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戰鬥(1 / 1)
緊追在魔修後面的齊翊心神緊繃,一顆心高高懸起,深怕哪一位大世家的小弟子遭了毒手。
沙舟上沒有出戰的弟子,大部分都是修真世家的煉氣小修,且戰力微弱。
這魔修眼光毒辣,行動果決,竟然想到劫持世家子弟作為人質!
一旦成為人質,要麼被犧牲,要麼被利用之後再被犧牲。
魔門中人一向不會手軟。
這是他沒有想到的事情,也是他的失策。
沒想到這魔修竟然如此厲害!
他繃緊心神,使出全力剛追到一半,卻見剛登上沙舟就被一刀斬首的陰柔男子跌落下來。
他高懸的心這才落了下來,並鬆出一口大氣,下意識地伸手在額頭上抹了一把汗。
這真是冷汗熱汗夾雜。
他心中疑惑是哪一位世家弟子出手,竟然如此乾脆利落!
他與這陰柔男子交過手,此人武藝高強,身法鬼魅,不是普通人對付得了的。
但時間緊迫,不容他多想,遠遠地朝正在收刀的那名陌生弟子拱手一禮,轉身又投入到雙方廝殺的戰場中。
烏緹擦拭黑刀收起,見到齊翊師兄朝自己行禮,也一本正經地朝齊翊師兄拱手回禮。
接著她聽到藺子悅的道謝聲,轉身朝他微一拱手,笑了笑,隨後她一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以防再有魔門弟子登上沙舟。
其實,她的手在微微發抖,並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鎮定自若。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
雖然以往也曾黑刀染血,但那是山林裡的動物,而不是人。
但剛才情況緊急,她的身體反應快過大腦,緊追著人影接連揮刀。
此時看著掉落在沙舟下的屍首,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有點噁心想吐。
但沙舟之上修真世家的弟子眾多,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她身上。
烏緹不得不強裝鎮定,作出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守在船舷邊。
整個沙舟上的弟子們都驚訝於自己身邊竟然有這樣一名身手出眾的小弟子,而且還眼生得很。
看她一身外門弟子服飾,都認為她可能出自於哪個凡俗界的武林家族。
每個修真大門派都在凡俗界扶持自己的勢力。有些門派是修真界沒有靈根的家族子弟所設;有些是無法築基的弟子在凡俗界發展而來;還有些是背靠宗門找個靠山。
出於他們在凡俗界對宗門的貢獻,宗門允許他們將自己有靈根的後輩或者弟子送進山門。
每次宗門大開山門收弟子都會有不少這樣的名額。
所以,他們在看到玄衣緹帶的第一眼,首先想到的就是“此人來自於凡俗界”。
因為如此高強的武藝,一刀殺敵,又有如此精妙的輕功身法,只能來自於凡俗界。
修真世家出身的弟子很少有耍刀的,大都是劍修。
只有草原人才耍刀,並且以武入道。
順著這個思路一想,她剛才那把刀有點像北邊草原人使用的,有可能是北邊哪個武林世家的弟子。
他們相互打聽“此人是誰”,但都紛紛搖頭表示不認識,只知其名叫“陸綾”。
沙舟隊長陸雲是唯一知道她“底細”的人,但此刻在戰場中殺敵正歡,無法打聽。
於是,所有人一齊把目光都投向一直跟“陸綾”在一起的陸敏之,但她正在安慰藺長老的曾孫藺子悅。
藺子悅是那位以鬼魅身法突圍登上沙舟的陰柔男子首選的人質。
以藺長老的化神修士身份,藺家也是修真界的大世家,魔門中人一眼選中他作人質,一點也不奇怪。
只不過沙舟是大後方,且遠離戰場,誰也沒想到這陰柔男子會突圍闖入。
而且陰柔男子的速度實在太快了,身法如同鬼魅一般,躲過了所有攻擊,幾息之間就飛遁到了沙舟之中。
星辰珠也沒想到會有發生這樣的意外。
它一直遠觀林慎作戰的戰場,當意識到有一神魂闖入沙舟時,烏緹已經出手了。
它緊跟著配合發出“神魂之劍”,雖然力度比較弱,但傷敵足夠了。
離陽師父叮囑它出手不能太明顯,不然會被周圍的人察覺到不對勁,只能點到為止,平時小木頭也沒少叮囑它。
此時此刻,它察覺到烏緹的想法,關切地問道:“阿多,你沒事吧?”
