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來歷（1 / 1）
申時三刻，玄鷹準時立在宗門學堂門口等烏緹，一見她出來，立刻飛過去落到她面前。
玄鷹作為一階載人飛禽，曾經是一眾飛禽中的佼佼者。
它以精賊而出名，刷臉無數，煉氣期弟子大都認識它。
此刻，見它身上沒有佩戴靈獸園的靈獸環，卻落在烏緹面前，都面露驚訝之色。
烏緹迎著三個小夥伴疑惑的目光，笑道：“這是我的專座。”
傅毅三人更加疑惑了，齊聲問道：“專座？”
烏緹解釋道：“林慎契約了它，以後就是我的專座了。它有名字，叫玄鷹。”
傅毅頗為不解：“契約一階飛禽？”
他阿爹正在給他尋摸可進階的高階靈獸給他契約，聽說已經有眉目了，但絕不會是一階靈獸，起碼也是三階。
契約靈獸何等重要，這可是危急關頭能救命的靈獸。
林慎作為天劍峰的天才，怎麼能如此草率？
烏緹的小眉頭一皺，糾正道：“玄鷹是二階了。”
秦然打量玄鷹幾眼，奇道：“真看不出來啊。”
任淼也表示不能理解：“內門弟子的想法真奇特。”
身為一峰之主的親傳弟子，有靈石有資源，竟然契約一隻宗門的低階飛禽！
聽完小夥伴們的話，烏緹心下思量，難道玄鷹是非正常進階，竟然都看不出來玄鷹進階了？
之前靈獸園的管事和長老們也沒能看出來，還是查探之後得知它已然進階。
她心中疑惑：莫非這個玄鷹傳承了什麼特殊血脈，能遮掩修為不成？
玄鷹等得不耐煩了，拿翅膀蹭了蹭她，催她快走。
它剛從靈獸園趕過來，那邊還有一眾小弟等著它訓話呢。
作為曾經的帶頭大哥，它的任務還沒有完成，要把大哥的位置傳給一位能力卓越的同族，帶領小弟們修煉晉級。
烏緹摸摸它的翅膀，跟小夥伴們告辭，直飛赤炎峰，給師父日常請安，並邀請師父到鳳竹院做客，希望他今晚不會被嚇到。
離陽真人收到小徒弟的邀請，讓他今晚去鳳竹院，說有修煉的問題要請教。
離陽真人不以為意，點頭答應。
不就是看看小弟子的修煉進度，回答一些疑問麼，小事一樁。
酉時三刻，離陽真人準時出現在鳳竹院。
烏緹和林慎跟他行禮，恭敬地把他請進了修煉室。
離陽真人只在送煉體藥時，曾經來過一次，已經許久沒有來過了。
室內空曠，兩面靠牆各有一塌一桌，牆角還有一堆煉體用的藥桶藥爐之類的，中間空地上擺放著三個蒲團，圍成一圈。
三人在蒲團上盤腿坐下。
離陽真人等著小徒弟提修煉相關的問題，他例行回答。
烏緹輕咳一聲，開口道：“師父，我們收到玉瑛師叔和懷瑾師叔的一個託付。”
離陽真人一頓，眸光微凝：“什麼託付？”
他的小徒弟，他都沒捨得使喚，黎懷瑾竟然敢如此做！
烏緹把矮桌上的養魂棺攝到手上，遞給離陽真人：“師父請看，就是這個。”
“萬年養魂木！”
離陽真人臉色一變，問道：“這裡面是什麼？”
這養魂棺一入手就有一股極陰寒之氣，似乎還摻了一些別的至陰之物。
烏緹輕聲道：“師父，先別急，這裡面是素羽真人的殘魂。”
“什麼？！”離陽真人如同燙手一般，立刻把養魂棺扔得遠遠的，又加了好幾個結界鎖住養魂棺。
烏緹看了一眼被扔出去的養魂棺，忍笑道：“師父，是有人託付兩位師叔轉交給我們的。”
“託付給你們？”
離陽真人若有所思，審視的目光轉向林慎：“你小子又想拐彎抹角地說什麼嗎？竟然讓我的小徒弟打頭陣！”
“請師伯聽弟子說完再數落也不遲。”
