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寶貝交出來!(1 / 1)
師弟說程嫂,不,現在應該叫葉雁,已然懷孕,唐棠去鎮上買了點補身之物,來到她夫家。
葉雁嫁過來時場面不小,附近幾個村莊裡有誰家夫婿手藝好,各家是什麼樣子,彼此心裡都清楚,白日裡她夫君出去做活,並不著家,日常掙得錢足夠兩人過活。兩人生活得還算愜意。
葉雁知道唐棠婚期將近,猜著她或許會回來一趟,日日在家中盼著,今日果真見到了人,扶著肚子出來接她。唐棠趕緊放好手裡東西,將人扶到屋中坐好。
臨近六月,屋子裡卻很清涼,不是光線昏暗地面潮溼那般溼冷,而是特意選了朝向,經過一番改造,整個屋子異常透氣,既不嫌悶熱又很亮堂。
唐棠特意觀察,發現屋子四角擺著好幾個精巧的旋轉木扇,每個分成四面,狀若蝴蝶羽翼。奇特的是不用人動手,它也能自發轉動,稀罕得很。
快成親了還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對什麼都充滿好奇。葉雁見她看得目不轉睛,捂嘴笑道:“我家那口子,沒事淨愛鼓搗些稀奇的玩意兒,有時我看他完全不似成人,性子倒與阿深有些相似。”
倒真是位心靈手巧的工匠師傅。唐棠莞爾,說起自己與上官痕的婚事,惋惜道:“我從萬家出嫁,本想請你跟小魚一同前往,眼下看來是不成了,等這小傢伙滿月,我會來吃滿月酒,給他包個厚厚的紅包。”
葉雁的手在小腹上拂過,夫君很疼愛她,在家中並未讓她幹太重的粗活,懷了身孕後掃地洗衣這種事更是碰也不讓她碰,給周圍鄰居家的幾個媳婦羨慕得不行。
上無公婆伺候,夫君又老實能幹,從前在暗地裡說三道四,認為她嫁過人配不得這位師傅的大有人在,可見到那些豐厚的嫁妝和唐棠阿深幾位光鮮亮麗模樣俊俏的“孃家人”之後,紛紛只剩了豔羨,再說不出別的話。
從葉雁家出來已是傍晚,這裡到她家隔著好幾裡地,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唐棠對這附近還算熟,天色暗了不覺得有什麼,到了離自家山谷兩裡地,卻被一群黑衣人攔住去路。
個個帶刀,利落幹練,目露精光,不是山匪。
為首的黑衣人道:“我們受人之託,要從姑娘這拿走一樣東西,若不交出來,休怪我們無情!”
另一人道:“聽聞姑娘即將出嫁,好好的日子還是別見了血,姑娘認為如何?”
原來不是為取她性命,就說嘛,她又沒得罪誰,怎麼會跟人結仇。
不過,為何不直接對她下手,不結仇並不是什麼好理由,怕是忌憚她背後的萬家或上官家罷?
唐棠思索片刻,“我身上彷彿並無寶物,可否給點提示?”
第一名黑衣人冷笑道:“可能姑娘貴人多忘事,我們便說個清楚,要你從萬家帶回的那件衣裳,只要你肯乖乖交出來,便放你離開。”
唐棠皺眉,“那是件女子裙裝,你們一群糙漢要去作甚,追心上人嗎?”
黑衣人喝道:“少廢話!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自去年受傷之後武功根本恢復不到從前三四成,別把我們的耐心都耗盡,倒是吃苦的可是自己!”
本以為這女子聽到後該面露驚慌,誰知她居然無比淡定,黑衣人盯著她的眼。
主子說這女子機靈聰慧,要他們小心行事,莫非她在演戲?
“尚未恢復到從前三四成”的唐棠有恃無恐,今日沒帶琴,但自學成之後為謹慎起見,她日日別一根玉笛在腰間,旁人見了多以為是裝飾。
對方此話一出,至少可以排除,這些黑衣人並非來自上官家。
也是,來索要萬家那件寶貝衣裳,依據萬家老爺子的遺言,多半跟那幾位貴人們沾點邊,只是不知這次來得是哪一撥?
一支玉笛在她手掌間輕靈地旋轉了幾圈,“要東西沒有,動手吧!”
十幾名黑衣人衝了上來,不料還未近得她身,卻覺被什麼強悍的氣勁阻擋。面前的女子芙蓉面上淡含笑,明明近在咫尺,怎麼都無法靠近。
唐棠還在輕鬆地吹奏,自最前方那個人起,似有一股酥麻的癢意無孔不入,竄進他們的五臟六腑,漸漸匯聚至丹田,接著便是一陣劇痛。
接二連三的“噗”“噗”聲響起,黑衣人一個接一個噴出大口鮮血,遠遠望去就如綻開一朵又一朵血色蓮花。
唐棠剛收拾完這群傢伙,江夢魚跟唐深已趕到她身邊,“沒事吧?”
唐深上去挨個補了幾腳,原本因內力不強而受傷最輕的那人還在慶幸,掙扎著想爬起來,在他腳下差點去了半條命。
“你們怎麼過來了?”這時候他們該跟守衛們一起吃晚飯,莫非是今夜飯菜不合胃口,等著她回去?
江夢魚道:“天黑了左等右等不見你回來,去堡壘上頭正好看到這群人將你圍住,跟阿深一道趕了過來。”
他望向地上這群人,冷聲道:“他們想做什麼?”
萬家之事師弟跟阿深都不清楚,唐棠本在想著怎麼解釋,卻見這些扭動著的黑衣人用力咬破什麼東西,然而一命嗚呼。
一個活口都不剩,怎一個狠字了得!
唐深掰開其中一人的下巴,濃郁的血腥味傳來,是劇毒。
之前姐姐在時他們並無此舉,很顯然他們不想落入自己跟江夢魚手中,看來又是一批誰家豢養的死士。
數月前於霜秋被人脅迫來要萬盛饒的命,數月後又輪到了自己,偏是在這個時候。唐棠心口莫名有些不舒服,沉聲道:“把他們處理了罷,我們回家。”
負責“處理”的江夢魚掏出小瓶瓶,特別吝嗇地在每人身上滴了幾滴,地上眨眼間留下一堆黑衣。
唐深則上前點了個火,嘆息道:“可惜,忘了來之前抓只兔子。”
唐棠本在葉雁家中用過晚膳,可經歷過方才那一出,消耗了精氣神不說,心緒也不是很平靜。
她迫切需要吃些甜膩之物,來沖淡心頭那股煩悶躁鬱的氣息。這氣息猶如脫韁的馬在心間賓士無所顧忌,直欲破壞點兒什麼才肯罷休。
許久沒見的零嘴出鍋,師弟和阿深已經睡下,唐棠坐在自己屋子裡無聲地咬著。
她沒有去看那件藏好的“寶物”,接手時便知這是一個燙手山芋,接下了自然得做好應對之策。
窗外一個黑影閃過,唐棠猛然一驚,“誰?”
“是我,唐姑娘。”陌生得有些久遠的聲音響起。
唐棠費了老半天功夫,才記起在哪裡聽過,“明大哥?”
明西影輕輕釦著門,江夢魚跟阿深被這聲音驚擾,兩人一前一後拔出劍,被唐棠制止。
“不是同夥。”她輕聲道。
明西影轉過身去,讓他們看清自己的臉,燈籠下一個模糊的側影,顯得他整個人越發凝重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