它不知道殺人是什麼感覺,但是阿多的感覺完整地傳達給它了:既噁心又想吐。
烏緹強忍著噁心,儘量別過頭不去看沙舟下的屍首,回應道:“沒事兒,你看著遠處謹防偷襲,這裡我能應付。”
幸虧她出手利落,魔修的屍首分家,一滴血都沒飛濺到她身上,就栽倒在沙舟之下,不然她得更噁心。
她掃視一圈,看見陸敏之挑開斷手扔出後,身邊的弟子正擦拭著沙舟上流下的血跡。
沙舟上有一名弟子跳下去摘陰柔男子身上的儲物袋和隨身物品。
在修真界中,這樣的事情很常見,俗稱“殺人奪寶”。
對手身死之後的所有物是戰勝方的“戰利品”。
但這樣的群體作戰,所有“戰利品”最終都要集中在一起,無所謂誰去撿。
玄鷹蹲在桅杆上,黑眼珠子骨碌碌地轉,目光疑惑地緊盯著烏緹。
烏緹察覺到它的視線,忍著沒回看它。
這傢伙精賊得很,要提防被它認出來,否則費心假扮外人,就要前功盡棄了。
既然那隻雜毛仙鶴都能憑藉氣息認出她來,玄鷹也有可能,畢竟它很熟悉她的氣息。
星辰珠知道她的擔憂,瞄了一眼玄鷹,說道:“這玄鷹很精賊,你不用擔心它暴露你。”
一隻懂得討好主人,敢跟主人討要天材地寶的飛禽,是十分懂得生存之道的。
幾息之後,玄鷹果然移開了視線,轉頭繼續盯著遠方戰場,佯裝不認識她。
作為一隻在一階時就吃過啟智蓮子開啟靈智的靈禽,之後又吃啟智蓮子晉級的它,如今的智力絲毫不弱於在場的小弟子們,很清楚此刻它該做什麼。
烏緹微微鬆了口氣,算這傢伙識相,以後好好培養。
陸敏之抱著重傷垂危的仙鶴,心中難過不已。
當時仙鶴伸出長喙一擊,也為烏緹贏得了半息時間,功不可沒。
雖然烏緹有把握制服外敵,但是外人不知她身邊有個最強輔助星辰珠。
在這絕靈之地,靈力神識被禁,什麼神通和法寶都施展不出來,完全靠武力。
這仙鶴被甩出時,受了陰柔男子一掌,此刻耷拉著腦袋,黑豆似的眼珠子黯淡無光,奄奄一息。
在這絕靈之地,仙鶴的神通一點都施展不出來。
陸敏之餵了它一顆治重傷的回春丹,但是在這絕靈之地,上品回春丹也發揮不出半點功效來。
絕靈之地,所有一切都沒有絲毫靈氣,蘊含靈氣的丹藥亦然。
藺子悅一向喜歡這隻丹頂仙鶴,自己剛剛又得它相救,此刻也心疼得要命,神色焦急地道:“敏姐姐,讓我給它扎一下針,好歹搶救一下吧。”
他從納物袋裡取出隨身攜帶的傷藥和金針,這是藺家人祖傳的一套必備物品,每一位族人自懂事起就開始修習。
陸敏之放開仙鶴,讓他施針治療。
烏緹一眼掃到,想了想,從納物袋中取出玉瓶,倒出一粒治療內傷的藥丸,遞給陸敏之。
“這是凡俗界用的療傷藥,重傷也能治,你試試看。”
這是二師兄給的,說是無意中得來的藥方,當年在凡俗界時曾救過他不少次。
他當小偷時戰力不行,凡俗界的高手眾多,被人追著打是家常便飯,打成重傷也是在所難免。
有治療傷勢的藥丸在手,確實等於多幾條命。
考慮到秘境入口就是絕靈之地,給她準備了不少藥丸。
藺子悅接過,聞了聞,驚喜地道:“這藥丸應該有助於療傷。”
他心中嘆了一口氣,自己一身法寶,居然半點都施展不出來。
所帶丹藥,也不能治療眼前的內傷。
這隻仙鶴是被那魔修一掌震傷的,傷在內腑。