林慎朝他微一拱手，端著一張嚴肅的小臉，正色道：“玉瓏真人疑心得沒錯。弟子之前與蒼元界李約長老的交易內容並沒有說完，他除了給混元功，還借給阿多一個法寶，輔助修煉神魂。”
離陽真人眼睛微眯，重複道：“輔助修煉神魂？”
這小子到底有完沒完？
起初只交出了玉簡，小徒弟激發靈根後爆出混元功，之後不久又提到與李約的交易，現在又說有一個輔助修煉神魂的法寶。
一件事被他分了好幾次才說完！
林慎絲毫沒覺得自己之前沒說完一件事有何不妥，清亮的目光望著他點頭道：“是的。”
離陽真人的目光轉向小徒弟，吩咐道：“演示一下。”
烏緹點頭應道：“好。”
她布上四象陣，擺上聚靈盤，很快入定運轉混元訣，木靈氣形成靈氣漏斗，星辰珠跟著轉來濃郁的星光，凝聚成一顆顆星辰，在室內跳躍閃耀不停。
“星辰之力？！”離陽真人失聲叫道。
他霍然站起，凝望著滿室的星辰，忍不住伸手去觸控跳躍的星辰，但星光一觸即散，很快又凝聚成一顆星辰。
他試著用神識觸控，星辰順著他的神識湧入他的神魂，讓他有種熟悉的感覺，確實是星辰之力，卻更加磅礴。
他作為元后大修士，一直享受著宗門的特殊份例供奉，當然知道上古遺種夜仙曇就是凝聚星辰之力的仙草。
一百顆夜仙曇結的果子作為主藥，才能煉製一顆增強神魂的凝魂丹。
前不久，靈植園的馭蟲偷吃夜仙曇事件才被揭穿，御獸宗近五百年來馭使藍頭蜂偷食夜仙曇的花瓣，吸收其中蘊含的星辰之力，分泌出的藍晶在黑市上賣出高價，一粒藍晶值十塊上品靈石。
他望著眼前有若實質一般的數百星辰，這相當於無數顆凝魂丹！無數粒藍晶！
“你們……你們……”
離陽真人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臉上神情變幻，指著倆人的手指直髮抖。
烏緹早就想象過這個場景，猜測過他師父被震驚的樣子。
此刻，她低著頭不敢說話。
林慎硬著頭皮道：“李約長老見阿多可憐，壽數無多，暫借法寶給她一用，以修補缺失的魂力，以後還要還回去的。”
離陽真人閉眼，深呼吸幾口氣，睜眼時已經冷靜下來：“所以，有人知道你們有如此法寶，特意託付玉瑛和懷瑾來找你們？”
林慎先點頭，又搖頭。
“也對，也不對。”
“怎麼說？”
“託付我師父的人應該知道這個法寶的存在，可又不確定其神通如何，是誰擁有這個法寶。弟子斗膽猜測，她只知道這法寶能幫助修補神魂，但是我師父和玉瑛師伯應該是一點兒內情都不知道。”
離陽真人沉默半晌，問道：“你為何不告訴你師父？”
他沒說懷瑾，而是咬重了“你師父”三個字。
林慎清亮的目光望著他，坦言道：“不是我不信任我師父，而是事關重大，我只能信任師伯。”
離陽真人眸光微閃，忍不住笑道：“為何只能信任我？”
這小子竟然改拍馬屁了！
林慎的語氣無比真誠：“我一直都記得第一次見到師伯時的情景。”
離陽真人慢慢坐下，看著他道：“第一次？是在丹霞殿？”
“正是。”
林慎頷首：“那時候，重玄真君何等威嚴，何等霸道，又有理有據，無人敢駁他。我知掌門的處境，他只能順勢而為，不會輕易出手救我。那時守一真人率先開口打破僵局，提議搜魂一個時辰即可，雖然當時眾位峰主們緊跟著表明態度，但是敢出口擠兌重玄真君的，只有師伯一人。
“我那時不僅被感動，還知道師伯是一位心有原則的人，不會因為事不關己、因為化神真君的威壓就不敢開口說一句公道話。我很敬佩師伯的為人，一直想說一聲謝謝。”
