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夫唱婦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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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貴妃不知發生何事,謹慎小心地後退半步,眼下情狀讓人摸不著頭腦。

這門婚事,怕是要起些風波?

唐棠察覺到天子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不自然地微微側了側身子,她很少對人行跪拜之禮,此刻難免不耐。

動作幅度再小,也已被那位坐在龍椅上的人看見。因她的舉止炎帝回過神來,道:“起罷。”

華貴妃本以為他會問唐棠一些話,炎帝卻沒再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而是對上官痕道:“江湖不比宮裡規矩繁重,你們二人隨意些即可。這位姑娘便是你心儀的女子麼?”

他道:“草民傾心已久,還望陛下成全。”

炎帝微微點頭,沉吟道:“按照昌定城裡閨秀們定親的時候,你們的婚期不若定在明年罷,屆時朕會送上賀禮。”

華貴妃跟他提過,唐棠未滿十七,還在江湖上的某個樓裡做事,留給他們一年時間做些準備正合適。

兩人叩頭謝恩,離了宮門,唐棠撲通亂跳的心總算安定下來。

上官痕鬆了口氣,玩笑道:“方才書房裡的氛圍緊張得很,還以為陛下看中了你的美色,要將你納為妃子。”

唐棠錘了他胳膊一下,“別亂想,陛下不是好色之徒,再說華貴妃美豔解語,怎麼會看上我這粗糙的江湖女子。”

上官痕不以為然,“萬一他見多了溫順的家花,就喜歡摘你這野性難馴的野花呢?”

唐棠聽他越說越當真,眼珠轉了轉,抬腳就往宮裡走,“也是,趁這會陛下還記著我的模樣,趕緊去刷刷臉,說不定我這朵野花,以後也能進宮安享榮華呢!”

上官痕趕緊攔住她將人按在懷裡,“不許,陛下金口玉言,雖然明年過門,但現在你已是我半個媳婦了,這輩子都跑不掉。”

唐棠被他說得心頭一熱,加之他身上那股好聞的異香縈繞,羞澀地躲了躲,像只聽話的貓兒。

上官痕拍著她的後頸,彷彿在給貓兒順毛,回望了一眼宮門,“你嚮往榮華富貴的生活?”

她身在山野,庭院和屋子卻是精緻無比,絲毫不輸昌定城內千金小姐們的住處。粗糙而不粗俗,直爽而不莽撞,這本是她的天性。

有些東西真是刻在骨子裡的,即使為歲月摧折,風霜洗禮,依然不會變。

唐棠呢喃道:“怎麼會,跟著你,去哪都行。”

萬盛饒早先侯在宮門外,輕咳一聲朝他們走來,“這裡還未遠離皇宮,兩位還是剋制一下。”

上官痕定定望著他,萬盛饒的心思如何瞞得過他的眼,只是對方無意奪愛,反而在此事上幫了大忙,唐棠又一直毫無察覺,他便不做計較。

“來日事成,別忘了我這杯喜酒。”他打趣道。

上官痕道:“萬兄成人之美,這個自然。”

萬盛饒提議道:“前方有家酒樓不錯,不如去那喝兩盅?”

三人的身影漸行漸遠。

昭霞宮裡,華貴妃將白日裡炎帝見到那名女子的神情回想一遍,始終覺著哪裡不對,細想之下將兒子召進宮來,同他講過。

明燿聽罷直皺眉頭,“近些年宮中沒再進新人,莫非父皇年老,喜歡那些鮮活年輕的姑娘,將主意打到了人家身上。”

華貴妃懂得如何討好聖心,怎樣才能使他順心,卻無法揣摩聖意。

豈止是她,或許連皇后,也不清楚枕邊人在想些什麼,更別提左右陛下的決策。

她們一直守著本分,不逾矩,不多言,但今日陛下的反應……

“他喜歡的那名女子,你可查過她的來歷?”

明燿道:“何須查探,她是孤兒,幼時被上官痕撿到後,一直養在絕煞樓裡,身手不錯,還被封了第一保鏢。”

第一保鏢不在江湖榜裡,唐棠的天下第一不過是絕煞樓眾人公認的稱呼。在姑娘裡頭,她算是獨一份。

華貴妃有些意外,“那姑娘這般出色?匆匆一瞥,我倒沒看出來。”

明燿微笑道:“這便是她的本事。”

隱匿於無形,仿若一張細密的網,只要有她在的地方,漏洞一覽無餘。

唐棠的危機解除,萬水煙在越王府中安頓下來,萬盛饒在昌定無事,兩人一同等候上官痕。

自那夜後她再沒見過辛凝夢,扮了回男裝隨萬盛饒再去過一回紅樓,裡頭除了腰肢纖弱的姑娘們別無其她,明西影跟完人沒同他們碰面,或是先回了臨淵。

萬一他行事不慎被人發現了端倪……

唐棠搖了搖頭,甩開這個念頭,怎麼可能,絕煞樓排第八的暗探,會被人輕易捉了去?

待幾人回到山谷,萬盛饒的堡壘正好修了一半,遠遠望去巍峨壯觀。

幾里外人來人往,唐深把自家庭院前的陷阱又開啟了,唐棠拎著不精武藝的萬盛饒穩穩落下,身後跟著衣袂飄飄毫髮無傷的上官痕。

跟那處堡壘相比,原先幽靜雅緻的庭院,莫名地像朵柔弱的蓮花,依偎在群山懷抱之中。

明西影還未歸來,萬盛饒休息了半日,阿繡等人傍晚時分準時出現,熟練地躲避了機關,幾人關在房裡,彙報這些日子以來調查的結果。

程嫂好久不見他們幾個怪想念的,見著人回來連忙去廚房,做了些唐棠素日愛吃的菜。

唐棠則同上官痕說起她的事,唇邊帶著一絲笑,“本想著如何安置她,看這情形在明年以前,我們得先將程嫂的喜事辦了。”

上官痕頗為贊同,“等小魚回來,我們跟他和阿深一同商議新的住處。你這庭院得留著,還有後山,走之前我跟阿深多費些心思,不容外人進去窺探。”

萬盛饒聽過手下彙報以後胸有成竹許多,唐棠知曉他肯定探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估算著任務進度。

這趟任務結束,攢的銀子足夠下半生花用,她已決意脫離絕煞樓。

搬離這兒,往後見到萬盛饒等人的時間也不會再有,除非對方來藥谷求藥。萬家生意這般忙碌,堡壘修建之後,臨淵城外莽莽群山不知會發生怎樣的變數。

不管如何生變,都與她再無干系。

唐棠這般想著,將眼下當做兩人最後的時光,待萬盛饒的態度便寬和許多。

江夢魚兩月後才回,這趟任務出得著實艱難,小青年下巴上冒出參差不齊的青茬,帶著說不清的滄桑。

程嫂看得心疼,燒了熱水讓他洗漱,江夢魚一改往日歡脫的性子,沉悶地回屋倒頭就睡,直到月上海棠樹,才在程嫂的聲聲催促下爬起來吃晚飯。

唐棠斟酌著將挪地之事跟他和唐深說了。

唐深拈了一塊花糕,邊塞邊道:“我沒問題,姐姐在哪我就在哪,反正我任務不多。”

江夢魚無故望了一眼上官痕,“去谷主的地盤?”

上官痕解釋道:“是我和唐棠從前的故居,不屬於上官家。”

江夢魚點頭點得相當乾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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