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棒打鴛鴦(1 / 1)
原來如此,怪不得於霜秋對排名那般在意,說不定是有什麼執念需要藉助外力方可成事。
當然,不排除他是純粹執著於名次,不想落人下風。
而排行榜上兩位第一,她再熟悉不過……唐棠大悟,難怪,以他們的性格,怎麼會有閒心去爭奪一個莫須有的排名,從而被收錄進江湖榜上,原來一直瞞得死死地,沒讓她知道罷了。
更讓她不解的是另一件事,“你為何會知道?”
江湖中並無這個訊息,想來知道的人唯有前頭那幾位。這不難理解,若此事流傳開來,一則發榜之人會給自己招來麻煩,二則前頭那幾位時常被人挑釁,日子肯定不好過。
不信請看賀梅凡。
上官痕悠悠道:“自然是有人提要求提到了藥谷,不然那些丹藥從何而來?”
唐棠從他懷中起身,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這麼說,你知道江湖榜是誰的主意,還跟他們的東家有往來?”
“想知道?”他賣起了關子。
唐棠輕輕搖晃著他的手臂,聲音帶了點嬌氣的可愛,“告訴我嘛,我保證不外傳……”
上官痕目光落進她明亮的眼眸中,隨後下移不知到了何處,喉嚨微微動了動,勾勾手指道,“過來。”
唐棠聽話地靠近,然後……“唔”。
一陣風過,春花得意地搖擺著晶瑩明媚的花瓣,唐棠臉蛋暈紅如霞,唇色豔麗堪比硃砂。
上官痕拈起她的一縷長髮在手指尖繞圈圈,好心情地回答,“江湖榜是《江湖小報》專門弄出來博人眼球的東西,他們的東家是個人物,據說背後有大山倚靠,尋常人動不得,至於大山是誰,實在無從知曉,左不過是哪位大權在握的重臣,更甚者皇親國戚,以我之見,後者更有可能。”
偌大的江湖,皇室怎可能聽之任之,不放點自己的耳目都說不過去。
唐棠出神地聽他講完,眼眸裡帶了水光,嗔怒視之,上官痕仿若未覺。
不遠處傳來說話聲,兩人坐直整理了衣襟,除去唐棠面上的不自然,一切都很正常。
“還說入府後未見到上官兄,原來在這裡幽會佳人,我們是否來得不是時候。”萬盛饒臉上看不出任何抱歉之意,一本正經說著調侃的話。
“竟不知唐姑娘是谷主的心上人,是我孤陋寡聞了。”跟在他身後的明炤道。
明燿娶了萬水煙,兩人的往來明面上變得明目張膽,縱然不是一派,客氣也是必須的。
只是看明炤的樣子,一點不像只跟他客氣客氣,大有趁機厚著臉皮昭告所有人他跟萬盛饒是知己之意,不知明燿往後該作何感想。
上官痕知曉他之前跟唐棠打起來的事,對這人無甚好感,可畢竟是皇后嫡出,宮裡頭的人物,一個個都不簡單,少不得敷衍道:“見過二殿下。”
明炤側身看向他身後的唐棠,她心中憋著氣,上回這人逼得她險些陷入魔障,見上官痕開口,同他見了個僵硬的禮。
明炤露出滿意的神情,道:“見唐姑娘如此懂事,我也可放心些了。我那位表妹性格嬌怯,自幼柔弱膽小,將來嫁到上官家,少不得要姑娘一同照應著些,免得她受人欺凌。”
什麼!
此言一出,三人皆驚。
最先回過神的是萬盛饒:“子華兄的意思是,皇后孃家那位小姐,要與上官家聯姻?”
這是何時定下來的,他們居然半點風聲都沒收到!
唐棠靜默地盯著上官痕,明炤略帶挑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最後是沒能等到他回覆的萬盛饒,向其投去疑惑的目光。
上官痕面對那二人無所畏懼,卻感受到來自身旁的莫大壓力,不敢轉過身去看唐棠哪怕一眼。
他本不欲告知唐棠,想自行解決之後再同她提起,沒想到明炤這般囂張,當著面打破了他的計劃。
他不由懷疑起對方的用心,“二殿下的話我聽不明白,家母只將此事提過一句,婚事尚沒有定下,何來照顧之說,何況上官痕一介布衣,不敢高攀令妹。”
明炤大笑道:“上官兄哪裡的話,上官家佇立百年之久,是炎國世家之中最長久的一支,藥谷之名更是響徹江湖,可見其淵博底蘊。我那表妹單純和軟,正好可成良配。”
上官痕手上青筋暴起,面色冷峻,唐棠從未見他如此過,拋開眼前繁雜的局面儘量鎮定下來,握住他的手,透著堅定的意味,令他放鬆不少。
唐棠生在江湖,沒受過千金閨秀們那般的禮節教導,並不代表她不懂,平靜道:“這樣說來二殿下與我們真有緣分,若來日真在上官家遇上,我定然會好好照顧那位姑娘。”
居然沒發火,也沒生氣?
萬盛饒啞然,只覺眼前這個與他認識的唐棠完全是兩個人,聲音之冷靜,面容之淡然,這還是那個怒懟姚泠句句毫不留情的唐棠麼!
明炤本想激怒對方,被唐棠這番話弄得沒了後招,若是上官痕或她因此盛怒失禮,現下處處是官員權貴,他大可以治他們的罪,奈何人家不接茬。
這位二殿下也就這點能耐,唐棠心中冷笑,無論痕哥為何隱瞞,先把眼前的事躲過再說,生氣歸生氣,輕重親疏她分得清。
萬盛饒領悟過來他的用意,岔開話題道:“我想去看看水煙,子華兄可要一起?
濃重的尷尬被打破,明炤與他離開別院,留下相顧無言的兩人。
“為何從未聽你說起過此事?”萬盛饒從未見他如此咄咄逼人的樣子,絕不相信這是個偶然。
聖上多半不會關注上官痕的婚事如何,動這念頭的無非是皇后,或者明炤本人。回憶起上次在自家庭院中他的異常舉止,他忽地冒出一個念頭,莫非明炤對唐棠有意,鐵了心要拆散他們?
明炤不以為意道:“別跟我說你沒這心思,唐姑娘是你看上的人罷。上官痕既然入了父皇的眼,他們家族就別想繼續隱姓埋名,昭霞宮可以娶萬家的姑娘,難道我還動不得上官家?”
這根本是兩碼事,萬盛饒眸中隱含怒火,面上卻壓制得很好。
他心中知曉,自水煙踏入明燿府中的這一刻起,與明炤之間的關係註定不會再如先前那般單純,這些本是無可避免。
但若皇后母家與上官家聯姻一事是子華的主意,他想說,大可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