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於理不合,於的是什麼理?(1 / 1)
趙乘安的聲音接著響起。
“這位是御史大夫言榷言大人的女兒言司昳,其姑父乃是當今大司徒韶臻,韶大人。”
一連串的名號說出來,不光是李福傻了眼,就連周青也是驚訝萬分。
這言大人的女兒是何時到的偃師,他怎麼不知道……
再者說,周青不去看李福的臉色,直接問道:“都是下官失職,言小姐她……”
這二殿下不能出事先不說,這言大人的女兒也不能出一點事兒,不然他可這是活到頭了。
趙乘安目光柔和的些許:“她只是驚嚇過度,昏過去了。”
周青點頭,是該昏過去了,這種陣仗,這麼多屍身,別說一個弱女子了,就他也是打心底裡感覺涼嗖嗖的。
趙乘安不再廢話,翻身上馬。
李福眼看著官差將趙乘安護送離開,愣愣的站在原地,嘴裡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周青說了幾句話,李福也全然沒有反應,最後也不再多說,命著剩下的官差清理屍身。
一面在心裡打著草稿,要如何將此事上報給朝廷。
皇子被當街刺殺,這件事實在是太大了。
管家將耳朵湊近,才聽清李福說的話。
“怎麼會這樣……”
“要是調查出來他李福在其中還有手筆……”
“完了,全完了……”
管家一拍大腿,大聲道:“老爺,小姐還不知所蹤呢!”
李福愣愣的轉頭看他:“什麼?”
“老爺,小姐!”
“哦,小姐啊……”
……
皇二子,被當街刺的事情的已經在城中傳的沸沸揚揚,上到老者,下到剛會說話的小童,都已經知道此事。
畢竟這這件事想瞞也瞞不住。
普通百姓因為官差的馬蹄忐忑不安,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睡好。
再加上事關皇子,就算他們只是一個普通的百姓,也好奇皇子到底死沒死。
天微微放亮,普通百姓雖然想出來,卻又害怕,只能窩在家中不出,只有已賣貨為生的商販不得已起早謀生。
睡眼惺忪的商販挑著扁擔,聽見馬蹄的聲音,瞬間一個激靈,睏意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急忙避開。
只見中間一人,劍眉星目,懷裡還靠著一個女子。一前一後皆有官差護佑。
商販揉了揉眼睛,咧開嘴巴,抬手大喊一聲:“哦,二殿下平安無事咯——”
一聲響過,聲音此起彼伏。
府中的豐磲早就已經得到趙乘安平安無事的訊息,看著大夫起身,開口問道:“如何?”
大夫捋了捋鬍子。
豐磲急不可耐:“快說啊!”
“人倒是沒有性命之憂,只是這傷實在太重,要好好養一些日子了。”
豐磲鬆了一口氣:“活著就好。”
大夫刷刷刷寫下藥方,又囑咐了兩句這才離開。
豐磲目送著大夫離去,吩咐門口的護衛:“劉護衛他妹妹也在城中,你帶她過來吧。”
護衛領命:“是。”
等趙乘安回府的時候,豐磲正要哭,卻敏感的察覺到氣氛不對,便硬生生的將眼淚憋了回去,
在看到昏迷過去的司昳時,大叫一聲,又讓人去找大夫過來。
還是趙乘安說了幾次,司昳只是嚇暈過去了,並沒有受傷,不用請大夫,才作罷。
房中。
屏風裡面水霧繚繞。
屏風外面一人身子筆直的跪在地上。
“為何沒有及時出現。”
段巍字正腔圓的回道:“回殿下,屬下正要出現的時候,卻發現了言小姐的身手,於是才沒有現身。”
屏風之後的豐磲一愣,言小姐的身手?不是昏過去了嗎?
“這就是你違抗命令的理由嗎?”
段巍雙唇緊抿,言小姐的身手實在是太過怪異又恐怖。以至於他當時想要繼續看下去,所以沒有聽從殿下當時發出的訊號。
“屬下知罪!”
“自領三十鞭。”
豐磲心兀自一跳,三十鞭子,這打下去定是皮開肉綻,看來這段將軍真是把殿下惹怒了。
“是。”段巍對此毫無疑議。
轉身走了兩步,突然又停了下來,回身衝著屏風拱手道:“殿下,屬下有一事想問。”
豐磲偷偷看了眼趙乘安。
趙乘安沒有說話。
段巍自顧自的說道:“此人,真的是言大人的女兒嗎?”
豐磲給趙乘安梳著頭的手一頓,雖說此話不著邊際,但也是他一直以來的心中所想。
趙乘安側頭看向屏風,依稀可以看到屏風後那人的身影:“段將軍不如去去問問言大人,或者韶大人。”
段巍低頭垂目:“還望殿下饒恕,屬下只是不知道言大人為何要隱瞞言小姐的事情。”
……
朝堂之上。
高座皇位的皇帝,頭髮兩鬢已經斑白,向來敦厚的臉上,此時破天荒的多了一些怒氣。
只是這怒氣,仔細品來,就像是那女子在向夫君傾訴著不滿,絲毫沒有威嚇。
而朝堂之上,已經熱鬧的如同菜市場一般,雙方你一句我兩句,你兩句我無數句的互相赤責。
皇帝煩躁的再次翻開偃師來的一道摺子,開啟剛看了兩個字,便合上扔到了一邊。
“皇上,二殿下當街遇刺,定是有心人為之!”孫尚向皇帝微微躬身,然後挺直腰板,指著對面破口大罵,最後眼神一轉停在大皇子身上,其意不言而喻。
大皇子看著孫尚陰陽怪氣,恨不得立刻將他殺了了事!
這孫尚自從跟他那個弟弟攀扯在一起,在朝堂上越發的不將他放在眼裡!
“孫大人在說什麼瘋話!指著我們說作甚?!”
唐大人瞬間反問孫尚。
他如今已經惹到了韶大人,再也沒了回頭路,更不會有什麼中庸之道,如今只有狠狠地咬死韶臻等人,大皇子看他有用,才會保住他。
孫尚冷笑一聲,轉身向皇帝跪下,重重的磕了一個頭:“皇上,如今二殿下在外,又有狼子野心之人慾謀害二殿下,還望皇上將二殿下招回上京,才可保命!”
唐大人也跪了下來:“皇上,臣以為孫大人這是唯恐天下不亂,事情並沒有孫大人所說的那般嚴重。”
“是啊皇上,這二殿下年紀也不小了,再留在上京,恐怕於理不合。”
“是啊。”
還沒等皇帝說話。
“於理不合,於的是什麼理?”韶臻雙手插在袖中,神情泰然的看向開口說話的大臣。
大臣被看的如同老鼠見了貓,恨不得藏起來,不讓韶臻看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