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磨牙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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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陽接過,仔細看了一遍,有一大半看不懂,看得懂的部分只有零星幾個字提到蓮子蓮花,但也沒有任何玄機。

他看著滿眼的蝌蚪文,頓時覺得頭都大了:“這是遠古文字嗎?”

第一代神紀元和第二代神紀元被稱之為遠古,第三代神紀元被稱之為上古,如今是後紀元時代。

懷瑾接過,看完也道:“確實有大半看不懂。”

離陽扶額,朝三人擺擺手,道:“再繼續找。”

四人繼續翻完所有的古籍和玉簡,再沒找到相關的記載。

烏緹和林慎都望著離陽真人,等他發話。

離陽沉默半晌,才道:“還得去找白長老和守一師兄,他們倆人精通上古遠古的文字。”

懷瑾一頭霧水,問道:“離陽師兄,你總該說說是為了什麼吧?”

離陽正色道:“若你發誓,你在鳳竹院所見所聞,都不得說出去,若違背誓言,你這一生都追求不到玉瑛。我才告訴你全部真相。”

懷瑾俊臉一紅,小聲道:“你在小輩們面前說什麼呢?我發心魔誓不行嗎?”

離陽卻道:“我給你留下小命,你還不感激我?”

發心魔誓,會涉及到性命。

發這一句誓言,至多追求不到玉瑛。

他是真的擔心懷瑾這張碎嘴,保不住一衝動,就說出去了。

但是若拿玉瑛時時刻刻約束他,料想他會謹慎許多。

懷瑾見離陽師兄神色慎重,並不似開玩笑,便開口發誓道:“我在鳳竹院所見所聞,都不會說出去,否則……”

他低聲把後面幾句話說完了,誓言的核心內容只要離陽師兄能聽到就行了。

“小烏緹。”離陽轉頭看向小徒弟。

“在,師父!”

“擺上聚靈盤。”

“是!”

十幾息後,懷瑾看著滿室璀璨跳躍的星辰,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離陽心裡覺得有點安慰,總算他不是唯一一個了,星辰珠又震驚了一個元后大修士。

懷瑾的樣子沒比他當初好多少,看起來好傻。

懷瑾一臉呆愣,眼神茫然,喃喃道:“這就是……秘密?”

離陽撫了撫下巴,淡淡地道:“一部分吧。”

“一部分?!”

“嗯,你剛發過誓,所見所聞都不得說出去,當然包括以後的。”

懷瑾回過神來,鄭重道:“行吧,是我硬要擠進來的。我定當保守秘密。”

這個秘密有點驚人啊!

後面的秘密是什麼呢?

他摸了摸心口,感覺心臟有點承受不住。

離陽道:“我們以後輪換著來修煉,星辰之力恐怕不夠兩位元后大修士一起修煉。”

星辰珠聞言,悄悄把離陽師父拉進神魂連線圈,並感激地道:“謝謝師父替我考慮。”

它也要修煉,早點恢復修為,還真帶不動這麼多人。

烏緹以神識回應道:“師父,要告訴師叔星辰珠的存在嗎?”

離陽第一次接觸多人神魂連線,略微驚了一下,隨後道:“不必。他這個人太單純,擔不住事。”

烏緹又道:“小木頭,你的意思呢?”

林慎立刻附和道:“我同意師伯的看法。”

烏緹愣住了,她頭一次知道小木頭如此看待他師父。

星辰珠咯咯笑道:“懷瑾師叔被嫌棄了。”

烏緹轉念一想,之前懷瑾師叔趁她師父不在,說她是小騙子的話,也不想替他說半句好話。

她就是問問,瞭解一下將來該如何與他相處,畢竟這人還要陪著她一起修煉。

離陽又對懷瑾道:“你以後來修煉時,每次都要給我小徒弟把脈,檢視她丹田的異樣。”

丹田裡的那株樹苗,確實要看緊一點,不知道會有什麼變化。

懷瑾點頭應道:“那是自然。”

*

卯時,烏緹走出修煉室,站在晨曦之中,朝欣賞旭日東昇的素羽真人道謝。

“多謝前輩的典籍。”

素羽擺擺手,微笑道:“不客氣,那是師父的遺物,也許它們就是在等這一天出世的機會。”

世間萬物,自有其道。

她師父那樣驚才絕豔的人,留下的典籍,應該也蘊含著‘道’。

烏緹歡快地跑向靈泉池邊,對著靈果樹結法印,結一個,丟一個,靈果樹吸了法印便晃一晃。

如今這靈果樹枝繁葉茂,長個沒有之前快了。

丟完三個之後,她又結印往自己身上丟。

丹田之中的小樹苗,一吸收法印,就歡快地舞動著葉子,搖搖晃晃,稍稍長點個子,比靈果樹長得慢上許多。

師父讓她一定要每天結印餵養丹田裡的樹苗。

如今她修為漲得很快,一晚上就能漲兩層,如今是煉氣八層,師父說天靈根的修煉速度差不多就是如此。

懷瑾步出修煉室,看見烏緹對著一棵跟她差不多高的靈樹練功,驚訝道:“這樹有什麼奇特之處嗎?”

