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漂亮能打還會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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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這位白公子至今未娶。

尋常人家的少爺在他這個年紀,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他卻連個緋聞物件都沒有。

也不知是在等著白月光,還是心口有顆硃砂痣。

唐棠胡亂想著什麼,口中道:“有勞公子費心,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都是應當。”

白輕舟知曉她是謙虛之言,聞言一笑,命管家領著唐棠往客房走。

“敢問管家,方才的茶葉是從何處得來?”那麼好的茶,她想帶回去二兩。

與絕煞樓對賬之事是管家經手,他看過上頭密密麻麻的記錄,知曉這一路兇險,遠不止她顯露出的疲倦那麼簡單,對她也是心懷感激。

見她喜歡,管家面帶笑容道:“這茶是我家公子親手所種,外頭沒有賣的。姑娘若想要,待會少爺來了老奴同他說上一說,少爺定然應允。”

原來如此。

白家的少爺白輕舟,素有憐香惜玉之名。

這裡的憐香惜玉不是喜好美人那種,帶有諷刺意味的說法。

他是真正地愛憐一切花木,方才指尖泥土,已可窺見一二。

聽聞白府後山上,種著世間難見的奇花異草,皆是這位少爺親手栽培和打理。

他的好友落梅公子與他同好,兩人也正因此結識。

落梅公子丁遊,極愛梅花,遍尋各類罕見的梅花,都交與白輕舟在後院培植,兩人時常品花論草。

落梅二字,也不僅指得是他的喜好。

君不見手起刀落血濺三尺,點點落紅豔色如梅。

她心下了然,爽朗一笑,“那就麻煩管家了。”

唐棠遠沒有她看上去那般輕鬆。

白天的事猶在心頭,若非那人困了她約莫一個時辰,她本可早些到達白府。

不至於拖到現在,餓成這副模樣。

若無後來的年輕公子出手相助,後果實在難以想象。

第九組砸了招牌事小,白孤雪一命嗚呼事大,甚至會連累絕煞樓被江湖豪傑惡意揣測。

白天那人武功在她之上,一手劍法出神入化,面容雖生,若要找出也不難。

她生氣的是還有另一件事。

按照那兩人的腳力,算上小師弟貪玩的時間,他們快則明日傍晚,慢則後天能到。

賀梅凡答應她的事沒能辦到,這還是頭回。

這次幸而有驚無險,跟他們的賬且慢慢再算。

好在一切過去,白孤雪也救回來了。她平白欠下的人情,日後若有機會,便讓那二人去還好了。

唐棠心安理得地在白家住下。

盟主家的廚子就是給力,不到半盞茶功夫,已上好了酒菜並一小桶米飯。

菜是清蒸黃花魚,雙椒水晶兔,涼拌雞絲,清甜濃烈的桂花酒配上皮蛋豆腐,再來一蝶花生米,令人食指大動。

唐棠雖是姑娘家,卻不是一般的姑娘,習武是很耗體力的事,更別提今日又是打架,又是趕路。

這般拼盡全力,身體不虛已算倍兒好了。

唐棠抹去嘴上油水,將桌上幾盤菜風捲殘雲般一掃而空,對著旁邊小姑娘道:“再來些米飯。”

小姑娘沒見過什麼世面,被她這般吃法驚住,捧了碗出門時差點被絆倒,惹得唐棠一陣大笑。

她回到廚房反應過來,這分量對客人來說,明顯不夠啊!

於是再回來時,她不但多帶了桶米飯,還端了兩盤甜點,豌豆黃跟綠豆糕。

唐棠讚賞地看了她一眼,年紀輕輕這般有見識,前途無量!

她意猶未盡地將那點心掃光,摸摸腰間布袋想掏出糖狐狸清個口,手往下一伸,神色鉅變。

壞了,定是打鬥時被那人削斷繩子,掉在了巷子裡!

唐棠猶豫著,要不要回去找找?

那麼久時間過去,巷子雖然偏僻,也不是沒人去,不知還能找著不了。

糖狐狸是不值錢,尋常人也消受不起,裡頭的寒玉卻是好東西。若有人撿到,怕也不會歸還。

唐棠在榻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少了那股濃烈的甜味,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她舔舔嘴巴,心想也不是什麼大事,不若趁吃飽了出去溜一圈。

沒了就沒了,省得自己這般心焦。

快刀斬亂麻!

她一個翻身鯉魚打挺,偷溜出了白府,未曾注意,簷下柱子後藏著半個側影。

“公子,您還不走嗎?”薛貴無語地看著他家少爺。

自他們趕來,少爺就一直等在這,手中還握著一隻布袋。

那布袋質地粗糙,要材質沒材質,要繡工沒繡工,他卻當寶貝似的攥著不肯撒手。

最重要的是,他們趕了一下午的路,很餓了呀。

年輕公子眸光堅定,看著某個方向,輕聲道:“再等等。”

她一定會回來。

他看過了,布袋包著的那隻匣子,裡頭冰封著幾隻糖狐狸,一開啟,香甜的氣息立時充滿鼻腔。

不是市面上任何一家商販所賣的那種糖人,這是精心調製過的糖漿,摻了花蜜和蜂漿,聞著令人饞涎欲滴。

這麼會吃的姑娘,對美食定然有著非同凡響的追求,不會輕易拋下心頭好。

為何說是心頭好?

匣子密封得嚴嚴實實,內卻是以罕見的寒玉為襯,還放了冰塊填充。

這般珍貴的玉,被她用來封存零嘴,可見對方視金錢如糞土。

根據那冰化開的程度可知,它已被人帶了許久。

年輕公子察覺出什麼,抬眼,微微勾唇。

唐棠沒想到這巷子還有人,在距離最近的屋脊停下,先觀察了一陣。

那位年輕公子竟還未走。

她不由揣測起對方的心思。

他為何不走?

看樣子是在等人。

不會是在等她吧?

不就幫了個忙,沒報名姓,至於這般守株待兔嗎?

唐棠糾結片刻,堂而皇之走了出去,被他身邊的僕人大聲喝住:“誰?”

薛貴聲音喊得響亮嚴厲,實則心中發慌。

他們趕到時,錦繡榮華四位老大正在與人交戰。

那人劍法極高,若去而復返,自己未必能打得過。

是跟蹤她的那名護衛。

唐棠看清他的臉,眼眸微眯,走了過去。

年輕公子手中正握著她的布袋。

“在下知道,姑娘一定會回來。”他緩緩道。

年輕公子笑意真切,從軟轎上起身,朝她的方向走來。

唐棠一頓,內心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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