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交織(1 / 1)
管家快速起身:“老爺,小的跟您一起去。”
說著二人一前一後的向外走。
剛走到廊下。
迎面一個婦人快步走了過來,直接攔在李福身前:“老爺,燕兒呢?”
神情焦急,顯然已經知道了外面的事情。
李福眉頭一皺,剛要說話卻看到婦人泫然欲泣的臉,頓時將已經到了嗓子眼兒的話嚥了回去:“別添亂,趕緊回去!”
女兒固然要緊,可眼下最重要的是二殿下的安慰!
要是二殿下出事了,皇上一定不會善罷甘休,要是沒有查到刺客是誰指使的,而是查出來今日還有他李福的手臂,哪怕刺客不是他派的,也說不清楚了,倒是不是他也說他。
這家業他可不會就此沒落。
婦人看李福要走,眼淚頓時如斷了線的珠子,一心想要知道李燕兒的下落。
管家跟著李福的時間很長,李福此時心裡擔心的事情,他一想便知。
於是也不用李福吩咐,忘了以往的尊卑,直接將婦人推開。
跟著李福身後大步離去。
婦人坐下地上,聲淚俱下。
“誒呦,姐姐,你這像什麼樣子。”
婦人淚眼朦朧的扭頭看去,侍妾衣著不整,香肩半露,看著自己的時候,也是眉眼含情。
沒待婦人說話。
侍妾接著說道:“哦,我知道了,姐姐說在擔心大小姐的安危嗎?”
婦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就要起身。
只見侍妾扭著水蛇腰,在婦人起身的時候,一手用力的按在婦人肩膀上。
婦人不察,再次狼狽的跌了回去。
侍妾嘴邊掛著得意的笑,裝作哀慼的模樣:“這事兒,我也聽說了,那刺客來勢洶洶,小姐又與二殿下在一處,恐怕是……兇多吉……”
“住口!”
婦人嘶聲尖叫,用力的拉著侍妾的手,將侍妾拉的跌倒在地。
二人頓時扭打在一起。
“賤人!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這院子是侍妾的住處,婦人來時匆匆,身邊並沒有跟著下人。
院子裡的下人也是侍妾的人。
侍妾大喊著讓下人幫忙,下人哪裡敢幫,那可是大夫人啊……
要是不幫,免不了被自己的主子記恨,最後只好將院門死死的守住,不讓大夫人的人進來。
……
司昳和趙乘安躲到一間沒人住的房子中,二人靜靜地誰都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
在月光的映照下,將幾個身影投射在門窗之上。
司昳和趙乘安瞬間屏息靜氣。
“二殿下,小的來找你了。”
門外突然有人說道。
司昳扭頭看向趙乘安。
趙乘安沒動。
司昳再次盯著房門。
門在傳來輕輕的笑聲:“二殿下怎麼還不出來啊?”
此舉如同貓戲老鼠一般,分明是戲耍趙乘安。
“門被推開,屋外的風猛然慣入,讓人心中跟著一寒。”
透過月色,可以見到外面黑壓壓的人。
司昳一眨不眨的看著為首一人,口中道:“想不到對方竟然這般看的起你,找來了這麼多人。”
趙乘安幽幽回道:“是啊,竟如此看的起我。”
為首之人,看到房中還有一個女子時,顯然也是一愣,看了眼趙乘安之後,又將目光移到女子手中的長劍之上。
長劍好似冒著寒氣,月光下殺意甚濃。
“是把好劍。”
“是嗎?”司昳將劍提起,劍尖直指對方,“在我眼裡,只要能殺人的劍,就是一把好劍。”
司昳如同換了一個人一般,神情冷凝,眼中只有敵人,和漫天的殺意。
等司昳自己感覺到的時候,心中也是一愣,這種感覺對於她來說,很奇怪。
就像身體中只有洶湧的恨意一樣,無處宣洩。
“上!”
司昳來不及疑惑,對方已經來勢洶洶的舉起手中的兵器,向她和趙乘安殺來。
司昳一人擋在前面,抽空道:“趙乘安,躲好了!我可沒功夫救你!”
刺客之首冷笑:“那你就陪他一起死吧!”
眼前這個女子手中雖然有一把好劍,可他並未放在心上。
可幾招下來,他看著司昳一點沒有落得下風之後,恨的咬牙切齒!
這女子到底什麼來路?!
司昳心裡感謝這個門,有這個門在,哪怕外面人多勢眾,一時之間卻擠不進來,她也能輕鬆一些。
而趙乘安真的老老實實,聽話的站在司昳身後。
幾次差點被砍到,都被他靈活的躲到司昳身後給平安躲開。
而司昳卻因為趙乘安將她當靶子,幾次差點被黑刀給傷到。
司昳恨得咬牙切齒,這個時候卻不能暴打趙乘安一頓。
她雖然是鬼,不會被凡人給傷到,但也別拿鬼不當鬼啊!
為首之人知道不能再拖下去,只好親自上陣,這女子雖然厲害,可他看出來,這女子的招式都很普通,過了幾招之後,便沒有新招。
之後憑的是速度還預判,她能提前猜測到對方會出什麼招式,提前擋下對方的攻勢。
這個機會,就足以讓她殺了自己這邊的手下,佔盡上風。
司昳看著領頭的親自來了,也打起精神來,她妹妹什麼特別厲害的招式,只是靠著她是鬼魂,看著對方的速度能讓他們慢了下來。
等過了幾招之後,司昳也有些不敵。
沒想到這人竟然這麼厲害!
沒辦法了,事到如今,她要是再隱藏下去,恐怕趙乘安真要交代在這裡了。
司昳左手二指併攏,在劍身一抹,劍身白光瞬間大漲。
眾人只覺雙眼一陣刺痛,隨即抬手擋住眼睛。
司昳長劍一揮,瞬間倒地一片。
事到如今只能在繼續裝一裝,能騙過眼前這些凡人就好。
至於什麼道士和尚,還有陰差,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啊。
刺客領頭以及眾人直接被劍氣掃的向後飛去。
他看著腹部漏出的花花綠綠的腸子,腦袋一歪,失去意識。
司昳鬆了一口氣,看著一院子的屍體,眉頭緩緩的皺了起來,一臉蒼白,心中複雜難明。
趙乘安沒有去看院子裡的人,看著司昳的臉色,關心的問道:“你沒事吧?”
司昳收回目光,眼神一暗:“沒什麼……”
真的沒什麼嘛?
一個生在現代的人,接受的是人人平等的觀念,出了事,有法彳隸懲罰,她如今卻決定了別人的生死……
那人不是妖,也不是魂魄。
是人。
是真真切切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