林慎起身，朝著離陽真人彎腰，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
烏緹也跟著行大禮。
離陽真人一直觀察著他，見他眼神真誠，毫不做作，不似拍馬屁。
“都坐下說。”
“是。”
林慎坐下接著說道：“後來，李約長老透露兩界交會之事，師伯為了應對將來的危難處境，一心積極備戰，聯合各位長老和峰主們一起推著黎掌門作出決定，不惜耗費數百年積累的資源也要煉製大型傳音法寶。這樣的氣魄和果訣，讓弟子心中無比敬服。
“前幾天，刑堂審問勾結毒修的罪犯程玉瓏，牽扯出百年前的舊案，整個大殿之中，敢因素羽真人被慘殺一案未能及時得到公正處理而直言怒懟兩位掌門的，也只有師伯一人。
“由此事可見，師伯心有溝壑，處事靈活多變，並不拘泥於條條框框，又有一顆無畏的正義之心，對得起刑堂牌匾上的公正嚴明四個字。
“弟子入門數月，遇到過不少煩心事，也認識了不少人，但縱觀宗門之內各位峰主和長老們，只有師伯的人品讓弟子敬服。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師伯比我師父修為高出許多，我信師伯能庇護我和阿多，所以才將最大的秘密告訴師伯。”
好話人人都愛聽，何況這小子說的話讓人聽起來很舒服。
離陽真人一直聽得很高興，直到最後一句，才恍然大悟：“你是想讓我跟你們一起修煉神魂，對抗懷瑾背後之人？”
林慎一頓，隨即訕訕道：“師伯，話可不能這麼說。託我師父轉交養魂棺的人，應該沒有惡意。不是我信不過她，而是這法寶是別人的，我始終無法放心。任何意圖不明之人，都會帶來不可預測的變化。
“所以，我想請師伯庇護我們和法寶。”
離陽真人笑道：“刑堂的審訊，我一直看到最後，背後出手困住程玉瓏的人定然是她，而百年前救下素羽、暗中給守一師兄留音玉揭露真相的人，定然也是她了。”
難怪懷瑾昨日看他的眼神，跟當年發現李約是蒼元界大佬時有些相似。
原來如此。
煉器部又出了一位隱形大佬。
懷瑾在暗中看他的笑話，以為他不知道這個人。
刑堂審問之後，他仔細思量過，在宗門之中，他能疑心的只有煙長老。
他的第一想法就是順著程玉瓏的仇人找。
煙長老的神態隱約像程靈鳳，加入煉器部後總是外出，但由於她的任職級別高，煉器任務完成度也高，他就沒有多問。
還有她的一些隱秘行為，他多少有些察覺，甚至還疑心過她的修為。
但他從來沒有察覺到她的惡意，所以就沒有過問。
可是，眼前這兩個小娃娃是如何懷疑上她的呢？
“小阿多！”離陽真人的目光轉向烏緹。
“師父！”烏緹抬頭，目光閃躲著，不敢正眼直視她師父。
離陽真人溫聲道：“為師一直知道你的神魂在慢慢恢復，不然不可能激發靈根，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為師就沒有過問。你隱瞞不說，確實情有可原，不必愧疚。你並沒有做錯。”
烏緹眼眶微紅，本以為要挨一頓說，沒想到師父能如此替她著想，理解她的困境。
“師父……”
“感動可以，但千萬別掉眼淚。”
離陽真人見小徒弟笑了起來，才繼續道：“還有什麼難處嗎？”
烏緹湊到她師父跟前，遞給他一個留影石，滿臉慎重地道：“請師父看看，千萬要鎮定，別太吃驚。”
千萬要鎮定，別太吃驚……
離陽真人看了小徒弟一眼，他已經是元后大修士，經歷過的事情何其多，見識過的怪事也多不勝數，能讓他吃驚的還沒有多少，除了剛才見識到的磅礴星辰之力。
