心疼道:“小仟啊,我現在去煮你最喜歡的菜,你要是什麼時候餓了就下來,達姨會一直等你的。”
達姨轉身看著安若夏滿是哀求,拉著她的手說:“安小姐,麻煩你勸勸小仟,他曾經說過,除了奕晨就和你的關係最好。”
安若夏點點頭,用力握了握達姨的手,“您放心,我會盡力勸他的。”
達姨下樓後,安若夏就乾脆在臥室門前坐下,背靠著門,望著對面牆上的畫。
那是一副油畫,畫中描繪的場景,是一個少女站在一片向日葵花海中。
一般有關向日葵的畫都少不了太陽或陽光,可這幅畫卻反其道而行之,它畫的是夜晚中的向日葵。
少女戴著巨大的帽子,遮住了她的容顏,但是微微露出的嘴角可以看出她在笑。
畫中夜空一片漆黑,沒有月亮和星星,然而整幅畫的基調卻是明亮的,因為畫中央的少女散發出璀璨的光芒,所有的向日葵都對著少女,彷彿少女就是太陽。
這幅畫並不是名家之作,畫技可以說非常拙劣。
安若夏站起身,走近那副畫仔細觀察,在左下角的花海中發現了很隱蔽的名字縮寫和日期。
GYQ是顧雲仟嗎?
畫上的日期推算起來是20年之前,那時顧雲仟7歲,就是他愛上薇薇安的那年。
畫中的少女看起來年齡不大,不過十歲出頭的模樣,此刻越看越覺得這少女像薇薇安。
安若夏重新坐回門前,好奇的問道:“雲仟,你門口對面那副畫中的少女,是薇薇安吧?
雖然畫得不咋樣,不過對於只有7歲的你來說已經太厲害了!
我想,如果你從小立志當個畫家,現在的名氣應該不比你當演員來的差吧。”
安若夏靠著門正說著話,門突然被開啟了,安若夏一下子向後倒去,躺在了地板上。
顧雲仟原本就低著頭,安若夏躺在地上倒是將他紅腫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安若夏立刻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嘿,朋友,好久不見!”
顧雲仟看她倒在自己腳邊,臉上依舊開心的笑容,瞬間破涕為笑,無奈的搖搖頭,“奕晨怎麼就看上你了?一點都不淑女!”
“淑女?安思瑤就挺淑女的,你喜歡嗎?”安若夏挑挑眉道。
“她?她就是個蛇蠍美人。”顧雲仟低頭看安若夏依舊不雅地躺在地上,踢了踢她的腳,嫌棄道,“快起來,好歹也是18線小明星了,注意點形象。”
安若夏聽他這麼說,才慢悠悠的坐起來。
顧雲仟抬頭望著那副畫,眼中滿是感慨,幽幽開口道:“你是第一個發現的。”
“我嗎?”安若夏也轉頭看向那副畫,好奇的問道:“你當初真的把薇薇安當成你的太陽嗎?”
顧雲仟驚訝的看了她一眼,然後也學著安若夏,坐在地上。
“你怎麼知道我把她當成太陽了?”
“向日葵不是向著太陽的嗎?畫裡所有的向日葵都向著那個少女,不就是暗示那個少女是太陽一般的存在。”
顧雲仟聞言笑了起來,笑容中滿是苦澀,“是啊,那時候的薇薇安就是我的太陽。”
“為什麼?難道是因為她長得比你美?”
顧雲仟白了安若夏一眼,然後嘆口氣幽幽開口道:“其實你剛剛還說對了一點,我從小就“立志”當畫家。
不過這不是我“志”,是我父母強迫給立下我的。
我父親曾經是一個非常著名的畫家,許多畫家都是死後才出名,而他十幾歲的時候就在國際上名聲顯赫。
不過,在一場意外中,他的手受了傷,再也不能拿起畫筆。
他消沉了一段時間,整日借酒消愁,直到他發現年幼的我在繪畫上也有不輸於他的天賦。
從那以後他就每天逼我畫畫,當其他小朋友開心的玩耍時,我只能坐在畫桌前不停地畫著。
如果我鬧脾氣的話,就會招來一頓毒打。”
顧雲仟眼中滿是沉淪回憶的痛苦,他抬頭看著那副畫,黯淡的眸子突然迸發出一絲神采。
“當時的我非常壓抑,那段時光是我人生最陰暗的時光,直到7歲那年,我看到了薇薇安的電影。
電影中,薇薇安也被控制著,所有人都企圖禁錮她的未來,不過她從來沒有放棄過反抗。
她所表現的堅韌、不屈深深打動了我,當我看到她掙脫一切枷鎖衝出那座終日被烏雲籠罩的城堡時,我忍不住哭了。
她滿臉汙漬在陽光下露出笑容的那個場景,我可能這輩子都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