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不忍耳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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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錦望著兩大一小,滿臉不贊同,“你們還沒長記性嗎,忘了阿繡白日怎麼被谷主親自拎回來的?”

阿榮賤兮兮道:“大哥,好容易來這一次,讓兄弟出去玩玩唄!或許往後再沒機會來上官家了,那座山當真有趣得很,不去多可惜。”

阿錦眼眸動了動,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最後閉嘴道:“只准在山上溜一圈,不可驚擾到旁人,驚擾了上官家的人,你們自殺謝罪罷。”

阿榮一愣,“你不去?”

阿錦瞥了眼庭院外閃爍的燈火,“三人齊齊不在,連個打掩護的都沒有,當人家是傻子?”

阿榮阿華一人佔據一邊,給了阿錦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眼中似有淚花點點,“大哥你太難了,犧牲自己望風,成全我們玩耍,出了上官家,我們改天請你喝酒!”

阿錦張了張嘴,拍了下他倆的肩膀,“早點回來,一切小心。”

唐深全程旁觀這出兄弟情深依依惜別的戲碼,生平頭一回如此無語。

還是作為殺手自在瀟灑,半點不受旁人拖累。

可心底又有點兒那麼不舒坦,細究起來,好像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

他忍不住提醒催促:“哎哎,能別肉麻兮兮的嗎,再磨蹭下去,天都快亮了!”

比武清晨,唐棠起了個大早,正在院子裡活動筋骨,忽見走廊上錦繡榮華站得齊齊整整,萬盛饒破天荒地正對他們劈頭蓋臉一通訓斥,看上去氣得不行。

主僕幾人一貫處得如同親友,今兒這出倒是新奇。

她過去招呼道:“萬公子,這是怎麼了?”

萬盛饒抬眸時眼神冰冷,整個人周身縈繞著一股凜冽不可侵犯的肅然之態,唐棠被嚇了一跳,餘光瞥見阿華正用目光哀求著什麼,似乎想讓她幫著平息主子的憤怒。

唐棠決定先弄清楚情況再說,當下要緊的是萬盛饒似是氣糊塗了,這可不行。

生氣太過會得病的,看他青筋暴起的模樣,這樣有害身體。

她刻意放輕了語調,柔柔喚了聲,“大哥?”

萬盛饒眼眸一閃,腦海中彷彿出現一隻白鶴劃破天際,重重雲霧散開,霞光萬丈。

他的神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和下來,“你來了。”

唐棠點頭,輕聲問:“他們犯錯了嗎?”

萬盛饒冷漠的目光在他們幾人身上掃過,最後定在阿錦身上,他在四人中排名老大,出了這等事,理應罪責最重。

阿錦尷尬道:“是這樣,昨夜唐小少爺說自己睡不著,想找兄弟幾個陪他練練拳腳,然後他們想起第一日比音律時大夥去的那座山,所以三人趁黑摸上了山。”

這個“摸”字有點靈性,透露出點別的意思。唐棠一挑眉,“他們沒跟人家打招呼?”

阿錦搖搖頭,不止沒打招呼,還逮了野雞四隻,野兔七隻,破壞約莫四十年的大樹十幾棵,再有,山上養著數十隻品種珍稀的白孔雀,它們尾巴上的毛全被扒了個精光!

這對於一隻孔雀而言,該是多麼大的傷害啊!

唐棠憐憫地望了眼萬盛饒,“這事可能我們也幫不上,上官家的人會來找你要銀子吧!”

萬盛饒伸手,一大早人家已將損失計算得清清楚楚,哪項對應賬單上哪類,生怕他看不明白似的,深吸一口氣道:“共計十萬六千兩。”

……下手真狠。唐棠打著哈哈開解他,“被他們幹掉的那些都是天生地養的動物,人家收費貴點也在情理之中,再說白孔雀沒做錯什麼,好端端被人薅了尾巴,多少錢也換不回它們的美麗,這事阿深也有責任。”

她說著又覺不對,“他昨天喝了酒,你們怎麼不攔著點?”

阿錦斜睨了一眼恨不得縮排地縫裡的兩人,“他倆打得興起,哪顧得上。”

唐棠望了一眼他們身後,“阿深呢?”

萬盛饒涼涼道:“還沒起,這會睡得正香,折騰了一晚上,怕是中午都起不來。”

唐棠拍拍他的肩道:“何必動怒,那六千兩我包了,就當是給阿深賠禮,你只付其它的就好。”說罷往另一邊走去。

該用早膳了,今天她得出大力氣,可不能餓著。

呆在原地的萬盛饒等人:……

早上的事暫告一段落,萬盛饒賠禮道歉自是不必提。上官痕不知為何也遲到了小會,唐棠猜想昨夜之事大約他也逃脫不了干係,絕口不此事,全副心思放到今日的大事上來。

兩輪比試之中已過了梅長老和青年那一關,其餘二人唯有黑袍男子與絡腮鬍,出來與唐棠比武的將會是他們中間的一個。先前眾人猜測能否找人替代,也是出於此種考慮。

因最後一門比的是刺繡,按照一位長老負責一門的規矩,梅長老負責了畫藝,不可能再來參與。若是他們不換人,難道要讓男子上來?

青年照例講完規則,武藝比拼跟前兩門不一樣,完全正常,雙方對打點到為止,不可傷到彼此,看誰是最後的贏家。

絡腮鬍上前一步道:“姑娘請賜教。”

他黑瞳虎目,眉似雄山,身材健壯,威武不凡,手持兩把雪白錚亮的短刀,刀口薄如蟬翅,雙刀在他手中猶如猛虎添翼,勢不可擋。

唐棠手中抱著一把輕巧的古琴,上官家的人見多識廣,多少聽聞過音攻之法,對此並無驚異。只是想她一個小小姑娘,內力再如何深厚,水平也不會有多高。

有見過此種場面的人,已提前捂好耳朵,或是自我封閉感官,免得待會出洋相,招人笑話。

她所學的功法遠攻最好,不可近身搏鬥。但受傷之前根底紮實,即使比拳腳招式,一時之間絕不會落於下風。

唐棠朱唇輕啟,“請了。”

絡腮鬍大漢怒喝一聲,衝了上來,未至她身前兩米,忽覺撞上一堵無形透明的牆一般,腦袋耳朵針扎似的疼!

唐棠手中撥弄著琴絃,還有餘力留意自家親友團的動靜。琴音被她控制得極為精準,範圍限制在場地中央,不洩分毫。

坐得最近的家主跟夫人,只是覺得耳朵有些癢,想去撓撓,但眾目睽睽之下,不可做出有失禮儀之事,便強忍住這股衝動。

臺下眾人見到絡腮鬍捂著耳朵露出痛苦的表情,紛紛起了疑惑。

不至於吧,好歹是上官家的長老,這等水平就受不了了麼?

有人悄悄跟身邊兄弟嘀咕道:“看他那表情,對面那姑娘琴彈得得有多難聽?”

旁邊人附和了一句,“可不是麼,上去給她琴奪過來,嫌難聽自己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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