這靈樹周身氤氳著一層木靈氣,除此之外,沒有什麼特別。

烏緹在專心結印,不能分神說話。

林慎跟出來道:“師父,您試試在這樹下打個坐。”

懷瑾將信將疑,盤腿坐下,閉眼打坐,半晌睜眼,開口道:“有頓悟之效,沒有什麼奇特之處。”

離陽走到他身旁,開口道:“黎家有一塊悟道石,你若把它借出來,給我徒兒用上一個月,我許諾給你一顆靈果,如何?”

懷瑾指著沒有一個花骨朵的靈樹道:“它會結果?”

離陽點頭道:“當然會開花結果。用一個月,一顆果子,很划算的。”

韓長老精心伺候靈果樹近百年,才結一個果子,這頭一個果子,小徒弟孝敬給他,後面的果子,誰知道什麼時候會結?

先借悟道石來用用再說。

懷瑾猶豫再三,開口道:“你知道的,悟道石屬於我黎家珍藏的寶物,一直由族裡保管,借出來恐怕要費許多口舌,你得告訴我這靈果有何功效?”

離陽沉吟片刻,乾脆道:“你碰到尋寶狸,記得傳音說一句,尋左,離陽真人讓我問你吃的靈果滋味如何,看它如何回覆你。”

問尋寶狸?

宗門靈獸園那兩隻三階靈獸?

懷瑾眼中閃過疑惑之色,望著他道:“你說真的?”

離陽點頭,目光堅定無比地看著他,提醒道:“你必須記得自己發誓了。”

懷瑾默然。

隨後,他高一腳低一腳地出了鳳竹院。

*

上午的煉丹課結束後,玄鷹載著烏緹和林慎去宗門學堂。

鍾毓堂開了陣法課。

授課的是譚長老,這是風回峰一位很有名氣的長老。

烏緹聽師父提起過他,上次譚長老曾參與研究“尋右施展吞噬神通所得的空間符籙”,也參與設計了超大型儲物手鐲。

師父說,鍾毓堂這幾期的基礎課程,宗門投入了許多心力,所有授課長老都頗有名氣,並且特別擅長所授課程。

比如,白長老在修真史和制符上,無人能出其右;

守一真人在道法上的造詣相當高深,代替他上課的連長老也絲毫不弱;

一直帶她學煉器基礎的郭長老也是煉器部的元嬰長老,最擅長引導初入門的弟子煉器,經他出手,弟子們都會對煉器感興趣,並且能領悟自己的煉器之道。

之前鍾毓堂的煉丹課程,她跳過了,由月隱真人傳授基礎課,現在跟著素羽前輩學習最頂級的煉丹之道。

據說往期的課程,都是一些築基或者結丹老修士,到學堂授課掙些貢獻點。

雖說他們也擅長所授道法,但是跟這些長老比起來,還是差了一些火候。

譚長老一開始就講三才陣,四合陣,五陽陣,六離陣,七鬥陣……

陣法講得很好,奈何眾弟子興趣不高。

一眾小弟子進入煉氣期不久,更喜歡直接的道法攻擊術,其次是制符煉器,那多實用啊,這陣法實在太玄妙了,聽得暈暈的。

但烏緹是個例外,她到哪裡上課都如飢似渴地學習,如同海綿吸收水分一般學習,即使聽不懂也要記個囫圇,之後再慢慢消化。

譚長老掃視一圈,突然提高嗓門道:“陣法乃是模擬演化天地五行之變化,以五行變化催生出驚人的力量。煉製陣盤,都得先熟悉這些基礎陣法,才能更進一步。眾所周知的五行顛倒陣,威力驚人,就是由這些基礎陣法演變而來。”

眾弟子一聽威力驚人,頓時來了精神。

譚長老用留影玉投放出一副巨大的畫面,顯示出一個倒扣的半球狀防禦罩,罩住了一座山,防禦罩外面的人以金、木、水、火、土輪番攻擊,所有的攻擊都被憑空轉移走。

這下子,小弟子們都驚訝得張大了嘴。

不用道法,不用符籙,不用飛劍,把這些攻擊全部都擋住了?!

