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超大號食盒(1 / 1)
唐棠心中一痛,她還記得那時的白輕舟,一位善良溫吞的年輕人,優雅斯文。
若非遇到丁遊,他本來極招姑娘喜歡,又是那樣體貼,早該成家立業,過著和樂美滿的日子。
從前那些被死於丁遊手中的姑娘裡,未嘗沒有他的心上人,而眼下連最疼愛他的母親也失去,萬一白輕舟走了極端……
秋君如見她神情焦灼,猶豫道:“唐姑娘與白少俠……”
不是吧,上官痕的未婚妻居然跟白輕舟有點什麼?!這可真是聞所未聞!
唐深刺了他一眼,說出的話冷颼颼像刀子,“腦子裡裝著齷齪東西的人,看什麼都齷齪。”
秋君如一頓,哪裡齷齪了,最多算一段風流豔史嘛……算了,看他年紀還小,不懂其中趣味,不跟這小子計較。
他心中忽起一個念頭,尋常少年郎到了十七八歲,該是時候惦記姑娘了,唐深面色雖冷,卻也是一個俊俏兒郎,成日不同別的姑娘接觸,只黏在姐姐身邊,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啊!
秋君如笑眯眯道:“小兄弟聽岔了,我並無詆譭唐姑娘的意思,他們行得端坐得正,流言蜚語自是傷不得。說起來我家中有一小妹,年方十五生得如花似玉,性情端良和順。我娘正為此事頭疼,不知唐少俠可有心上人?”
唐深從未想過有人會將主意打到自己頭上,唐棠卻眼神一亮,“年方十五?”
秋君如看出她家中是唐棠說了算,“不錯,求娶之人快踏破門檻,奈何小妹不喜歡,非要自個挑一個。家父早亡,母親一手將我們兄妹二人拉扯大,年少時吃了不少苦頭,後來日子好過了,母親對她便是千嬌萬寵,慣得無法無天起來,真拿她沒辦法。”
他口中這般說著,言語之間卻是濃濃的寵溺。看在這人待母親和妹妹如此愛護的份上,人品應當不壞,唐棠道:“好啊,不知秋兄家住何處,改日定當登門拜訪。”
秋君如武功這麼厲害,他的小妹性情反而,和順?不知這話是真是假。
但唐深到了年紀,的確該考慮這些事情,不過時間得挪到成親之後了。
唐深見姐姐半點沒有開玩笑之意,狠狠瞪了秋君如一樣,這一眼弄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但心裡那口惡氣出了不少。
嗯,縱然結不了親家,看看這小子吃癟,他也挺開心的。
唐棠胃口一如既往地好,唐深正是拼命長身體的時候,本以為會剩下大半的菜居然被吃了個精光,秋君如複雜地盯著姐弟倆,對藥谷谷主感到由衷敬佩。
他沒去過藥谷,然以他們這般吃法,家底必須殷實。
唐深吃飽還不滿足,小店裡還賣了各色小吃點心,他筷子一放,跟著小二去了後廚,要了足可再裝下三人份飯食的超大型食盒,並且將它塞得滿滿當當。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秋君如:……
唐深輕瞟了他一眼,“秋大俠別見怪,路程還長著呢,我這是以防萬一。”
盒子底層還放了冰塊,今晚若是吃不了,明早也不會壞。但這個時候冰塊唯有大戶人家才用得起,可想而知又是一筆鉅款。
秋君如悻悻地摸了下自個腰包,出門時它已然乾癟得可憐,空蕩蕩的肚子像是吼著它餓了!
接下來的路他說到做到,進了臨淵城後秋君如沒跟姐弟倆吃完臨別前的一餐,以極快的速度說了告辭,背影像是落荒而逃。
一路都是他在買單付錢,唐棠雖然面帶羞澀說著不好意思但絕不餓著自己,而唐深更不用說,連吃帶打包,那個食盒發揮了極大作用。
秋君如趕車時咬牙切齒:為何酒樓飯館裡要賣食盒這種毫無眼色的東西!
唐深望著他離開的方向,確定秋君如沒再跟上來,“我們回家還是去程嫂那?”
唐棠想了想道:“先回家收拾收拾吧,好久沒有小魚的訊息,不知他是否在那。”
比起秋君如這個討厭的傢伙,江夢魚在唐深眼裡都變得可愛許多,尤其是他不再那麼聒噪之後。幾月不見,他還怪想的。
兩人來到山谷老家,這裡竟已被層層看守起來,山谷安營紮寨計程車兵約有數百人,再往裡則是萬盛饒修築的堡壘。
連亙百里,遮天蔽日,巍峨壯觀如城牆一般,肅穆莊重,看得人心中沉甸甸不安。
唐棠垂下眼眸,還好他們已搬離此地,修築時便可窺見端倪,現下住在這裡的人會是什麼身份,想都不敢想。
“什麼人在那,不知此地不可擅闖嗎!”士兵臉色嚴肅,過來喝道。
她此行帶著地契房契,以及萬盛饒簽下的字據,守衛接過去看罷,狐疑的眼神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等著,我去通報一聲。”
唐棠不知萬盛饒是否有留人在此地,看這情形師弟想必沒有回來,正犯嘀咕,片刻後卻見江夢魚自裡頭跟隨那士兵出來,驚喜道:“你們回來了!”
師弟怎會跟這些人在一起,他居然真的回來了?為什麼他們看上去很熟的樣子,他們不是一貫討厭跟朝廷的人往來麼……
唐深沒想那麼多,馬車停下後上去先跟江夢魚過了幾招,士兵們全都圍上來看他倆,口中嘖嘖稱奇。
“沒想到兩位少俠武功如此厲害,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我們要不押個注,看他倆誰能贏?”
“我賭江少俠,一兩!”
“我賭新來的這小子,加五錢!”
士兵們七嘴八舌興奮極了,似乎好久沒有這樣新鮮熱鬧過,看來這幾月發生了不少事,待會管師弟問問就知道了。
唐棠震驚之餘很快淡然下來,倆人從前在家裡沒少打架,最後一定是平局,她都看膩了,百無聊賴之下目光掃過山尖上的人,又是一頓。
杜師兄還在此地?
萬家的任務結束,第九組剩了他和師弟,按理不是應當繼續在絕煞樓接任務麼,難道這是新一輪的任務?
杜枕寒也瞧見了她,幾個輕巧的踏步掠過叢林自山巔而下,來到唐棠面前,靠在另外一側,“唐姑娘,好久不見。”
唐棠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回應了他一句便不再多言,盯著打得熱火朝天的兩名少年。
杜枕寒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江夢魚的武功路數他大致熟悉,唐深卻是陌生得很,“阿深的武功似又進益許多,可是谷主教得他?”
唐棠神情有一瞬恍惚,痕哥來到山谷之後,除了同她一起,相處最多的便是阿深,在藥谷時也時常親自指點,視若親弟。
“阿深天分極高,一點即透。”她沒否認對方的話。
杜枕寒冷漠地“嗯”了一聲,那邊兩人高下依舊未分,頭對著頭躺在地上。
他起身去往兩人身前,腳尖點了點江夢魚的膝蓋,“走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