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奇葩出自同一家(1 / 1)
賀梅凡拾起一棵藥草,一眼瞧出這是什麼寶貝,“火靈草?”
唐棠驚奇道:“師兄你竟然認得?”
賀梅凡“嗯”了一聲,“偶然見過,的確是好東西。”
唐棠低頭看裡頭的藥草,從自己開始比劃著清點起面前站著的人,“一、二、三、四……”
她再數了一遍裡面的藥草,“一、二、三、四,嗝~剛好……”
江夢魚:好憨。
唐棠自我肯定地點頭道:“正好,我們一人一棵。”
白輕舟不知這是何物,聽賀梅凡提起此物可長二十年功力,忙推辭道:“姑娘不必將我算在裡頭,我於武學一道上天分不夠,用了也是白用。”
唐棠搖頭道:“天分不夠內力來湊,即使你的武功招式練得很爛,多點內力總歸不是壞事,關鍵時刻說不定能保命呢。”
賀梅凡看著那不多不少的正好四棵藥草,目光微微閃爍。
師妹一開始並不認識白輕舟,那多出來的一棵,原本是為別人留的罷。
女孩子的心思就是這樣,離得遠了容易牽掛眷戀,不知在哪個瞬間或是遇到什麼事情,當即就變,通常都搞不清楚原因。
還好他認識唐棠已久,心裡想什麼大致能猜出來。
她這是被白輕舟的主動給刺激到了,相比之下,某個人的不主動就顯得格外可惡,連原本給他留的東西都轉手送給別人。
賀梅凡悠悠撥出一口氣,那人再這麼耗下去,遲早得涼。
白輕舟得了火靈草,欣喜地去了,今日真是難得,不但跟唐姑娘單獨相處一下午,還送了她禮物,並且得到了回饋。
白夫人格外地熱情好客,在白輕舟的極力挽留之下,唐棠等人在白府又住了兩天。第三天賀梅凡終於斬釘截鐵地告辭。
在唐棠與白輕舟之間若有若無的關係面前,賀梅凡的話顯得格外有分量。
“這本是分內之事,勞府上盛情款待多日,實在感謝。前些日接到樓中密報,半年評選即將開始,我等必須先回一步,往後有緣再見。”
白輕舟當然不會傻等著“有緣”二字,他這幾日好似突然通了心竅般,心思活絡起來,扯了扯他孃的衣袖。
白夫人拉著唐棠的手,笑道:“我們白家沒有女兒,總想著要有個姑娘才好,難得跟唐姑娘這麼投緣,還請唐姑娘日後多多往府中來往,勿要見外。”
唐棠道:“夫人亦是見多識廣,溫和仁慈,唐棠有空一定來。”
三人除了白府,在城中小逛了一圈,打道趕回絕煞樓。
賀梅凡說得沒錯,半年評選就快開始了。
雲部共有三十多個組,第九組的任務數量不多,但評選時所賺的銀兩佔七成,另外三成視任務而定。
簽單的人已經回去,他們只要再核實一遍半年來的成果,就可上報。
這次評選當然有它的意義在,因為關乎到獎賞問題,半年評選的獎賞通常是千兩銀子,年末則是三千兩。
唐棠他們每次接得任務都不止這個數,故而總是排在前列,但云部半年開不了張,或是難賺夠一千兩的比比皆是,一千兩已經不算少。
於第九組而言,這一千兩賺得到賺不到都不要緊,可也要給樓裡其他人一條活路不是?
他們無心賺錢,但規矩還是要守得,這理由用來拒絕白家的再次留客,正是恰到好處。
去時不像來時那般匆忙,幾人慢悠悠地走,至多十天就到。
唐棠將自己遇見刺客阻攔,後被人所救的事情道出,還有她的糖狐狸,和拍賣行的見聞。
賀梅凡沒想到才一晚上,師妹的經歷竟是如此豐富,“拍賣行……火靈草也是在那裡得到的?”
唐棠點頭,扛著她的長劍放在肩上,劍穗隨著步伐一搖一搖,甚是有趣。
“那位萬家表妹簡直讓人難以忍受,難為萬公子跟她多年親戚還沒撕破臉,想來也是有苦說不出。火靈草是他的特別謝禮,我看拍賣會也就三千兩銀子,對他來說似乎算不得什麼。”
一盒糖狐狸的價值,對他來說遠遠不及出口惡氣,收下這藥草算是兩清,有錢人打交道的方式嘛,她懂。
賀梅凡臉色陰鬱道:“你說那位萬公子,是拍賣行的主人,還出手闊綽?”
唐棠折下根草銜在嘴裡,“是啊。”
“他叫什麼?”
“萬盛饒。”
江夢魚跟在師姐後頭若有所思,這名字……他有點耳熟。
哎呀,這不是大師兄曾經幫過的某個主顧嘛!
他道:“那回的事師姐不知情,她出任務去了。”
賀梅凡“嗯”了一聲,臉色仍然不大好,像吃了蒼蠅似的,不想再聽到跟萬家有關的事。
唐棠一聽他這話,立時咂摸出點什麼,大師兄跟萬家的人很是相熟?
江夢魚將唐棠拉到前頭,低聲將大師兄遇到的糟心事一五一十地同她講過。
唐棠遇到的那個萬家,據說真是家財萬貫,富可敵國。萬家的人都極其會做生意,祖祖輩輩累積下來的財富,歷來有“天下第一富”之稱。
天下第一富,她怎麼不知道?唐棠想起那滿大街的衣裳首飾店,加上包袱裡錦繡華美的衣裳,忽地打了個激靈。
這衣裳不會是拿金線鮫紗做得罷?
大師兄三年前偶然接到來自萬家的一個任務,對方願出千兩銀子,讓他去保護某位家中小姐。
那時雲部第九組還沒闖出太大的名聲,三人成日為生計奔波,共同接單的時間不多,賀梅凡本著不錯過任何一筆生意的機會,接下了這個任務。
孰料那位小姐可真是,一言難盡……江夢魚眼中盡是同情。
那位自覺出身高貴的大小姐,簡直像是從錢眼裡鑽出來的人,自覺花高價請了個保鏢,一路上把大師兄當成打手般呼來喝去,毫無尊敬之意。
他說到此處做了個小小的總結,從這位姑娘身上種種跡象可見,萬家雖有傾國之富,家中對子女的教養卻很成問題。
唐棠回憶起那位表姑娘,心有餘悸,重重點頭,表示完全理解,並對大師兄遇上此事的噁心感同身受。
江夢魚偷偷回看了一眼臉色臭臭的大師兄,聲音帶著點揶揄,講起後來的事越發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