那是震驚。
他嫉妒自己的小徒弟，竟然浪費如此多的星辰之力！
煉氣期而已，修煉神魂還太早，元嬰之後再修煉也不遲。
真是暴殄天物！
他往留影石打入法決，看見一隻眼熟的小獸身上光芒閃動，起先還納悶，不以為意，越看越吃驚，待全部看完，他眼神茫然，半晌無語。
師父的樣子，是被嚇到了嗎？
烏緹望著她師父，沒敢吭聲，私下傳音問林慎，接下來該怎麼辦？
林慎安慰她沒事，一會兒就好。
他之所以選擇這麼做，也是思量再三，權衡過多次。
說慌的最高境界，是九句真話，夾著一句假話，而那句假話，對方無論如何也無法證實是假話。
滿足這兩個條件，這個謊話就成功了一大半。
他剛才講的幾乎都是真話，除了隱瞞星辰珠的來歷，隱瞞它是一個神器，把所有相關的事情都推到蒼元界李約長老身上。
阿多得他功法之後，慢慢好起來，激發隱靈根，神魂增長。
這一切都是得李約長老的恩惠。
而且，他隱隱覺得，混元功與星辰珠說不得真有聯絡，不然不可能喚醒它，推到李約長老身上，合情合理。
即使離陽師伯不相信，但有這個合情合理的事實存在，他根本無法質疑。
離陽師伯找不到可質疑的點，除了疑惑李約長老是否會借出法寶，但這一點，卻是他目前無論如何也沒法證實的疑點。
這樣一來，完全無懈可擊。
他只能將信將疑。
星辰珠的來歷隱瞞住了，其它的就都好說了。
由星辰珠引發出來的事情，都可以找離陽師伯兜住了。
他和阿多終於有了一個後盾，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至於他師父懷瑾真人，他心裡只有兩件事，劍術和玉瑛師伯。
他出身修真界的大世家黎家，家族勢力龐雜，黎掌門是他長輩，雖背景複雜，人卻單純跳脫。
更何況，他沒有離陽師伯的魄力和膽量，也擔不住事。
刑堂會審那麼重要的事情，他居然半路跟著玉瑛師伯跑了？！
找他，恐怕兜不住事兒。
而且，按照星辰珠給各位峰主的排名，離陽師伯的神魂最強，他師父連看園子的吳管事都不如。
既然如此，輔助提升離陽師伯的神魂和修為是最好的選擇，將他的修為迅速提升到可以跟那人抗衡的境界。
元嬰境界的修士，神魂往往才是關卡，神魂增長之後，修為往往會意外地跟著提升。
這是修真界的常識。
離陽真人眼神茫然了片刻，回過神來，艱難地開口道：“你們在幹什麼？”
那些光芒匯聚成的奇異圖案，他看著就覺得玄奧無比，不同凡響，似乎是傳說中最先定下修煉體系的修士所做的事情：從生靈萬物之中，體悟道法。
宇宙初生，天地一片混沌，接著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這個過程，玄奧無比，也漫長無比，道法也因此存在於天地萬物之中。
一開始的人族修士，就是慢慢從萬物之中領悟道法，最終往下傳承了一套完整的可進階的修煉體系。
可因為傳承斷絕，天元界遺失了很多道法。
留影石中的那個圖案他不曾見過。但他曾經研究過上古修煉體系的由來，瞭解過一二。
那個匯聚圖案的過程，怎麼看都像是一個道法凝結的過程。
那個固定的圖案，也許就是一個有關儲物空間的符籙。
這兩個小傢伙到底在幹什麼？！
一個煉氣期，一個剛築基，想翻天嗎？
烏緹見她師父的神情嚴肅，心道，不是我們在幹什麼，是小珠子在幹什麼。
