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1 / 1)
別說其他鬼魂見到這個場面害怕了,司昳都有些忐忑。
答應要入輪迴的幾個鬼魂留在原地,一臉驚恐的看向司昳和無名。
要不是見司昳和無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們早都跑了。
老大,應該靠譜吧……
只見道士睜開眼睛,虛空畫了一道符,最後一揮拂塵,符瞬間變大數倍快速的飛向他們。
眼下他們想要逃跑已經來不及了,周圍已經出現了一道屏障,讓他們進退不得。
“老大救命!救命啊!”
聽見喊聲,司昳忍不住上前一步,卻被無名伸來的手攔住。
金光四射的符隨著道士再一次揮動拂塵,瞬間從他們的身上穿過。
司昳看著魂魄變得扭曲猙獰,面目全非的他們,急忙看喝道:“臭道士!”
道士看了過來,冷冷的甩了一句:“晚了!”
圈住他們周圍的屏障快速轉動起來,痛苦哀嚎的聲音如石磨刀颳著司昳的耳朵。
司昳想要救他們出來,卻又想到跟道士的交易,糾結再三,只好將其他鬼魂先穩住。
半晌過去,哀嚎的聲音變少。
司昳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他們之前灰白的魂魄現在已經變成半透明,臉上再沒有化不開的仇怨和悲傷,而是一臉平靜,柔和。
“何人在此?!”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大喝,在場眾人皆循聲看去,只見一縷青煙散盡,一個身著藍白道袍,頭髮花白,蓄著長鬍子的道士出現在眼前。
司昳急忙喊道:“臭道士!”
什麼意思,怎麼又出現一個道士!
道士在看到來人之後也明顯一愣:“喊什麼喊,我又不是看不見!”
他坐在原地不動,看著來者問道:“貧道道號肅清,不知道友?”
“虛妄。”
說完竟看也沒看肅清道士,一雙眼睛依次在眾鬼的身上掃過。
司昳看著虛妄道士的手指摩挲著拂塵的末端,心中騰起不好的預感。
“臭道……肅清道長,這是你的朋友嗎?”
肅清道士臉上再無往日裡的嬉笑,神情有些緊繃:“你看我和他像好友嗎?”
此時被淨化後的魂魄被關在肅清道士設下的屏障之中,還差最後一步才能去投胎。
因此司昳他們也不好就此離去。
司昳給其他人使了眼色,眾鬼不留痕跡的將淨化後的魂魄圍了起來。
虛妄道士雙眼閃爍著幽光:“想不到道友竟然抓到了這麼多鬼魂。”
肅清道士哈哈一笑,點了下頭:“是啊,貧道就是這麼厲害。”
司昳:“……”
虛妄道士緩緩挪動步子,這才注意到被淨化後的魂魄:“道友這是在做什麼?”
肅清道士坐在地上仰著下巴:“太多了,煉化不了,挑幾個脾氣好的送他們一程,當做做好事。”
“哦?”虛妄道士挑了挑眉,“原來如此。”
肅清道士連連點頭:“是啊是啊。”
“原本貧道是為別的事經過此地,沒想到竟然在此遇到道友,說來也是巧了,既然道友抓到的鬼魂眾多而分身乏術,那貧道就幫一下道友。”
說著抬手快速的憑空畫了一道符咒,拂塵一揮,符咒便向司昳他們而來。
肅清道士眉毛一豎,拂塵輕輕一揮,便將符咒擋了回去。
虛妄道士皺眉,神情不悅的看了過來。
肅清道士也沒了好脾氣:“道友這事兒做的可就不光彩了。”說著用拂塵指了指司昳他們,“這可都是貧道一個人辛苦抓來的,道友是起了貪慾了嗎?”
“貪慾?我等奉行捉鬼除妖為己任,怎論得上貪慾二字,我看道友是想助他們前往地府吧!”
肅清道士也不再繞彎子,乾脆說道:“是又如何?這些鬼魂都是我抓的,貧道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跟你有何干系?”
“你!”
虛妄道士指著肅清道長氣怒不已,最後一甩衣袖:“那就別怪我了!”
說罷兩個人打了起來。
司昳大喊道:“臭道士,你先把他們放出來啊!”
這個時候不跑還留在這兒幹嘛?!
虛妄道士手中的拂塵劈頭蓋臉的打了過來,肅清道士急忙用掌劈開。
聽見司昳的話心裡罵道:這個臭丫頭,出了事就知道跑,剛剛還盟友呢,關鍵時候就扔。
嘴上回道:“貧道知道了!”
司昳無名等鬼魂試著解除肅清設下的屏障,可屏障絲毫沒有破裂的痕跡,最後只能焦急的原地等候。
虛妄道士來勢洶洶,幾招下來肅清竟一點兒好處沒得到,兩人難分伯仲。
這時,一陣陰風吹來,司昳抬眼看去。
正在交手的肅清道士同是一愣,本來答應司昳的事,他還以為很輕鬆就能解決,誰承想竟然這麼麻煩,也不知道這個道士哪裡來的,現在可好,火狐狸也來了。
無名上前,將司昳擋在身後,看著面前的弧獴:“不要救了,你們先走。”
無名心裡清楚,能從肅清道士手底下跑走的,必然不是什麼小妖。
司昳咬牙切齒的看著弧獴:“是你將他引來的?”
憑空出現一個道士,還能理解為是不巧經過,可再加上弧獴,就肯定沒那麼簡單!
果不其然。
雖然弧獴只漏出兩個眼睛在外面,司昳還是從他雙眼裡看到了戲謔。
“凡人不是有句話說,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嘛,如今我只是還給你而已。”
方柏然頭髮瞬間變長,髮絲猶如鋼針鋒利堅硬的向弧獴飛去。
“你們快走,這裡有我!”
弧獴卻在原地動也未動。
司昳心中大叫一聲不好,抬手向弧獴打去。
只見弧獴微微側身,便躲開方柏然的髮絲,隨即一手蓄集黑氣打向司昳。
青姒:“司姑娘!”
兩道法力相撞,發出砰的一聲響,司昳直接向後跌去。
眾鬼瞬間將弧獴圍在其中,同時將所有法力注入無名的身上。
肅清道士看到這個場景,嘬了一口:“沒良心的!怎麼不先來幫我!”
虛妄道士猛然被肅清道士的拂塵打在臉上,口鼻頓時湧出鮮血。
肅清道士驚訝道:“抱歉抱歉,下手有點兒重。”
說著似是不察被虛妄道士打的連連後退,最後單膝跪地才勉強阻止繼續後退的勢頭,隨即嘔出一口鮮血。
司昳咬牙切齒的罵道:“臭道士,你到底行不行啊!”
肅清道士欲要張嘴反駁,卻再次吐出一口鮮血。
虛妄道士嘲諷的一笑,向著無名他們的方向而去。
司昳大喊一聲,人就像慘白的刀刃一樣,散發著凌冽的寒氣向虛妄道士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