沙舟上圍觀的弟子有一人走過來,遞給陸敏之一個玉瓶,說道:“我也有一瓶治內傷的藥丸,不知道效果如何,你們試一試。”
陸敏之接過並道謝。
藺子悅餵了仙鶴一粒藥丸後,凝神扎金針。
隨著一根根金針扎入仙鶴身體,它黑豆似的眼珠中逐漸凝聚光茫,慢慢地亮了起來。
陸敏之一直緊盯著仙鶴,見狀臉上現出欣喜之色,高興地道:“鶴兒有救了。”
圍觀的弟子見狀,愈加證實自己的猜測,那位快刀手陸綾就是來自於凡俗界的某個武林世家。
只有凡俗界的武林世家才有這樣立竿見影,如此神奇療效的藥丸。
有小弟子跟陸敏之搭話:“敏姐姐,陸綾是你們陸家在凡俗界的弟子嗎?”
陸敏之毫不遲疑地答道:“不是我陸家弟子,但來自於凡俗界,曾經習武。”
圍觀的所有小弟子都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這一刀斬敵的陸綾確實來自於凡俗界的武林高手。
他們的目光凝視著“陸一刀”,只見她站在船舷邊,顯得沉穩無比,給人一種十分可靠的感覺。
儘管她年紀小,身姿也矮小,但剛才她的表現讓沙舟上所有弟子都不再忽視她的存在,反而覺得她的身影高大無比。
星辰珠見了忍不住笑道:“阿多,他們一直看著你,似乎很崇拜你。”
“讓他們崇拜吧,他們應該崇拜的是你,你的功勞最大。”烏緹早已察覺到背後炙熱的視線,但假裝沒看見,一臉警惕地掃視四周。
“小珠子,保護人的感覺如何?”
星辰珠回味了一下,嘿嘿笑道:“還不錯。”
烏緹望著遠處廝殺的戰場,語氣頗為惆悵地道:“小木頭在戰場上殺敵的樣子好威風!”
星辰珠感知她不能上戰場廝殺的遺憾,提醒道:“師父說過,小木頭太惹眼了,你必須隱在暗處保護他。”
“嗯,我知道。”烏緹不再以神識交談,專心守護沙舟的安全。
星辰珠忍下一句話沒說:就阿多這噁心想吐的模樣,真上戰場,不知道是不是邊吐邊殺。
*
陰柔男子在這一群魔門修士中的位置很重要。
齊翊返回戰場後,發現在他被殺之後,魔門修士計程車氣明顯下降,防守陣型鬆散,不少人試圖逃跑。
在這沙海之中,絕靈之地,只要能逃出戰場,總能找到機會逃出去。
由於戰鬥開始的很突然,雙方很快就短兵相接,毒修灑出的毒煙被劍陣逼回來誤傷了不少人。
開戰伊始,他們就失去了原本的優勢,才會瞬間損失大半人手。
隨後帶隊的大師兄突然離開戰場,為了搶一個人質,失敗被殺。
群龍無首之下,對方又有備而來,戰鬥氣勢又被削弱,所有魔門修士都想四散逃跑。
只要逃出沙海,逃到秘境入口就能得救,那裡有修為高的前輩把守著。
但歸一門的劍修以三人一組為陣型,攻擊防守一體,追殺攔截十分到位。
齊翊本身出自於天劍峰,實力強悍,並沒有跟人組隊,單獨挑殺突圍而出、意圖逃跑的魔門修士。
有一殺一,毫不手軟。
如果說一開始魔門修士還以為對方只是想報復之前的劫殺之仇,此時所有人都意識到不對勁了。
這架勢很明顯撕破了臉皮,不懼怕正魔雙方的扯皮。
雖然不知外界發生了何變故,但都意識到對方這一次是想把他們全部按殺在這絕靈沙海。
絕境中反抗的人,爆發力驚人,戰力也相當強悍。
歸一門的劍修們發現魔門修士猛然爆發出戰力,原本三劍能殺的人,需要六七劍才能解決。