“五行陣法的威力,只有深入其中參悟,才能深刻體會,所以你們的基礎得學牢實一些,這些基礎陣法都得學會學透。”

譚長老目光威嚴地掃視一圈眾弟子。

眾弟子一個激靈,大聲回應道:“學會學透!”

譚長老又道:“你們不要小看這基礎陣法,前不久坊市上很流行的炫光劍,你們知道是如何煉製的嗎?”

有小弟子買過炫光劍,很是佩服設計這把劍的人,但一直打聽不到訊息,一聽譚長老知道如何煉製,立馬舉手道:“不知道,請長老告訴我們。”

譚長老道:“這把劍裡用了最基礎的五陽陣,以符籙入陣,再加其它材料煉製而成。”

這名舉手的弟子讚歎道:“好厲害啊!我買過炫光劍,我一定好好學習陣法。”

他旁邊的小弟子問道:“炫光劍很厲害嗎?”

這名弟子比劃著道:“一劍揮出,彩光四射,對手只能閉眼,甚至封閉神識,無法反擊,你說厲不厲害?”

“哇!好厲害!”

“在哪裡買的?”

“我也要買。”

……

烏緹聽了偷笑不已,譚長老這是給炫光劍做賣點宣傳嗎?

是不是該提醒一下齊大哥,拿了利潤分成之後,孝敬給譚長老一份?

她大概笑得太得意,譚長老瞥了她一眼,她立馬收斂笑容,坐得端端正正,又是一副勤奮好學弟子的模樣。

星辰珠見了,笑得頓足不已。

烏緹忍笑回應道:“別笑了,你再笑,我就要笑了。”

星辰珠收了笑聲,一本正經道:“神魂之劍的陣法,好像也蘊含這些基礎陣法的影子。”

烏緹道:“小木頭說過,那是劍術陣法。”

*

申時末,陣法課程結束。

烏緹聽得意猶未盡,這陣法實在太有趣了。

她在學堂門口吹口哨召喚玄鷹,沒多久,玄鷹飛來,背上還站了兩隻小傢伙,一隻朝她不停地眨眼睛。

她一驚。

這兩隻尋寶狸輕易不會露面,一般都是藏在哪個山頭偷吃寶物。

它們敢站到玄鷹的背上來找她,看來肯定有急事。

烏緹一眼掃過周圍的人群,立馬躍上玄鷹的背,讓它飛到赤炎峰。

玄鷹本來就精賊,啟智之後,相當通曉人心,見她神色慎重,知道事關重大,在之前吃啟智蓮子的地方落下。

烏緹讓星辰珠掃視周圍,提防不要讓別人的神識掃過來。

尋左傳音道:“阿多,那個懷瑾真人跑去找我說了一句話,差點把我嚇死。”

烏緹猜到了,早上師父讓懷瑾師叔去問尋寶狸話,他還真去了。

“那你怎麼回的?”

尋左道:“我說,你問離陽真人去。”

烏緹問道:“那他怎麼回你的?”

尋左笑道:“他被嚇到了。”

烏緹疑惑道:“不至於吧?啟智蓮子的功效他知道的。”

尋右跳出來道:“我當時藏在地下,看他嚇我大哥,就悄悄從地下鑽出來,噴了他一臉土。”

啊?

烏緹想象了一下懷瑾師叔被噴一臉土的場景,她忍不住扶額,繼續問道:“那他也不至於被嚇到?”

尋右的語氣透著點心虛:“我在跟大哥學習如何往儲物腮囊裡分類裝東西,一不小心,把空間裡的土坷垃、石頭坷垃都吐了出來,砸到他了。”

烏緹仍然感到疑惑:“土坷垃,石頭坷垃,能砸到一位元后大修士?”

尋右的黑豆眼裡閃過一絲懼意,惴惴不安地道:“我把磨牙石吐了出來,又趕緊吞了回去,他就被嚇到了。”

尋左眼含焦急地問道:“阿多,他怎麼會跑去找我們問話的?”

烏緹忙安撫它們:“沒事兒,懷瑾師叔不會暴露你們的。我師父說話一言九鼎。”

這裡面涉及的事情比較多,解釋起來話就長了。

她想了想,問尋右:“你的磨牙石長什麼樣?”

即使它的儲物空間暴露,也不應該會嚇到懷瑾師叔?

尋右從儲物腮囊裡取出一塊,遞到她面前:“他說這叫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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