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有志氣(1 / 1)
萬水煙瞪大一雙美眸看她,很難相信安都城之內還有人膽子這麼大,敢對她這般放肆。
唐棠悠然自得地吹風,放肆又怎樣?也不看看現在是誰求著誰,萬水煙請不動大師兄移駕,只有來就他的份。
萬小姐憋到臉都通紅,吞吞吐吐道:“這裡是萬家,你有什麼資格叫我安分!”
唐棠聞言抬了抬小腿,腳脖子活動幾圈,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望著她眼眸含笑。
萬水煙小心地往下瞥去,立時心口一陣狂跳,深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
屋脊不比屋簷,掉下去那些人根本接不住,極有可能摔成殘廢。此刻受制於人,勉強忍了。
唐棠見她識相,心情很好地輕聲哼著調子。
她直接忽略一旁的唐棠,衝賀梅凡道:“找你那麼多遍,為何總躲著不肯相見?”
賀梅凡咂咂嘴,將酒壺扔給唐棠,任務在身,不可貪嘴,解個饞足矣。
他道:“這話怎麼說的,我從來沒躲過姑娘,一直都是正面相對。”
唐棠接過剩下的大半壺酒悶笑幾聲,可不正面相對麼,師兄見招拆招,從沒怕過。
賀梅凡不想再跟她多廢話,“萬小姐有事儘管開口,若是在職責範圍內,在下一定無不照辦,若有其它問題也請在今晚一併說清,日後我們老死不相往來,井水不犯河水。”
萬水煙一頓,賀梅凡之前對她一貫是面色冷冷,不苟言笑,可在她看來,對方與那些在她面前賣弄文墨才學的公子哥兒好上太多,只覺此人新奇難得。
不知他的話是真心還是假意,會不會是在故意引起她的注意?
她蹙眉道:“你就那麼不待見我?”
賀梅凡道:“此話無從談起,我們此行受命於萬公子,何來不待見之說。”
萬水煙道:“你還知道我哥是你們的主顧,那為何不肯從了我?”
嘖,從什麼?唐棠知趣地背過身去,替師兄注意周遭動靜,今夜月明星稀,明日想必天氣很好。
有師妹看著,賀梅凡鬆懈幾分,道:“行走江湖只為混口飯吃,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接頭之人是令兄長,不是萬小姐,在下無須聽你的話。”
萬水煙冷冷道:“這是託詞,上回本小姐的任務難道不是你獨自在接?為何那時,你照樣違揹我的命令。”
賀梅凡不欲多加糾纏,悠悠道:“青樓女子還有賣藝不賣身之別,更何況絕煞樓名聲在外,豈容這般損毀?姑娘若實在寂寞想找人陪伴,我在雨部認得幾位,可讓他幫姑娘打聽打聽,看能否有合心意之人。”
萬水煙不懂雨部是什麼地方,唐棠好心解釋了幾句,她臉色霎變,“你竟敢將我同那些人相提並論?”
賀梅凡道:“莫非萬小姐不是這個意思?若在下領會差了還請勿要見怪,我們沒讀過什麼書,學問不好。”
萬水煙知道他說得是實話,心裡仍然咽不下那口氣,“你到底要怎樣,才肯跟我在一起?”
賀梅凡道:“怎樣都不可能。”
萬水煙氣結。
唐棠道:“師兄,讓我跟她講吧。”
賀梅凡不再多言,留給她一個無情的背影。
萬水煙窺著夜色下唐棠姣好明媚的面容,狐疑道:“你們是一對?”
這位姑娘還真是直接明瞭,半點不帶猶豫。唐棠否認道:“師兄非我意中人。”
萬水煙面色稍好,“你有何話可說?”
唐棠道:“姑娘可有過心上人?”
萬水煙不屑道:“那些紈絝子弟大多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怎配入本小姐的眼。”
唐棠疑惑道:“這樣說來,你從未對任何男子動過心,見到我師兄才有了婚嫁之念?”
若對方再說出被本小姐看上是他的福氣之類的話,接下來的話她也沒必要再說下去。
萬水煙反問道:“你跟我哥什麼關係?”
唐棠眼前一黑,又來。
萬盛饒身邊從祖父到他母親再到他妹妹,每人見到她都要問一遍這個問題,若非為了大師兄,現在她很想自個睡覺去。
唐棠耐著性子將對萬夫人的說辭全部照搬,暗暗發誓再有人問直接一掌劈暈,絕不留情。
萬水煙道:“看來你與你師兄是一路人,並不覬覦萬家的財富。”
有錢人的通病,自我感覺過於良好,唐棠聞言翻了個白眼。
萬水煙卻似乎放下些許戒心,自顧自敞開天窗說亮話,“姚泠是母親跟我認定的嫂子,算你聰明,沒跟我哥走到一起,萬家的少夫人可不是誰都能當。”
比起先前跋扈討厭的態度,此刻略顯刺耳的話倒顯出幾分真心,唐棠瞥了一眼師兄,直覺他也在認真聽。
萬水煙道:“至於我,從小到大討好我的人實在太多,什麼高中的書生和官家子弟比比皆是,其中不乏皇親,可我清楚得很,那些人無非衝著萬家的錢財而來。”
她說話間語氣神態全然自信,透著富家女兒特有的高傲和目中無人,說話時斜睨了一眼賀梅凡。
“本小姐覺著將來自己嫁的人,定不能是個三心二意的草包,必須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妻兒。賀大俠雖說自己沒什麼學問,但我觀察下來,他在各方面勉強還算合格。”
若非聽兄長說起賀梅凡本事不小,是有名的刀客,任務時又覺此人的確有幾分能耐,不過分靠近她,她才不會上心呢!
賀梅凡回想起任務途中幾次“意外”,眉毛掉落幾根,難怪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合著其中還有這位小姐特有的“考量”?
唐棠道:“原來如此,可富家子弟並不都是草包,文武雙全者大有人在,姑娘為何不考慮他們?”
萬水煙道:“我的夫君怎可與人分享?那些人無一不是渴望左擁右抱,嬌妻美妾,即使當著我的面指天發誓,嫁過去之後,對方家裡人也不會願意,還會說是女子善妒,我不想給萬家抹黑。”
從前的幾位好友莫不如此,婚前是多麼痴心的兒郎,成親之後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更可笑的是其中一位分明已有心上人,卻做出一副被逼無奈不得不娶的樣子,差點沒給她氣出病來,好像密友離了他們再無旁人可嫁,一定會孤獨終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