魔門修士四散開來,使出渾身手段,拼死衝擊著截殺包圍圈。
分散得越開,也能分散對方戰力。
這時候,誰跑得快,誰就能僥倖存活下來。
不少魔門弟子突圍而出。
齊翊縱身一躍,‘唰唰唰’連出三劍收拾掉一個突圍而出的魔門修士。
他一眼掃到小師弟更加厲害,一把靈劍使得只見殘影,一劍揮出倒下數人,並不時地放出飛刀,又倒下數人。
相比之下,跟他組隊的兩位劍修,卻顯得很輕鬆,只消負責防守和補劍。
三人截殺魔門修士最多。
他們組成的陣型如同一把鋒利無比的利刃,迅速收割著魔門修士的性命。
一位毒修灑出一堆毒藥毒煙,拖住了後面追殺的腳步,趁機突圍而出。
他發現身後沒有人追,心中一喜,提速狂奔,但是沒跑幾步遠,耳邊響起呼嘯破空之聲,隨即就被兩把飛刀刺中頸動脈,瞬間血流如注,倒地不起,臉上還殘留著扭曲而複雜的表情,驚喜、愕然與不可置信的表情交織在一起。
一陣‘唰唰唰’的聲音之中,林慎揮劍驅散毒煙,收回飛刀,繼續截殺逃跑的魔門修士。
之前遭遇毒煙時,他就發現傅衡前輩所傳的斂息術能遮蔽毒藥毒煙,又有高階版解毒丹在口,他無所畏懼。
而且他專門盯著毒修截殺。
當初參與滅他林家的人就有魔門的毒修,他們的弟子也不會無辜。
在眾人一心圍剿之下,能脫圍而出的大部分都是毒修。
一開始毒修不想傷害自己人,但此時心中所想,都是讓自己人殿後,替他們擋刀。
毒修的毒雖然不能重傷人,但也會對修士造成一定的困擾。
若是沾染上一絲毒,雖然在絕靈之地傷害小,但是回到靈氣充足的地方,誰也不知道那些毒會對身體造成什麼樣的傷害。
所以,衝在最前面的劍修們都有所顧忌。
一旦對方用毒,第一反應就是防守自身,接著才是擊殺。
這無可厚非。
齊翊也是如此強調的,保重自己為先。
但是毒修也是利用對方防守驅散毒藥毒煙的一兩息時間,逃出圍殺,卻沒想到遇到了林慎三人。
這三人似乎不懼怕任何毒藥毒煙。
林慎給同組的劍修一人一顆高階版解毒丹,倆人試過之後,都知道能解百毒。
而且林慎讓倆人只負責防守和補刀,他出手截殺。
林慎的心中燃燒著熊熊烈火,那是復仇的烈火。
他眼中也彷彿燃燒著一團烈火,那烈火中浮現出自己爬出藏身之處所見的最後一幕:
林家三百多口人,婦孺老幼全部被殺,屍身倒在血泊之中,院子裡外被點燃,處處燃燒著烈火。
那烈火,一直銘刻在記憶深處,他永生難忘。
此刻他放出封印的烈火,全部湧向雙眼,似乎要把魔門的修士燃燒殆盡。
他出手之時,格外精準狠。
他隱忍數年,辛苦修煉劍術,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親手報仇雪恨。
他只恨歲月流逝得太慢,恨不得一夕之間長大。
他帶著兩人遊走在邊緣,專門截殺意圖逃跑的毒修。
凡是突圍而出的毒修都倒在了邊緣,並且臉上凝固著複雜扭曲的表情。
其它分組的劍修雖然沒有林慎一組生猛,卻也戰力十足。
這一場戰鬥,以劍修為先鋒,靈獸飛禽輔助,後續弟子們補刀,以碾壓的優勢掃蕩著戰場。
一時之間,刀刃刺入身體的聲音,魔門修士慘叫的聲音,歸一門弟子受傷痛呼的聲音,充斥著整個戰場。
