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剛到深處自然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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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師姐是他們之中最謹慎妥帖的人,才會將藥交給她保管。

唐棠無奈道:“我確定沒被人掉包。”

那天她被來路不明的高手困住,丟的是裝糖狐狸的布袋而非解藥。

東西都在衣裳最裡層的荷包裡,縫得死死地,到達白家直接撕開取藥,旁人根本沒機會偷換。

白輕河道:“這樣講來,唐姑娘的嫌疑仍是最大。”

明西影眼中流光一閃,“不,還有一種可能,唐姑娘給的藥是真的,但白府中有人偷換了她帶來的那瓶藥,故意混淆視聽。”

江夢魚聽懂他言外之意,添油加醋道:“就是就是,白盟主中毒的原因一直未能找到,萬一那人就藏在白家,下毒和拿藥的說不定是同一個。”

因七星刺發作迅猛,白家的人找神醫求藥聯絡絕煞樓,本就忙成一團,根本無暇顧及下藥之人,若對方一直在府裡從未離開,要做點什麼不是輕而易舉?

白輕舟沉思一會道:“江少俠此言亦有理。”

白輕河見他胳膊肘往外拐,暗道不爭氣,“事不宜遲,我們會立即徹查白府。唐姑娘的嫌疑尚未洗清,還請近日不要離開此地。”

江夢魚一聽急了,“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千里迢迢趕來白家就為討個說法,還能跑了不成?”

白輕河冷哼一聲,還是對唐棠心存懷疑。

明西影對他道:“在下還有疑問,白盟主未吃完的那瓶藥現在何處?”

白輕河道:“此事牽連太大,為公允起見,解毒丸和藥方一開始就送到了衙門,交由此地的李捕頭保管。”

明西影皺著眉,內心不太苟同白家的做法。

衙門的確看守嚴密,架不住高手潛入特意帶走物證,或是哪個官差被收買,在裡頭動點手腳……

白家兄弟回了府中,幾人在客棧將事情捋了一遍,商量起各自分工。

“這幾日勞煩賀兄盯著衙門的動靜,看有無可疑人士進出,尤其是跟白家相熟之人。”

這個賀梅凡自然懂,毫不猶豫地應下。

“至於唐姑娘,就待在客棧不要四處走動,你再將來到白家後的動靜與我細說一次,看有沒有遺漏之處?”

唐棠將她在白家待得那三天,毫無保留地複述了一遍。

她將藥交出去之後再沒進過白老爺的屋子,次日一直與白家少爺在一起。大師兄和小師弟是晚上趕到,接下來幾天,三人都在白府小住。

這期間白盟主的身體正在好轉,臨走前雖還沒醒,距離完全康復也不遠了。

江夢魚懊悔道:“早知就該在白府多待些日子,看著他醒了再撤。”

當時白輕舟追得那麼緊,白夫人的意圖也很明顯,只想著快點離開,誰料到會出這樣的事。

從今天與白家兄弟的交談來看,白輕舟和他娘對唐棠並無意見,至少證據沒出來之前,明面上仍是相信她的。

一直質疑唐棠的人,就是白輕河。

明西影道:“早幾天晚幾天並不要緊,有人存心在藥中動手腳,怎樣都會把事情甩到唐姑娘頭上。”

賀梅凡想起初見白輕河,對方那副冰冷的神情,後來態度雖是好了不少,那股子敵意怎麼也抹不掉。

他遲疑道:“我有種感覺,白輕河沒有完全說實話,或者說,有人告訴了他別的什麼。”

明西影之前提過此種可能。白夫人並不好忽悠,白輕舟先入為主對唐棠有好感,遞訊息到絕煞樓,大部分是因白家族兄長輩之惑難以平息。

白孤雪是武林盟主,白家的家主,也是他們的主心骨,失去盟主,白家在江湖上地位一落千丈,能不恨麼。

明西影道:“這正是我最疑惑之處,按理說賀兄和小魚次日到府中,憑兩位的身手,潛入房中換藥並不是難事,為何他們只抓著唐姑娘不放?”

江夢魚道:“師姐這肯定還有被我們忽略的點。”

除了性別不一樣和早到一天,賀梅凡兩人在白府都跟她待在一起。若有人故意針對她,也得有個緣由。

賀梅凡不知想到什麼,臉色一黑,“不會跟萬家的人有關吧?”

唐棠連忙澄清:“不可能的師兄,我敢保證,那天就算是你和小魚站在我面前,也認不出我是誰,而且我連名字都沒透露,他們只知道,萬家的夫人叫小紅。”

江夢魚險些噴出一口水來,臉憋得通紅,這點師姐先前可沒提起過。

明西影奇怪道:“賀兄對萬家人很有敵意?”

江夢魚大人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休要提及萬家。”

明西影似懂非懂地點頭。

賀梅凡道:“令主給你回信了麼?”

絕煞樓有特殊的訊息傳遞技巧,白府距離絕煞樓,一日來回足矣。

明西影道:“還沒收到訊息,明早看看罷,若再無回信,多半要涼。”

賀梅凡眼眸一沉,“好,大家都散了吧,唐棠留下。”

轉身欲走的江夢魚:???

還有什麼事情是他不能聽得嘛?

賀梅凡見他滿臉問號,安撫道:“找你師姐有事,乖,自個回去休息。”

明西影腳步一頓,拖著還想再說點什麼的江夢魚出了房門。

江夢魚心有不甘,師兄和師姐什麼時候開始有秘密的!

他扭頭看向助紂為虐的明西影,“你知道他們要說什麼?”

明西影眼珠一轉,“知道一點。”

江夢魚揪起他的衣領,嚴肅道:“告訴我。”

不聽八卦會死,真的。

師兄不告訴自己,可能是師姐不願被人知道,若他從明西影這弄清楚,就不算師兄違約。

明西影一貫寵著他,揉了揉他的腦袋,“好,告訴你。”

屋子裡,賀梅凡的目光銳利而深沉,“你不打算找他幫忙是嗎?”

唐棠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孩子,又真心覺得自己並沒做錯什麼,弱弱道:“我沒那個資格。”

賀梅凡恨鐵不成鋼道:“這種事要什麼資格,你管他什麼想法,不拒絕就是有希望,該用就得用啊!”

師兄一貫冷靜,甚少有這樣失態的時候,都是為了她。

唐棠深深呼吸,努力振作一番又耷拉下來,“我,我不行。”

她就是沒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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