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似友非敵(1 / 1)
唐棠見他這般,輕咳一聲道:“大當家如若沒別的要問,還請解開我之前的疑惑,你們為何來到此地?”
莫非土匪們選營寨之前先看過風水,在這可以安身立命,成就一番事業?
陳瑱被她的話引回思緒,目光有一瞬空茫,復而搖頭,“姑娘若出於安全考慮,從遇見的情形來看,那位兄臺的武功更在我們之上,何必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唐棠道:“除了這個原因,大當家與我相識不是一天兩天,我實在好奇得很。”
陳瑱道:“有時知道得太多並非好事,姑娘本來置身事外,攪和進來與你無益。”
唐棠:……
她旁敲側擊道:“做人要言而有信。”
說好的你來我往呢,來而不往非禮也,不懂麼?
陳瑱見她執意如此,“好吧,還請姑娘知道後,一定保守秘密。”
“這個自然。”
“臨淵的地勢是吸引山匪的一方面,但我想,那些先搬來得人多半與陳莽目的相同。”
陳莽的目的是想要更多的人,變得更強......唐棠問:“那你呢,大當家又有什麼目的?”
陳瑱我那個窗外望了一眼,“你沒看見麼?”
唐棠不信地撇嘴,“他們可不像你這麼本分,陳莽幹得是殺人越貨的勾當,從前他們也跟著照做不誤,現在不過追隨的物件換了而已。”
陳瑱道:“殺人越貨慣了,到了陌生之地,以此為生當然會更容易些。但這裡人煙罕至,村民不多,只能小打小鬧,故而我不贊同他的方法。”
“這更令人想不通,不是麼。”富庶的人家都沒有幾戶,幹嘛非得在這落腳?
除非真是為了囤兵。
可若出於此種理由,陳瑱的行為無疑偏離了方向,他的目的則顯得更為神秘。
陳瑱覺出她勢要追根究底,漫不經心道:“貓要吃魚,狗要打架,誰都攔不住。可若在自家院子裡打,勢必會鬧得雞飛狗跳烏煙瘴氣,更會驚動主人,哪個都討不了好。”
他的語氣似是鄙夷不屑,以貓狗為喻,可見心中怨憤,卻是無可奈何。
陳瑱接著道:“於是他們琢磨來琢磨去,不如避開主子的耳目,在遠離自家的地方,找塊場子痛痛快快地打。”
唐棠聽懂他話中之意,陳瑱自己何嘗不是他們中的一個,那塊打架的場地,正是指臨淵城外莽莽山林。
說到這份上,陳瑱透露得已經更多,不欲多提,“你見到的這些山匪,我猜他們的身份多半同我一樣見不得光,但我好心提醒一句,不是每個人都如這我這般願跟你們做鄰居,武功再高的人,也有破綻可尋,切莫恃才自傲,惹怒了任何一方,後果都不是你能承擔得起。”
他的話像是警告,又像發自肺腑。唐棠道:“多謝告知,但未來大當家要同那些人繼續打架,想必我們這個鄰居很難當得成,自今日起,唐棠不會再上山來,以免招惹無謂的麻煩,今日就此告辭。”
她倒是痛快,一聽有危險立刻撇得乾乾淨淨,陳瑱笑道:“你以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辛凝夢能找上門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跟陳家寨往來,至少可以為自己多留一條路,對你來說不是壞事。”
唐棠的目光在窗外那幾人身上掃過,臉色僵硬道:“大當家覺得以你們當前的實力,陳家寨於我而言會是一條後路?”
這話說得未免太過直白……畢竟還是個小姑娘,聰慧是聰慧,不夠老練。
陳瑱道:“打架這種事,勝負從來不取決於人數多少,眼前雖只有七人,往後是如何,誰又能預料呢?”
對他背後的主子這樣自信,唐棠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大當家說得有理,在你們打起來之前,或許我們的確可以作為好鄰居,和平共處。”
這趟收穫不淺,唐棠不想再深入下去,臨走前陳瑱叫住她,結清了這個月的銀錢。
他道:“少了一位得力助手真是可惜,林成對這裡不熟,往後還要請你多帶帶他。”
這是他們要放到明面上走動的一位人物,唐棠應下他的請求,起身告辭。
回到家中,唐棠思量片刻,去找了杜枕寒。
他還在按照之前的計劃準備著,待陳瑱按照預定計劃前來“提親”。她可以饒過明西影的辦法,用自己的方式達成目的,但同為一個小組,不能不跟杜枕寒透個底。
杜枕寒聽罷道:“他並未透露出全部訊息。”
“但這已經是他願意講出的全部,也是最後的底線。”唐棠道:“在萬公子回來之前,我覺得第九組可以停止行動,待明西影跟他們二人有了結果,商議過後再做決定。”
陳瑱說過這些山匪背後都有各自的主人,花費偌大手筆與心思將人養在此地,絕非一般人可以做到。
她沒明說,杜枕寒已然明白她的擔憂,萬盛饒道是奉命而來,奉誰的命令尚不清楚,即使他們可以從陳瑱那知道更多有用的東西,對他而言未必是件好事。
山匪與他各為其主,查到什麼地步,唯有萬盛饒可以做主。
杜枕寒道:“那便先這樣罷,對了,你可知道小魚何時回來?”
唐棠搖頭,他接的是單獨的任務,出去之後各憑本事,希望他一切順利就好。
萬盛饒十天之後回來山谷,次日便收拾打點一番,什麼也沒說,直奔清風寨,再出來已是五日後。
主顧的事他們管不著,杜枕寒將唐棠探聽到的訊息原原本本道出,明西影等人宿在山中還未回來,萬盛饒琢磨了小會,看上去已經有譜。
“陳家寨那邊可以停止追查,往後我們與清風寨的往來還會更多,需要杜兄相助,可有問題?”
杜枕寒表示都聽主顧要求,無有不應。萬盛饒又對她道:“你就在唐家,考慮下我之前所說的罷。”
什麼?唐棠不懂他指得哪件事,眼眸裡充滿疑惑。
萬盛饒在桌上排開一沓銀票,輕釦著桌面,“自然是加蓋庭院之事。若我沒記錯的話,這座後山,外加方圓十里的土地全部歸你所有,這些是租用田地的費用,若覺得不夠我可以再加,不必客氣。”
唐棠聽得雲裡霧裡,杜枕寒彷彿明白了什麼,“你想在這再建一座閣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