她開口說道：“師父，如您所見，那隻小獸是靈獸園的尋寶狸，叫尋右，它覺醒了饕餮血脈，剛才留影石裡記錄的是它吞噬尋左的本命毛髮之後，得到尋左神通的經過。”
離陽真人眉頭緊蹙，目光灼灼地盯著膽大包天的小徒弟：“覺醒血脈傳承？”
烏緹點頭道：“嗯。”
“是吃了什麼？”
“嗯，吃了點東西。”
“什麼東西？具體點。”
“院子裡那朵紅蓮結的蓮子。”
離陽真人覺得自己在聽一個神話故事，越來越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吃蓮子覺醒血脈？
還饕餮血脈？
吞噬神通？
他夢遊一般，恍惚聽自己問道：“尋左有什麼神通？”
“它自己修煉出來的儲物空間。”
離陽真人使勁地掐了自己一把，真痛啊！
他不是在夢遊。
這裡面有很多問題，混亂成一團亂麻，到底問哪一件呢？
他腦子裡一片混亂，不知道該如何思考了。
好在小徒弟適時地補上一句：“它們能開口說話。”
他的腦子瞬間能轉動了：“會說話？它們應該是三階靈獸。”
只聽小徒弟答道：“那紅蓮結的子有個別名，叫啟智蓮子，但草木典籍有誤，這蓮子不光能啟智，能讓三階靈獸開口講話，還能覺醒血脈傳承。”
離陽真人腦子裡的一團亂麻終於理順了：“蓮子是怎麼回事？”
烏緹回道：“星辰之力。”
離陽真人徹底回神，關了四象陣，大踏步走出修煉室，朝著院子外的靈泉池而去。
他來到池邊站定，盯著紅蓮花瓣仔細打量，彷彿要看出另外一朵花來。
或許他的氣勢太強，紅蓮的花瓣瑟瑟發抖，似乎在害怕。
離陽真人圍著靈泉池慢慢轉了一圈，最終收回視線，回到修煉室。
他的目光從烏緹落到林慎身上：“這就是你找我的原因吧？”
林慎望著他，小臉微紅，訕訕道：“還請師伯多擔待。”
離陽真人問道：“那紅蓮還要結蓮子嗎？”
“是，還要結八次蓮子。”林慎心道，好敏捷的心思。
離陽真人終於被氣笑了：“你們倆真是膽大包天啊！”
倆人手裡握著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法寶，不，是靈寶，拿院子裡的紅蓮作試驗，一不小心玩大了，眼看著要露餡了，這才找他來兜底。
這是闖禍了吧！
烏緹搖了兩下他的衣袖，撒嬌道：“師父，這是好事。”
離陽真人籲出一口氣，揚了揚手中的留影石：“這裡面記錄的圖案，也許能幫為師一個大忙。煉器二部正在煉製大型儲物空間，進度一直停滯不前，若這些圖案真能派得上用場的話，你們最好給個出處。”
林慎摸出一塊玉簡，恭敬地遞給他：“這是我林家數位煉器宗師關於儲物空間的一些經驗記錄。”
這小子真是太精了，竟然早有準備！
離陽真人隱晦地看了他一眼，接過玉簡，貼在額間檢視，看完後還給他：“可以。你把變化的圖案都加上去，再復刻一份給我帶走。”
烏緹連忙湊上前，討好道：“師父，今晚跟我們一起修煉吧。”
“當然。”
離陽真人沒好氣地道：“先收點利息。”
剛才差點沒被嚇死！
他被小徒弟拉到坑裡了，以後有什麼事，恐怕都得找他出面了。
倒是懷瑾那個傻子，被他口中的乖徒弟給嫌棄了。
這次把他撇在一邊，很明顯就是嫌棄他背景複雜人單純，擔不起事兒。
不知道真相揭開那天，他是什麼表情。
希望他能穩住。
但是若也被嚇住了，他會默默看笑話的。
最好大家都體會一把被驚嚇的感覺。
元后大修士被嚇到，也是一種體驗。
花靈石也買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