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也是一種圓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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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兩人冷靜了下來,劉護衛看著滿屋的狼藉,將錢袋子交給劉苧。

“哥,你這是?”

“收好”說著在劉苧手上拍了拍,“用這些銀子再找一間房屋,一小塊薄田,就夠你生活了。”

劉苧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念頭,燙手般的將錢袋子塞給劉護衛,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子:“不,我不要,不要!哥能照顧好我……”

說道最後,一聲哽咽卡在喉嚨,再也說不出話。

劉護衛爽朗一笑,又是那個胸襟寬闊的漢子:“說什麼傻話?”

停頓了一下,接著嘆了口氣:“到底是兩條人命,官府查起來……”

“不會的!”

劉苧一臉驚恐,她不害怕那對母子的死活,也不怕自己的死活,她只擔心她的哥哥。

她哥哥為人正直,從小到大很少撒謊,她知道,他一定是要去衙門投案。

“哥,這件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並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司昳嘴角抽了抽,扭頭看向一邊的方柏然。

方柏然被看的一愣,轉瞬恍然笑出聲來:“可不就只有他們兩個,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你放心,我們把他們兩個埋了,我們就遠走高飛,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

司昳認真的點了點頭,是啊,可不就是這樣,能重新開始生活,無疑是一件幸事。

至於劉莾的娘是劉莾失手打死的,那劉莾雖然沒見到對劉苧動手,可也有一部分他的原因,要是他是一個合格的好丈夫,劉苧也不會被他娘打個半死。

至於罪不至死……

她真的同情不起來。

劉苧越想越覺得可行,因為劉莾的娘歷來脾氣不好,又喜歡捧高踩低,僅有的那幾個遠房親戚,早年間也斷了往來,所以一定不會有人感覺到奇怪。

劉護衛聽到沒有開心,反倒皺著眉頭:“妹妹,你怎麼能這樣想呢?不論他們之前對你做了什麼,現在哥哥已經給你報仇了,可是他們罪不至死,既然是我殺的,後果也必須我來擔著。”

司昳揉了揉眉心,有些無奈的搖搖頭,也不知道該誇他有擔當,還是該罵他一根筋。

方柏然倒是一雙眼亮晶晶的看著劉護衛,司昳沒有看錯的話,其中是敬佩和惺惺相惜……

“哥!”

劉苧死死的抓住劉護衛,生怕他掙脫自己就跑了:“你前腳去,我後腳就死在這裡!”

司昳有些心疼的看著劉苧,不論什麼原因,一日的時間,婆婆死了,丈夫死了,現在哥哥也要去衙門已命償命,最後卻只剩她活在世上孤家寡人。

劉護衛愛憐的看著的劉苧:“別鬧了。”

劉苧哭著搖搖頭。

司昳看著劉護衛垂在另一邊的手一怔,不好!他是要打暈她!

劉護衛自己也何嘗不恨,不心疼,他恨妹妹所嫁非人,今日所受的皮肉傷又是不是經常如此。他又心疼妹妹,要不是他回來,妹妹是不是會忍下這些苦,繼續跟自己報喜不報憂……眼下報了仇,他又要去衙門投案,殺人之過,已命償命。

只要抬手用力的打在妹妹的後頸,她就會立馬昏睡過去。

對不起了,妹妹……

正欲動手的時候,腦中突然一片空白。

司昳一開始打算攔下他,可一想到就算能暫時的攔下來也沒什麼用處,他還會想辦法再去投案。

來不及請教方柏然,便快速的向他飛去,事到如今,只好試一試了!

方柏然驚訝上前。

只見司昳和劉護衛瞬間合在一起,確切的說是司昳進了劉護衛的身體裡。

劉護衛突然不說話了,神情也有些僵硬,劉苧疑惑的問道:“哥,你怎麼了?”

司昳低頭看著淚眼朦朧的劉苧,動了動嘴,發出的卻是她哥的聲音:“沒什麼,就是剛剛我改變主意了。”

話落,司昳突然向前面跌去,差點離開他的肉身,急忙後退又恢復如常。

想不到這人的意念還挺強大。

方柏然飄到跟前:“司姑娘!”

司昳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劉苧此時已經問出口:“哥哥是答應我剛剛說的了嗎?”話說的小心翼翼,生怕的得到的還是拒絕。

司昳笑著點了下頭,想著這男人面對劉苧時候的樣子,隨即抬手揉了揉劉苧的頭:“嗯,我們去不認識我們的地方。”

劉苧笑中帶淚,連連點頭。

司昳接著說道:“但是我們現在得找個地方把他們埋了。”

劉苧用力的點了下頭:“好。”

方柏然站在房外的屋簷下,看著遠處二人弓著身子挖坑。

司昳偶爾還能笑著跟劉苧說兩句別的。

想不到,她裝的還挺像……

方柏然自嘲的笑了笑,眉眼中存留著一絲複雜。

好在這男人身體壯如小牛,挖坑不怎麼費力氣,不多時便挖好了。

司昳看著面前的坑,不停歇的將兩邊的人扔了進去。

直到現在,劉苧懸著的心才放下來,哥哥果然沒有騙她。

“兄妹二人”齊心合力將土蓋上,司昳想了想,又到院子裡的木柴堆裡找了一塊相對平整的木頭,在路過方柏然時,停下了腳步。

“真的要這麼做嗎?”

