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說出去怕丟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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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盛饒住進來這幾天,唐深始終跟他隔著一層什麼似的,跟他始終不如對上官痕那般親近。上官痕走後,他又埋頭鑽進了各類機關如何改造更為精密的大業之中。

程嫂每日柴米油鹽繡花掃院,唯有小魚還能跟他說上幾句話。萬盛饒除了跟程嫂聊些吃食的做法,其餘時間都在自個房裡老實待著,不知在搞什麼鬼,不到吃飯絕不出門,活像個透明人。

唐棠起先還覺著習慣於遊走在花花世界的萬大公子會百般不適應,不成想他還挺自得其樂,知道周圍處處是陷阱,並不多四處走動,相當穩得起。

她便也無話可說,他開心就好。

許是小魚一走,萬盛饒越發覺得沒趣,今早唐棠出門時,他也跟著出了山谷,說是出門好一陣了,回臨淵去看看叔父。

阿錦肅然道:“主子傳信要回來,除去阿華留在城中,我們三人一直在城門外等候,誰知等到下午仍是不見蹤影,反而有個乞丐收了別人的錢帶信過來。我等沿路追尋,在附近某座山腳下,發現了這個。”

他掌心託著細細的一條繡了暗紋的碎料,像是被人用力撕扯刻意留下。

這事說大可大,說小也不小,唐棠急衝衝地奔回家換了衣裳提好劍,還不忘將自己臉上的修飾去掉一些,以免露了馬腳,“你們在哪發現的這個,快帶我去!”

三人彷彿找到了主心骨,立即帶著唐棠來到發現碎布的路邊。公子留下的只有這麼一處,他們曾順著痕跡繼續探尋,但到半山腰的位置斷了線索。

頭頂上空雲霧朦朧,殘雪化開浸潤過土地,這幾日雖有日光卻是微涼,不足以烤乾裡頭的溼冷,故而人踩過得地方,總會留下點印記。

他們所站的位置再往上是滑溜溜的峭壁,上頭有雪水一滴滴地落下來,爬滿了毛茸茸的青苔。

唐棠問:“你們上去看過了嗎?”

阿錦道:“沒有,我們不知來人身手如何,對方有多少人,怕打草驚蛇。”

萬盛饒的功夫對付尋常毛賊不在話下,至少以陳莽之力,拿下他尚須費些力氣。現場沒有明顯的打鬥痕跡,也不像是被刻意抹去過。

以他的習慣,隨身帶的錢都不止十萬之數。讓別人知道堂堂萬家少爺只值區區十萬兩,說出去要笑掉大牙了……

放話撕票的山匪,或許是看到他衣著不凡才將人帶走,想敲詐一筆,應該不是因知道他的身份而刻意有預謀的綁架。

即使這樣,仍舊處處透著古怪不是麼?

歷來出現在這的強盜不是隻搶錢財不傷人麼,難道他們仗著己方人多,新年一過改了習慣,剛巧被萬盛饒倒黴地遇上?

“你們三個,誰的輕功最好?”

見另外兩人看向阿繡,唐棠道:“你們在山下等我和阿繡回來吧,注意跟來時一樣隱藏蹤跡,這山裡看似寂寂無人,暗地裡不知藏了多少雙眼睛。”

阿錦和阿榮對視一眼,飛身下了崖壁。唐棠兩人先後往上攀,阿繡眼尖地發現一個微微凸起的石塊,兩人皆是鬆了口氣。

唐棠提起內力一個猛蹬,藉著石塊騰身躍進雲霧之中,阿繡如法炮製,稍微落後片刻。

兩人在一棵濃密的松樹裡藏身,尖銳的松針扎得人皮膚生疼,唐棠往旁邊躲了躲,阿繡一動不動地盯著遠方。

唐棠湊近,將他腦門上的一根松針拔出,用極細密的聲音傳入他耳中道:“你不會避開嗎?”

阿繡眼瞳微微一縮,道了聲謝,繼續觀察起裡頭動靜。

唐棠見他毫不在意,暗暗道了句怪人,不想去提醒他,後脖頸上還立著兩三根,想看他能忍到什麼時候。

眼瞅著裡頭的人來來去去,唐棠的目光不住地往他脖子上瞟,瞟得次數一多,阿繡似乎發現了什麼,伸手一抹,將它們全都拂去。

唐棠舒坦下來,轉而想起白天陳莽找陳瑱的場景。

算著時辰,萬盛饒往臨淵趕的那段時間,正是陳莽過來找陳瑱的時候。

陳家寨跟這隔著兩座山之遠,八竿子打不著的距離,唐棠一整天都守在那裡,並沒見誰帶人回來,應當與陳家寨的人無關。

那麼,他們只是時間上的巧合,還是……

她眼中精光一閃,陳莽是否早跟別的山頭有來往,才執意將陳家寨的人都往這條路上帶?

“姑娘,我們要進去看看嗎?”阿繡見她出神,提醒道。

唐棠衡量了一下自己的武力值,“你是不是他們幾個裡武功最好的?”

阿繡沉默片刻,道:“上次那位,是我一個人解決的。”

妥了!唐棠打起全部精神,瞅準其中某間屋頂,一把提起他的衣領,“走!”

幽黑的夜空半點殘影不留,房頂黑漆漆的瓦片上如壁虎般扒著兩隻,慢吞吞地挪啊挪。

這山寨看上去建了有些年頭,比陳家寨氣派多了,小路上燃著燈火,每隔百米有人駐守放哨。

唐棠還在尋思萬盛饒可能被關在其中哪間,阿繡扯了扯她的袖子,朝後方一努嘴。

臨近山坡的破敗屋子裡透出一兩絲昏黃的燈光,萬盛饒的雙手被反捆在身後,靠著稻草昏昏欲睡。

屋子外頭守著兩名大漢,即使臨近深夜又是在自家地盤,依然神采奕奕,雙目錯也不錯地注意著四周動靜。

哪怕頭頂飛過一隻鳥,他們也要盯著它直至徹底離開視線。

來啊來啊,看是你們的眼睛快,還是她的輕功快!唐棠嘴角挑起一抹笑,迅速跟阿繡交流好對策。

阿繡剛想點頭,唐棠忽而憑空在他眼前消失。

他下意識地想去揉眼睛,但忍住了。

原來世間真有這般出神入化的功夫,普通百姓見到,定會以為是神仙吧?

唐棠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那二人身後,從窗戶裡溜了進去,阿繡留在原地留意守衛,兩名大漢渾然不覺有人闖入,還在繼續巡邏。

唐棠輕輕拍了拍萬盛饒的臉頰,傳音入密道:“喂,醒醒。”

萬盛饒在暗淡的燭影裡瞥見一個萬分熟悉的身影,居然沒驚訝出聲,讓她預備捂住對方嘴巴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眨巴了下水霧瀰漫的眼睛,口中嘟囔道:“又是錯覺,繼續睡……”

檢驗錯覺的最好方法,就是營造劇烈的痛感。唐棠手心有點癢……

好想一巴掌給他扇醒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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