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在擔心我(1 / 1)
司昳咬著牙一把將門推開,瞬間呆愣在原地。
雙眼瞬間被染紅,只見凡入目所及之處,全都是血跡。
司昳提著裙襬,向裡間跑去,腳踩在地上,發出粘黏的聲音,聽的人心頭髮麻。
趙乘安躺在床榻上,一身的白衣被鮮血染紅,不知生死。
“趙乘安!”
司昳驚叫一聲,指尖有些顫抖的湊近趙乘安的鼻子下面。
一滴淚水,奪眶而出。
死了……
不會的,不會的!
司昳雙手在身前結印,周身瞬間白光暴漲,將屋內照的恍若白晝。
司昳咬著牙,雙手中間一個白色的光越彙集越多,然後分出一縷氣息,源源不斷的被注入到趙乘安的體內。
隨著時間流逝。
司昳開始變得虛弱,看著床上仍然一動不動的趙乘安,雙手一翻,注入的氣息更加洶湧。
趙乘安!
你要是識相,就趕緊醒過來,不然我可就救不了你了,我可不想把我自己搭進去……
趙乘安此時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一般,司昳已經從人形變成魂魄,還是不能將趙乘安救活。
不可能,她進來並沒有在這裡發現趙乘安的魂魄飄出來,他身上明明還有魂魄在,為什麼就是醒不過來!
就在司昳即將要灰飛煙滅的時候,周圍的空間開始旋轉起來,司昳痛苦的捂著頭,發出一聲淒厲的喊聲。
“啊!!”
“砰砰砰!”
門被外面的人用力的拍響,著急的聲音傳進屋內:“言小姐?言小姐?”
司昳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一手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她掀開被子,赤足從床榻上下來。
小跑帶起來的風,使得被冷汗溼透的全身,感覺刺骨的寒。
門突然從裡面開啟。
兩個護衛看著司昳:“言小姐您沒事吧?”
司昳不由分說的推開他們,站在二樓的圍欄旁向下看。
一樓食客座無虛席,推杯換盞,很是熱鬧。
並沒有滿客棧的鬼魂。
司昳仍是不放心,這次沒有問兩個護衛,直接向著趙乘安的房間跑去。
兩個護衛立即跟在身後。
司昳也不敲門,直接推開房門,再衝進內室。
身著白色中衣的趙乘安,靠坐在床榻上,一頭的黑髮此時已經散了下來,手裡還拿著一本書。
他看著突然闖進來的司昳,有些驚訝:“怎麼了?”再看司昳衣衫不整,頭髮凌亂,臉色雪白,巴掌大的臉上此時滿是還未消退的驚慌。
司昳緊繃的身子瞬間一鬆:“沒事,沒事就好。”她喃喃出聲。
趙乘安看向司昳裙襬下漏出的半截腳,眉頭微微皺起。
隨即起身走到司昳面前,突然將她橫抱在懷中。
司昳沒有反應過來,等被趙乘安抱起來之後,才掙扎道:“你幹什麼?”
“我還想問,你要幹什麼。”趙乘安沒好氣的將司昳扔在床榻上,隨即拿起一邊的被子,將司昳給蓋住。
司昳縮成一團,結結巴巴的看著趙乘安:“你,你,你想幹嘛?你不要過來!”
兩個護衛互相遞了一個顏色,轉身將內室的房門關上,外面趙乘安的兩個護衛就要進去,直接被他們兩個攔住。
“誒誒,你們幹嘛?”
“走吧走吧沒事。”
趙乘安站在床榻邊,有些好笑的看著司昳:“你是鬼啊,你害怕這個?”
司昳一愣,臉刷的一紅:“你說的對,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說吧,到底怎麼了?”趙乘安看著臉色紅潤了些,不再蒼白的司昳,開口問道。
司昳一時之間不知如何開口,說什麼?說她剛剛做夢了?
要是這麼說,趙乘安肯定不會相信,說不定還會取笑她,她才不要說呢。
只是,真的是夢嗎?
氣息全無的趙乘安,任憑她耗費了全身的法力,都不能將他救回來。
夢會這麼真實嗎?
“我夢見你死了。”
說完,司昳一愣,她還不打算說出來的,沒想到看著趙乘安的那張臉,下意識的就說出來了……
也不知道他該怎麼取笑自己呢。
司昳說完之後,扭頭哼了一聲。
趙乘安聽到司昳的話一愣:“所以你這是過來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死了?”
“嗯……”司昳不情不願的嗯了一聲。
趙乘安嘴邊展開一抹笑容:“你是在擔心我?”
司昳扭頭看向他,看到他一臉的笑容,更加氣結:“不然你以為呢?你可是我的長期飯票,我不擔心你,擔心誰啊?你要是死了,我可找不到這麼好的合作伙伴了。”
趙乘安聽著司昳口中陌生的詞彙,雖然不懂都是什麼意思,但是合起來的意思,他聽懂了。
於是臉上的笑容更勝。
司昳被他笑的有些侷促,掀開腿上的被子,就要下地。
可中途卻被趙乘安彎腰按住手。
兩個人臉盡在咫尺,撥出的熱氣噴在對方的臉上,讓人心頭慌亂。
哄的一下,司昳一下子臉紅到脖子,趙乘安就像是故意的一樣,一動不動的看著她,眼中可以清晰的看到此時自己面紅耳赤的模樣。
正要司昳受不住躲開的時候,趙乘安嘴角彎彎,正要離開,手上突然一暖。
司昳抓住趙乘安得手,目光晶亮:“噓!有人!”
這種氣息,不是趙乘安身邊護衛的,而是全然陌生的。
趙乘安手腕一翻,握住司昳的手,司昳藉著趙乘安的力道撲進他的懷裡。
“砰!”
房頂突然從上而下破開,從中一個黑衣人頭朝下劍尖直指著床榻掉了下來。
可想而知,若是司昳沒有來,趙乘安定會被別人一劍刺穿!
司昳抱住趙乘安的腰,一手在後邊手掌一翻,一柄長劍出現在手中。
隨即一把推開趙乘安,快速回身向黑衣人刺去。
她就知道,趙乘安這個“長期飯票”不是這麼好用的,一波接一波的刺客,源源不斷!
黑衣人下墜之時,見床榻上無人,一腿用力的踩了一下床榻,身子在空中一翻,還沒等穩住身子,手中劍跟司昳的劍對到了一起,發出一聲清吟。
再次響起一聲巨響。
房門到底,掀起一陣塵土,幾個護衛瞬間從外面摔了進來。
口中痛呼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