聲音沉沉,語調生澀。

司昳看著他,又看了眼遠處的土堆,其含義不言而喻。

“哥,你在看什麼啊?”

司昳回頭,揚聲回道:“來了。”

做不做的,現在不已經做了嗎?

司昳將木頭插在土堆上,劉苧吸了吸鼻子:“用寫名字嗎?”

司昳開口:“他們不配。”

劉苧轉而燦爛一笑。

“那哥,我們現在就走吧?”

司昳笑著點了下頭,抬腳走了一步又猛然停下,抬頭看了看已經西落的太陽,走,走去哪兒?真要帶劉苧離開嗎?

“哥……你怎麼了?”劉苧有些不安,所以還是要跟她說,要去衙門投案嗎?

“我回來的時候,打聽了一下,我聽說你去過寺廟求子了?”

劉苧一愣,不知道他怎麼會忽然提這個,不過,只要不是說要去投案就好。

“是張嬸子跟你說的嗎?”

張嬸子?司昳笑著點頭:“對。”

劉苧疑問頓消,哥哥確實認識張嬸子,可是張嬸子別的不說,說這個幹嘛……

劉苧點了下頭,旋即揚起笑臉:“那是之前,不過我不想再要孩子了。”

司昳心裡想笑,你現在想要也要不了啊,人都沒了。

司昳仍是已劉苧哥哥的口吻說道:“如果你之前能夠生一下孩子,或許他們母子會收斂很多。”

“不會的哥,人是不會輕易就改變的,如果我生下孩子,他們也只會對孩子好,不會對我好。”

司昳聞言鬆了口氣,誰明白也不如自己想明白,有些揶揄地說道:“看來那個寺廟不靈。”

“很靈!”

“哦?”司昳有些詫異的看著劉苧。

方柏然也同樣。

劉苧不過二十幾歲的年紀,此時就像脫胎換骨一般,眉眼帶著笑意,微風吹拂髮絲,模樣清秀可人。

“正因為我去寺廟求子,女神仙看到了這家人如何待我,所以便不讓我懷上孩子。你看,隔三差五打我罵我拿我出氣的劉母死了,這何嘗不是她應得的報應。劉莾他懦弱膽小,對他娘給我的傷痛置之不理,偶爾還添油加醋,他死的應當!”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報應,所以女神仙顯靈了,她知道我過得苦。”說著流下淚來,但笑容不變,“哥,真的很靈。”

司昳看著面前的女子,心頭微微有些酸澀,沒想到竟然還能這樣理解,不過只要劉苧她覺得這是好事便就是好事。

司昳雖然不忍心,但還是從劉苧她哥的身上離開了,以後得路怎麼走,就要靠她自己了。

希望她哥哥,能多體諒一下妹妹。

劉護衛眼前一花,只看到淚眼模糊的妹妹,和她燦爛明媚的笑容。

他剛剛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動不了了,而且詭異的是,他竟然能聽到自己說話,可這話卻不是他說的。因為他不想留下來,他要去投案。

將一切都看在眼裡,聽在耳中,可卻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直到這一刻,他才恢復過來。

剛剛妹妹說的,他都聽到了,也知道她的苦楚,為了妹妹,那他就做一個不承擔後果,逃跑的小人又能如何?

“我們今夜就走。”

“好。”

司昳心情無比歡快的在回破房子的路上,天要黑了,當然要回去了,這也是她為什麼不能帶劉苧離開的原因,好在最後沒讓人失望。

“我本以為,今天是白費力氣呢,沒想到,卻是這麼的完美!”

“人都要走了,貢品也就沒有了。”

“那不重要,”司昳衝著方柏然舉起一根手指頭晃了晃:“對於劉苧結果是好的,而我們也保住了口碑,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好?”

方柏然笑著搖搖頭:“有時候我覺得你膽子很小,有時候又覺得你膽子很大。”

司昳頗為嘚瑟的說道:“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叫真人不露相~”

不過……

司昳雙臂一展:“你不覺得我的魂魄變了嗎?”

方柏然認真的點了下頭:“是變了,因為你上了人身,所以吸了人氣。”

“還有這等好事兒?”

“可是劉苧的哥哥就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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