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不可貌相(1 / 1)
“勞煩小哥兒通報一下,就說錢四海求見。”
來人一張長臉,濃眉細眼,下巴右側還有一顆黑痣,此時正弓著身子,一臉討好的站在一處府門前。
只是門口的兩個守衛對於這種討好,只當看不見,神情反而更加嚴肅。
其中一個護衛冷冷的說了兩個字:“等著。”便轉身走了進去。
錢四海連連點頭,笑容越發燦爛。
一把劍柄突然搭在脖子上,錢四海一個哆嗦:“怎怎怎麼了小哥兒?有話好好說嘛……”
護衛拿劍柄戳了戳錢四海的肩膀:“去下面站著。”
“哦?哦……”
錢四海笑容不變,退下臺階站在下面。
見護衛看向別處目不斜視,張了張嘴無聲的罵道:“呸!下賤的東西!”
還好沒有讓錢四海多等,剛剛離去的護衛回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一身墨綠華服的人。
一張小臉細白的就像剝了殼的雞蛋,眉眼長的精緻,眼尾又畫的微微上挑。
明知對方是一個男人,錢四海還是忍不住目露垂涎,多看了幾眼。
“誒呦,豐爺。”
錢四海誇張的拱手打著招呼。
豐磲站在門內,沒有上前,看著錢四海指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錢四海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手扯著寬大的衣袖,一手抬起滑稽的指了指自己的臉:“錢四海呀。”
豐磲一拍巴掌:“我還道是誰呢,看著如此眼熟,又一時想不起來,原來是錢四海,錢主簿。”
說著上前相迎。
錢四海剛要搭上豐磲伸來的雙手,豐磲已經收了回去。
錢四海乾笑了兩聲,絲毫不以為意:“豐爺,公子在嗎?”
豐磲笑容一收,略有些遺憾:“呦,錢主簿來的不巧了,公子剛剛歇下。”
錢四海連連擺手:“是我來的不巧,我來之前應該先上拜帖的,這一著急,就給忘了。還望豐爺跟公子替我好好解釋解釋。”
豐磲笑著回道:“錢主簿哪裡的話,錢主簿做人做事妥帖至極,就是不用小的在主子跟前說,主子也不會責怪錢主簿的。”
“只是……”
錢四海心咯噔一下:“只是什麼?”
“嗐!”豐磲笑笑:“只是昨夜啊,連夜給皇上寫了一封信,熬了一會兒燈油,所以歇的比較晚,眼下才有空閒補會覺。”
錢四海眼珠提溜亂轉:“寫……寫信?”
豐磲笑著點了下頭。
看著錢四海紅一陣白一陣的臉,豐磲的笑容更勝。
“錢主簿,快請進。”
錢四海笑容慢慢凝結:“不了不了,公子竟然歇下了,怎好打擾,我改日再來。”
豐磲笑容和善:“那好。”
看著錢四海走遠的身影,突然刮來了一陣風,“阿嚏!”豐磲揉了揉鼻子。
囑咐門口兩個護衛:“你們打起精神來,別人狗分不清。”
護衛齊聲應是。
豐磲往回走的時候,正巧遇上大包小裹的劉護衛:“劉護衛這是去逃難啊?”
自從劉護衛說了一次豐磲的那把梳子可抵一戶百姓一年口糧之後,豐磲看到他就少不得陰陽怪氣幾句。
自己的好兄弟私下裡也沒少埋怨豐磲,他對此只是一笑了之,畢竟豐磲說的話也不無道理,就是人心眼兒小了些。
劉護衛拱了拱手說道:“上次小的寄給家中的信一直沒有等到回信,所以向公子告了假,回家看看。”
豐磲有些不滿:“你也知道現在長樂縣是個什麼情況,你說回家就回家了,難不成是怕滿城肆虐的瘧疾?”
怎有主子涉險,奴才逃難一說。
劉護衛臉上一紅:“小的怎敢,只是小的……實在是寄掛家人……小的。”結結巴巴不知從何說起,確實是他不佔理。
“行了行了,”豐磲一擺手:“快走吧。”
劉護衛想了想,最後抬腳離去。
“站住。”
劉護衛心一沉,轉身拱手等候著豐磲的吩咐。他是公子身邊的護衛,按理說這條命都是公子的,他實在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離開,可……
要是豐磲藉機懲罰他,他也毫無怨言。
可安靜了半天,也沒聽到豐磲開口,疑惑間抬起頭,一個黑色口袋扔了過來,他慌忙接過。
口袋上繡著花紋,拿在手裡沉甸甸的,還有些硌手。
“這……”
豐磲嫌棄的看著劉護衛:“穿的這麼寒酸,那包袱裡能有幾個好東西呀,出去了說是跟在公子身邊都嫌你給公子丟臉。給你點兒銀子花,也是給公子臉面。”
說完轉身就走,絲毫不理會身後人的動容。
劉護衛眼眶一紅,對著豐磲的背影作揖。
都說豐磲為人不留情面,貪戀美色。卻哪成想,是這麼一個熱心腸的人呢?
……
“食困?”
青姒用力的點了下頭:“司姑娘你和方才子去吧,我照顧小姌。”
……
司昳又打量了一下青姒,緩慢點頭:“那好吧。”
今天怎麼回事,怎麼都怪怪的呢……
事情不能耽擱,然後就把小姌交給了青姒照顧。
“像你們一樣能聽見別人心裡的話,很難嗎?”
“不難。”
“……哦”司昳轉頭一笑:“那我就拜方才子為師了。”
方柏然朗聲一笑。
好在那兩個婦人腿腳不快,再加上司昳和方柏然是用飄的,很快便追上了二人。
因為另一個說是還願,是來道謝的,也就不用再去她那裡。
所以司昳和方柏然一起來到了想要求子的那家。
司昳在院門外看向裡面,沒有上前。
求子啊……
怎麼能懷上呢?
不會是要她看著……
咦~
司昳想到了某種可能打了一個寒顫。
方柏然見司昳眼神飄忽不定,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忙問:“怎麼了?”
司昳嘿嘿乾笑兩聲:“沒什麼沒什麼……”
方柏然皺著眉頭,瞧著司昳的神情並不像沒事。
司昳忽然湊了過來,兩人的臉近在咫尺,她眨了眨眼睛:“怎麼把你忘了呢?”
方柏然嚇了一跳向後退去:“什,什麼?”
司昳一臉怪笑:“沒事,就是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