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是去是留（1 / 1）
察覺身後勁風來襲，黑衣人回身伸手，石頭穩穩的接在手裡。
司昳有些氣惱，看向正看著自己的黑衣人揚唇一笑：“祝你們逢凶化吉，能剩下一兩個傳承你的遺志。”
說完揚長而去。
“大哥，那個女鬼就是那些鬼的領頭，這臭道士一定是她帶過來的！”
蛇妖還想再說下去，見道士將手中的拂塵向著空中一拋，便有白光撒下，將他們籠罩在其中。
有妖想要出去，卻在碰到白光時慘叫出聲。
……
胡大哥看著在屋裡來回飄的牛二，忍不住說道：“你能別晃了嗎？”
牛二聞言一瞪眼睛：“什麼叫我別晃了？我這是著急，我這是擔心！你看你跟個沒事兒人一樣，一看你就是狼子野心，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嚯？”胡大哥沒有生氣，反倒是笑出聲來：“想不到你老小子，沒讀過書，說話還一套一套的，哈哈哈哈。”
眾鬼看看牛二，又看看胡大哥，一時間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弄的哭笑不得。
說話間一陣陰氣逼近，胡大哥收斂了笑意，同牛二一同來到門前。
司昳一進來就看到門前豎著的兩道身影，笑道：“你們兩個是門神嗎？”
牛二扁扁嘴，吸了一下鼻子，扭過頭飄到角落不再說話。
司昳瞧著一個虯髯大漢扭扭捏捏，泫然欲泣的模樣打了一個激靈。
他們一路上馬不停蹄的跑，好在在更夫出現前回到了破房子。
“他怎麼了啊？”
胡大哥高興的回道：“他啊，是開心的。”
青姒飄了過去拍了拍牛二的肩膀：“誒？是不是男人啊？牛二姐？”
說完眾鬼鬨堂大笑。
緊張的氣氛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
胡大哥見有些熟悉的身影不見了，又看到受了傷的無名和方柏然，隨即擔心的問道：“老大，你們路上是出了什麼事嗎？”
哭哭啼啼的牛二聞言也湊了過來，這才發現不對勁兒。
司昳見眾鬼圍了上來，只好讓青姒給他們說一下今天發生的事，自己則來到無名和方柏然的跟前。
“是昨日那隻狸花貓？”
無名點了下頭。
方柏然接著話頭回道：“看來那隻狸花貓昨日就是為了打探我們的訊息。”
司昳想了想點了下頭，這就解釋的通了，原來都是那個黑衣人設下的圈套。
“不過……這次我們跟那些妖便結了仇。”方柏然有些擔心的說道。
司昳有些不在意的說道：“結仇又能如何，反正他們不也是想吃了咱們不是嗎？這結仇只是早晚得問題。”
方柏然笑著點頭。
“你們兩個怎麼樣？”
無名搖了搖頭，惜字如金。
方柏然聽著外面響起的鑼聲，頭髮開始瘋長，再次將門包裹住。
眾鬼對這鑼聲再熟悉不過，雖然還是有些懼怕，但好了很多，再加上剛剛聽說他們差點被妖吃了，也顧不上外面的陰差了，再次將司昳，無名和方柏然圍在正中。
無名向來冷著一張臉，大咧咧如牛二也不敢在無名跟前放肆，司昳又是他老大，只好轉移目標到很好說話的方柏然，方才子身上。
“方才子，你再給我們說一遍吧？”
青姒不滿的說道：“沒看到方才子受傷了嘛，再說剛剛我不是跟你們說過一遍了嗎？”
牛二白了青姒一眼：“連個起伏轉折都沒有，你那也叫說？”
方柏然對牛二有些歉意的說道：“對不住了牛二哥，我今天實在是有些虛弱，改日我再跟你詳說。”
牛二一看方柏然的魂魄，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不用不用，我就是閒的無聊，方才子你快好好歇息，我不吵你了。”
眾鬼開始笑話牛二，一時間倒是比門外的聲音還熱鬧……
“也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活路……”
司昳的聲音響起，眾鬼瞬間安靜了下來。
青姒問道：“司姑娘是在說那些妖嗎？”
司昳點了點頭。
牛二咋咋呼呼說道：“最好一個也別活，都被那臭道士收了才好！”
胡大哥也是認同的點了下頭。
司昳卻搖頭說道：“那樣反倒不好，最好能活下來一半。”
牛二疑惑的看著司昳：“為什麼？老大，他們可是要吃了咱們，你……”你怎麼還希望他們能活著呢？剩下的話牛二沒有說出來。
青姒看了牛二一眼，又有些複雜的看著司昳，她跟牛二的想法一樣。要不是司姑娘來的及時，算到無名他們可能出了事，又引來了道士，恐怕今日他們都會被妖吃掉。
方柏然看向司昳，勾了勾嘴角：“你是說，如果那些妖在道士手底下活下來一半，以後道士就不會再捉鬼，剩下的精力會全部都放在捉妖上，而活下來的妖也不會再為難咱們，會專心對付道士。”
司昳笑著點了下頭。
經過方柏然這麼一說，眾鬼瞬間明白了司昳的意思，牛二抓耳撓腮的說道：“我牛二是天底下最笨的大笨蛋……”
“還有一件事情。”
聽見司昳鄭重的開口，牛二一臉正色不再嬉笑。
“青姒跟我說了你們被那隻狸花貓引走的經過，當時無名是讓你們不要追，而你們充耳不聞，去追那隻狸花貓才掉進了圈套。”
參與其中的鬼魂瞬間低頭，面色窘迫。
司昳看著他們，第一次用冰冷的口吻說道：“你們要是不聽從命令，現在就可以走，我絕對不會為難你們。”
方柏然的頭髮瞬間恢復如常，門外已經沒有了他們的執念，也沒有陰差，只有靜謐的夜晚。
“雖然我救過你們，但那是我自願的，跟你們沒有關係。你們不用放在心上，也不用想怎麼報答我，我沒有什麼未了的心願需要你們去做，所以想走就走，想留下我也歡迎。是去是留，全憑你們自己的意願。”
司昳說完，便不再看他們，也不再說話。
眾鬼一時間有些惶惶不安。
牛二當先開口：“我牛二沒什麼本事，活著的時候是個農夫，死了也是個沒用的，既然老大不嫌我累贅，我自然留在老大身邊。”
青姒笑容溫婉，只飄到了司昳身旁，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