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罪魁禍首(1 / 1)
天空重新飄起毛毛細雨,安若夏看著歐翰軒被送上救護車,然後救護車呼嘯著離開安氏。
安若夏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淚水,在心底對他揮揮手。
拜拜了您嘞!
黎伊走過來攬住安若夏,柔聲道:“今晚你也受了驚嚇,早點回去休息吧。”
安若夏乖巧地點點頭,回到了臥室。
安若夏一回到臥室,立刻鬆開一直緊握的拳頭。
她的手心躺著一枚散發耀眼光芒的戒指,這是歐奕晨離開前塞給她的。
安若夏只覺得眼角都溼潤了,拿起戒指端詳,發現戒指內部刻了字。
myonlylove
我唯一的愛。
安若夏臉上綻放出幸福的笑容,她將戒指戴在手上,輕吻了一下道:“你也是我唯一的愛。”
......
雨勢漸大,顧雲仟開著車一路狂飆,終於在離安氏很遠的一個偏僻馬路旁發現了歐奕晨。
歐奕晨站在馬路邊出神地望著海,他淋著雨全身溼透了,單薄的衣料貼著他的身體,顯出健碩的線條。
顧雲仟停下車,快速奔向歐奕晨,著急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一聽歐翰軒被打就知道是你乾的,你為什麼突然要打他?”
歐奕晨收回目光,平靜地望著他,“雲仟,我原本想放那對母子一條生路,現在我認為他們都該死!”
顧雲仟愣了下,雖然歐奕晨一直厭惡許瀅,可對歐翰軒是無感的,並沒有將恨延續到無辜的人身上。
可這次歐奕晨竟然將他們母子都恨上了,可見歐翰軒觸到了他的逆鱗。
想到當時歐翰軒和安若夏在一起,顧雲仟似乎也有些明白歐奕晨為何這麼憤怒。
顧雲仟搭在歐奕晨的肩膀上,一臉輕鬆道:“無論你做什麼,哥們都挺你!”
歐奕晨目視前方,眸子中明暗交匯。
......
轉眼過了一週,因為那場及時的大雨洗去了許多證據,所以人們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歐奕晨也算是暫時安全了。
這天午後,俞悠嵐坐在屋子裡織毛衣,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身上,顯得十分柔和溫馨。
經過這段日子的休養,俞悠嵐恢復了許多,她慢慢接受了現實,一天之中已經能有幾個小時能恢復神智。
變成孩童的心智忘記過去,不僅是因為車禍,也是她為自己設下的一層堅硬的保護牆。
現實太過殘酷,遠遠超過了她的承受範圍,曾經在潛意識裡,一旦醒來她就會失去唯一的兒子,所以她讓自己變得像孩童,無憂無慮。
孫嫂端著一杯茶放在桌上,溫和道:“夫人,休養一會兒吧,不然眼睛會受不了的。
現在還是大夏天,離秋冬還遠著呢!”
俞悠嵐笑著搖搖頭,“我一天頂多織兩個小時,時間一轉眼就過去了。
我想織的東西還有很多,我欠奕晨的實在是太多了。”
“夫人,別這麼說!您老說欠啊欠的,奕晨表面不說,心裡可難受了。奕晨是您的孩子,十月懷胎那可是天大的恩情,您倆誰也不欠誰。”孫嫂真誠的說道。
俞悠嵐悄然一笑,放下了手中的毛衣,看著孫嫂,“好,誰也不欠誰,我以後再也不說這個了。”
“這就對了!”孫嫂一拍手,高興的說。
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孫嫂邊起身走向門口邊疑惑說:“奇怪,這個點是誰來?”
大門旁邊的監視器螢幕上出現一個陌生的男子。
孫嫂對著螢幕問道:“你是哪位?”
“請問俞悠嵐女士住在這嗎?”
孫嫂皺了皺眉,歐奕晨曾經特地囑咐過她不要對外透露夫人和他的姓名,特別要小心上門詢問的人。
“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你找錯了!”孫嫂乾脆回答道。
男子面露猶豫之色,繼續問道:“那歐奕晨先生住在這嗎?”