……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倒下的人越來越多,血腥味濃郁得讓魔門的血修都顫抖不已。
他們沒想到有朝一日會遇到如此血腥的屠殺,從來都是他們的屠刀對準別人,血祭一城凡人性命的毒龍子曾是他們追逐的目標。
這一次,他們終於感受到被他們血祭的人臨死感受到的恐懼,也感受到之前被他們屠殺的正道弟子所感受到的恐懼。
……
而屍修面對這種場景感到無比的絕望。
若是平常,他們應該是歡喜的,有如此多的優質屍體供他們煉製,可以煉製成鐵屍銅屍甚至進階成銀屍,但他們並不想煉製自己。
他們的儲物袋裡有很多煉製好的鐵屍銅屍,甚至有長老們賜予的高階銀屍,但此時全都取不出來,絲毫派不上用場。
此刻,他們跟之前被他們所殺的五十多名正道弟子一樣,即將成為沙海之中的乾屍。
……
同樣感到絕望的還有鬼修。
他們以鬼身修煉,在絕靈之地無法獨立存身,所以進入絕靈之地前附身於他人身上,但附身的弟子脆弱無比,沒有絲毫的戰力。
他們最擅長的馭鬼術在絕靈之地施展不出來,儲物袋裡的骷髏鬼也無法祭出來,只能被迎面的劍修一劍斃命。
臨死還想,不知道絕靈之地是否能收集鬼魂之力?可否變回原身?
……
邪修的手段駁雜,但是在絕靈之地,連飛禽靈獸都只是普通動物,他們所有的妖邪手段毫無施展之地。
所有不能逃出圍殺圈的魔門修士,一開始心中嫉恨逃出去的毒修,恨他們拿自己作墊腳石,但是眼看他們也被截殺在包圍圈的邊緣,心中更加絕望。
十八歲以下築基的修士幾乎都是修煉天才,魔門當中也不例外。
此次進入秘境的魔門弟子都是年少英才,且被長老們看好前程的,原本想進秘境殺一殺正道弟子的威風,但此時此刻,卻希望時光倒流,不選擇進入秘境。
有不少傲氣的魔門修士重傷之後,不堪被靈獸飛禽踩踏撕裂,絕望之下,選擇自殺而亡。
不到半個時辰,兩百六十多名魔門修士全部斃命。
齊翊擦了擦劍上的血跡,高聲傳令:“清掃戰場,謹防有假死的人,隨時準備補刀,最後焚燒以免有漏網之魚。”
這清掃戰場當然包括“撿寶”了。
一眾弟子們都發出雀躍的歡呼聲。
所有弟子都喜歡幹這件事。
齊翊掃視一圈戰場,見到有不少弟子身受重傷,心中一沉,繼續吩咐道:“重傷的弟子回到沙舟上歇息,分出人手把戰死的弟子屍體抬回去。”
歡呼聲戛然而止,戰場上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無比。
所有的戰鬥都免不了犧牲。
何況這是一場正魔較量的殊死搏鬥。
烏緹縱身一躍跳下沙舟,走向戰場。
本來她還在噁心,對血腥場面過敏,但看見如此多的弟子們傷亡,她覺得自己有點矯情。
而且星辰珠一直催促她過來,看能不能“撿漏”。
小珠子說的撿漏,當然不是撿寶,而是抓魂修。
這是它一直心心念唸的事情。
烏緹口中含了一顆清心丹,忍著想吐的噁心,提著一把刀,邊走邊檢視,檢查有沒有漏網之魚。
忽然眼前光線晃動了一下,星辰珠興奮地喊道:“抓到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