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恨(1 / 1)
月令一哆嗦,夫人雖然人好,性子好,可到底是一家之母,真要氣急了,也能打殺了她。
不然怎麼世代文官的言氏養出來一個武將呢。
“讓開!”吳氏呵斥道。
就連司昳也是心裡有些毛毛的。
被斥責的月令就更加不用提了,直接跪在地上,泫然欲泣。
吳氏直接推門邁步走了進去,一氣呵成。
司昳怕吳氏一怒之下,懲罰她這個還沒有見面的嫂子,趕忙跟了進去。
一進去,便看到一個體態婀娜的女子一手拿著針線,正坐在那裡繡著東西。
於氏看見來人,驚訝的起身,險些將繡樣弄倒。
司昳眼疾手快的將其扶住。
於氏詫異的抬頭,見到一個美貌驚人的少女,微微愣住。
還是對方一句俏生生的“嫂子”將她喚了回來。
“是妹妹啊。”於是笑容滿面,眼神驚喜。
吳氏站在繡樣前:“你這幾日沒有露面,就是在弄這些?”
於是聞言點了下頭,臉上有些不好意思:“嗯,娘,今日媳婦沒有去請安,娘不要怪罪兒媳。”
吳氏臉色早就已經變得和緩,仍有不解:“可昨日是昳兒回來的日子。”
司昳想要說,這沒什麼。
可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你來我往的,她絲毫插不上嘴。
於氏面色不安道:“其實兒媳這兩日正在忙著給妹妹準備禮物。”
司昳一愣。
於氏拿起繡樣給司昳還有吳氏看:“娘,妹妹,你們看這個繡樣繡在妹妹的衣裙上好看嗎?”
要不是場合不對,司昳都要立刻抱住吳氏和於氏了,她們人怎麼這麼好啊——
嗚嗚……
司昳眼眶紅紅:“嫂子受累了。”
於氏笑著伸手點了下司昳的鼻頭:“一家人,不說這個,我呀還以為許久沒有繡過花樣。還以為生疏了呢,現在看娘和你的表情,我繡的想來是不差的。”
屋內三人笑容滿面。
……
到了午間的時候,言之栩才抽空從皇宮回來,見到幾個女人相處的很好,笑容不由得掛在臉上。
言之栩一身盔甲,腰別寬刀,劍眉入鬢,不像趙乘安一般俊美,卻多了很多粗狂的男子氣概,他大步走來。
“娘,寧兒,妹妹。”
於氏腳步輕快的上前,三下五除二熟練的將言之栩身上的盔甲卸下。
吳氏笑看著恩愛的小兩口,再加上又多了一個女兒,突然有種此生無憾的感覺:“今日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言之栩聞言看了一眼司昳,轉瞬移開道:“回來正是要這件事。”
吳氏一看言之栩的神情,便知道定是一件他也拿不定的事情,於是擺正了神色道:“何事?”
司昳也看向言之栩,剛剛的那個眼神,恐怕言之栩要說的這件事,與她有關係。
會是什麼事呢?
說話間,言之栩已經坐了下來:“兒子在宮裡聽聞,淑貴妃有意要為大殿下選側妃。”
“側妃?”吳氏一愣,轉而笑道:“她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娘……”言之栩不贊同的看向吳氏。
吳氏這才察覺到自己口無遮攔說錯了話,有些訕訕。
接著道:“孃的意思是,這朝廷裡誰人不知道大皇子府中的做派,把自家的女兒嫁過去,無疑是進了火坑。”
司昳不懂吳氏為何這樣說,只乖巧的在一旁安靜的聽著他們說話。
言之栩點了下頭:“正是如此,娘……”說著看了一眼司昳。
司昳忍不住問道:“哥哥,這件事你覺得跟我有關嗎?”
經過司昳這麼一說,吳氏突然喝道:“不行!”
於氏也是一臉的不安。
司昳想了想,看著一臉苦笑的言之栩,便道:“哥哥懷疑,淑貴妃此舉怕是衝著我來的,或者是言氏?”
言之栩認同的點了下頭:“妹妹聰慧。”
還不帶吳氏說話。
坐在言之栩身旁的於氏開口道:“先不說淑貴妃此舉何意,若是妹妹真的嫁了進去,恐怕這一輩子,便是毀了……”
吳氏就要起身。
幾人頓時也站了起來。
言之栩:“娘你?”
“我這就去見你爹。”
“娘,我跟你一起去。”言之栩道。
“不用,你留下。”
吳氏火急火燎的走了。
屋子裡就剩下司昳還有言之栩夫妻二人。
司昳開口問道:“哥哥,嫂子,那個大皇子府裡很可怕嗎?”
於氏看了一眼言之栩,道:“大皇子這人面上看著忠厚老實,可心機陰狠,很有城府。府裡不單有一個皇子妃,還有其他妾室,可除了皇子妃一人生下皇子,其他妾室就算有孕,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會生下來。”
司昳瞭然,原來是府裡女人勾心鬥角,打月臺經典手段。
於氏的聲音繼續響起。
“這些,都不是皇子妃做的。”
司昳一愣,那是說,大皇子的後宅裡還有一個更厲害的人物了?
“都是大皇子親自動的手。”
司昳一愣,下意識的去看言之栩,言之栩聽著這些話,一臉平靜。
虎毒不食子,女子之間的爭鬥,尚可理解為,你的孩子又不是我的孩子,我憑什麼在乎。
那大皇子趙乘治呢?
可都是他的孩子,他親自扼殺,司昳臉色發白。
於氏上前握著她的手:“都怪我,不應該跟你說這些,嚇到了吧?”
司昳搖頭,眼中皆是不可置信:“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的?那不都是他的孩子嗎?”
於氏本不想多說,可一想到這個妹妹沒準即將進入虎穴,她又不忍心讓她不明不白的。
言之栩開口道:“因為二殿下。”
趙乘安?這跟趙乘安有什麼關係?
他接著說道:“大殿下跟二殿下相差了十歲,伴隨著眾位大臣的期待一點點長大成人,本以為太子之位板上釘釘,可沒想到賢妃又給他生了一個弟弟,自從二殿下長大,朝堂裡就變了,開始有人駁斥大殿下的做派,也又有人開始大舉誇讚二殿下。”
“從此以後,大殿下就開始變得深沉,如今皇上不鬆口,太子之位空置。他便將恨轉移到了自己的孩子身上。他的孩子只有一個,便不會像他一樣,出現另一個手足兄弟,跟他爭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