孫嫂臉上滿是警惕之色,總覺得對方來者不善,於是語氣強硬道:“不認識,都說你找錯了,還一個勁的問。”
男子有些猶豫的向旁邊看了一眼,隨後避開,另一箇中年男子出現在螢幕裡。
孫嫂看到這個中年男子狠狠吃了一驚,這個男人跟歐奕晨有六七分相像。
這個中年男人就是歐任航。
他前段時間終於調查到俞悠嵐被歐奕晨藏在這裡,心中實在是壓抑不住思念,也順便想告訴俞悠嵐自己給歐奕晨找了個好媳婦。
“阿嵐,是我,你能不能見我一面?”歐任航懇求道。
喇叭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傳到客廳裡俞悠嵐的耳中。
那個熟悉的稱呼讓俞悠嵐愣了下,手中的毛衣掉落在地,毛線團掉落在柔軟的地毯上往前滾去,留下身後一條長長的毛線。
俞悠嵐的腦子也像那個滾動的毛線團,過去的回憶被一點點拉扯出來,無數條混亂的回憶在腦海中連線碰撞。
俞悠嵐眼前彷彿又浮現許瀅搶奪她孩子的場景,下一秒一輛巨大的車子飛速迎面而來。
“啊!”俞悠嵐抱著腦袋失聲尖叫,“不要不要!”
孫嫂被這尖叫聲嚇到,夫人現在的情況很穩定,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情緒激動過了。
她立刻跑到俞悠嵐身邊問道:“夫人,你怎麼了?”
孫嫂見俞悠嵐始終平靜不下來,立刻撥打了歐奕晨的電話,她焦急道:“奕晨,你快回家!夫人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一直在尖叫。”
從電話中傳來的母親的尖叫聲,歐奕晨頓時心中一緊,他緊張說道:“孫嫂,母親床頭櫃子裡有鎮定的藥,你先喂她吃下,我馬上回來!”
“你們繼續。”歐奕晨抬頭掃了會議室的人一眼,立刻跑出會議室,驅車向家趕去。
屋子外,歐任航聽到屋子裡傳出的尖叫聲,他曾經聽過很多次,立刻認出這是俞悠嵐的聲音。
“阿嵐,你怎麼了!阿嵐……”歐任航心急如焚拍打著大門叫道。
陪同的保鏢發現了後面院子裡的玻璃門大開著,於是一人從鐵柵欄翻入院中,再進入屋子開啟大門。
孫嫂從臥室裡拿藥出來,就看到大門開啟,一群人魚貫而入,頓時亡魂大冒。
孫嫂護在俞悠嵐身前,大聲呵斥道:“你們幹什麼!私闖民宅嗎!信不信我報警!”
時隔大半年再次見到俞悠嵐,歐任航的眼中盛滿了熱淚,看到她這麼痛苦的樣子,歐任航恨不能替她痛苦。
歐任航一個箭步衝上前,看孫嫂一直擋著他,怒道:“滾開!我是歐奕晨的父親!”
孫嫂原本就懷疑他和歐奕晨的關係,被他這麼一吼,猶豫的功夫,歐任航已經來到俞悠嵐身邊。
“阿嵐,別怕,是我任航啊,有我在沒有人會傷害你。”歐任航抱著俞悠嵐,不斷安撫她。
可是無論他怎麼安撫,俞悠嵐依舊不能平靜下來,反而越來越嚴重,開始不斷捶打自己腦袋。
孫嫂拿著藥無計可施,現在這種情況,根本就無法喂藥。
歐任航閉了閉眼,淚水洶湧而下。
這都是他造的孽,可為什麼痛苦要由他最心愛的女人承擔?
“對不起,是我害了你,我沒有能力保護你,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歐任航只覺得心臟疼得厲害,就像被撕裂一般的疼。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輕輕哼起了那首曲子。
那首俞悠嵐為歐奕晨創作的曲子。
隨著歐任航哼出那首曲子,俞悠嵐真的漸漸平靜下來。
她抬起頭用迷茫的雙眼望著歐任航,似乎在努力辨認出他。
一旁的孫嫂,也趁機給俞悠嵐吃下了藥,吃下藥的俞悠嵐感到一陣困頓。
她靠在歐任航懷中,輕聲問道:“你是誰?你為什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