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與她無關(1 / 1)
萬盛饒道:“喬姑娘來自藥谷,自然分辨得出這藥有沒有被人換過,至少今日她在,能為我們解開一點頭緒。”
喬素空比玉無書年紀更大幾歲,進藥谷和成名的時間更早些。雖不知這樣美麗的女子,為何偏愛研製各類毒藥,這種東西尋常姑娘一聽上去都恨不得離得遠遠地。但此時此刻,她的話自然更加可信。
喬素空拾起那藥瓶略略一看,“不錯,是我藥谷之物。”
她將其中藥丸倒出幾粒,放在鼻尖兒嗅了小會,莞爾一笑,“這藥丸,的確出自師妹之手。”
空氣瞬間陷入死一般的沉默,誰都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半刻後,白輕河難以置信,失聲道:“怎麼可能!”
喬素空渾然不覺自己在給藥谷抹黑,揚眉道:“依你們方才所言推測,師妹給出的這瓶藥裡,的確有幾顆是解七星刺之毒的藥丸。我曾跟無書對過解藥,其中一味藥材乃是她親自培育得出的變種,不是每個藥谷的弟子都可擁有。”
白盟主按藥方服用,一日兩次,第三日剛好服食完上頭的解藥,下頭卻混雜瞭解毒丸和另一種毒藥。
喬素空說罷眸色轉厲,語氣霎時冷冽狠絕起來,“不知哪隻膽大包天的小鬼,將我獨門的逍遙散放在了裡頭!”
各門派與各路豪傑面面相覷,一時不知對眼前事實作何解釋。
此事竟禍起藥谷,還被毒仙當場抓了個正著,不惜自拆師門,到底怎麼個情況?
明西影冷笑一聲,看向白輕河身後之人,“一切謎團,恐怕要從白府這位小哥身上尋找線索。”
大家經他這麼一提醒,恍然大悟。
毒仙說了出自藥谷的藥不對,白家這位名喚見蘭的小廝卻咬定是絕煞樓這位姑娘所為,分明蓄意栽贓陷害,另有隱情。
一時之間,眾人望著白府諸人的目光滿是猶疑、迷惑與不解。
白盟主生前在江湖中立下那麼好的聲望與口碑,莫非後人想利用他的死大做文章,或是妄圖爭奪盟主之位,賊喊捉賊?
站在最前頭的白輕河首當其衝,被人懷疑居心何在,臉色由紅轉黑。
他知道,自己被人設計了。
白輕河一把揪住見蘭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面兩三分,厲聲道:“說,背後指使你的人究竟是誰!”
見蘭哆嗦著道,“回少爺,小的不敢欺瞞,那夜小的,小的或許看錯了。”
白輕河怒極,將見竹狠狠推倒在地,一腳踩上他的胸口,“事到如今還敢狡辯,你對著我可不是這樣講的,今日若不抓出你背後主使,豈非要我在天下群雄面前顏面掃地?”
明西影適時道:“由此可見,無論這人受誰指使,白盟主之死與我絕煞樓決計沒有任何關係,唐姑娘千里送藥,還要容人這般猜忌懷疑,實在很難不讓人心寒哪!”
唐棠被人平白無故懷疑了大半月,到底沒吃什麼虧,然而話還是必須要說的,否則絕煞樓威名何在?
萬一此事引得江湖其他人士效仿,就如喬素空初出江湖之時,分明不是她所為,卻無辜背鍋,到時得添多少麻煩。
此風決不可長,越早掐滅越好。
賀梅凡自經歷過萬家那次任務,已對江湖險惡略知一二,而江夢魚見到師姐這般,也長了不少見識。
護送之任並非那麼輕鬆容易,風險度挺高,還需時刻提防著背鍋。
白輕舟愧疚道:“明兄說得是,此事是白府的過錯,內賊難防,冤了唐姑娘。待家中事過,定當親自賠禮。”
死者為大,明西影不好再計較什麼,轉了話題道:“說起來他不過是白府一位下人,竟讓白大俠這般信任,保護得嚴實也就罷了。如此重要的大事,他說什麼便是什麼,很難讓人信服。”
白輕河冷著一張臉,“閣下不懂,白府的下人歷來最為可靠忠誠,對家主絕無二心。見蘭更是自祖輩起就在白府,乃家生子。”
明西影道:“既是如此,白府對他家的恩情不可謂不重,我倒好奇得很,什麼理由能讓他背叛白家,說謊騙人。”
見蘭對白輕河大氣也不敢出,聽完他的話卻敢分辯道:“這位公子莫要平白冤枉人,小人那夜的確見到唐姑娘外出,從未說過不盡不實之言,背後更無人主使。公子張口閉口就是兇手,難道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明西影驚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這小廝真是牙尖嘴利,也不知跟誰學的。”
白輕舟尷尬道:“明兄息怒,見竹見蘭等都是在下親自調教。”
話題越扯越偏。賀梅凡想起藥谷與白家的恩怨,果然是雙方打架禍水東引,倒把他們三人折騰來折騰去,不找出幕後主使,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師妹可以不計較,他跟小魚卻不能讓人看輕。
賀梅凡沉著臉切入正題,“既然證明與師妹無關,接下來的事情,還請喬姑娘多多費心,誰敢將髒水潑到我們雲部的人頭上,第九組的人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喬素空意外地看向他,“我?”
明西影瞅了一眼滿臉不爽的賀梅凡,解釋道:“當然,藥在出谷前被人換掉,第九組的人送得是大半瓶毒藥。既不是唐姑娘做得手腳,唯有藥谷的人才有機會接觸。”
喬素空滿不在乎道:“我出師之後幾乎沒回過藥谷,怎麼知道是誰在暗害,這事找我做不得主。”
明西影在周遭掃視了一圈,“敢問藥谷可有人在?”
沒有的話,他作為絕煞樓前來調查此事的人,可以完美收官了。後續之事交由白家或新任武林盟主去查,同他們幾人沒什麼干係。
各門派四下張望,無人應聲,藥谷並未派人前來。知情者想起上官家與白家的舊怨,心中明瞭,不來才是正常。
明西影道:“喬姑娘出自藥谷,即使不回去,傳個信可還使得?此事總歸要查清,繞不過藥谷這一關。”
喬素空無所謂道:“這倒可行,醜話說在前頭,接不接是谷主的事,與我無關。”
屋簷上忽然傳來極為清晰舒朗的男子聲音,“不必麻煩了,我親自來解決這樁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