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大夢(1 / 1)
……
趙乘安親手將司昳交給言之栩。
直到再也看不到對方的身影。
“殿下,我們回吧……”
……
窗外弦月獨掛,屋內燭光影影綽綽。
“老爺,這怎麼還不醒呢?”吳氏一臉憔悴和濃的化不開的擔憂。
“娘,大夫不是說了嘛,妹妹她只是睡著了。”於氏說到後面,聲音快要微不可聞。
言榷坐在椅子上,看著從回來就一直在昏睡司昳,終於不再為難大夫:“你先下去吧。”
大夫如蒙大赦,拿起藥箱就走,生怕言家人反悔。
“老爺,你問讓他就那麼走了,昳兒還沒醒呢。”吳氏不滿的說道。
言榷沉著臉:“再等等吧。”
……
“天帝,我等所言皆為屬實,若不信,天帝儘管查實。”
一長髮白眉,身上縈繞淡淡仙氣的老者,身姿挺直的看著上座之人。
上座之人頭戴冕毓,體型偏胖,臉上一對濃黑的眉毛,微微翹起。
“這是真是假朕自由判斷,來人。”他揚聲一喊,震懾金碧輝煌的大殿。
“將勻芒帶上來。”
身穿金甲的侍衛領命而去。
大殿之中仍然吵鬧不休。
不一會兒,只見四個侍衛拘著一個渾身用鐵鎖鏈綁著的女子走了上來。
女子身姿纖瘦,一身流光溢彩的衣裙,雖被鐵鏈綁著,仍然纖塵不染。
一張玉一樣潔白無瑕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平淡如水。
她微微仰頭,看向高位上的那人。
秀眉遠山,眼若秋水,仍然觀之驚歎不已。
“勻芒,你可有想要對朕說的?”
名叫勻芒的女子聞言:“勻芒不知。”
還沒等天帝說話,之前說話的老者,怒喝出聲:“竟還敢這般理直氣壯!”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和司命星君的苟且之事,別以為別人會永遠的被你矇在鼓裡!”
“勻芒仙子,天帝仁慈,你要是現在承認了,你愛慕司命星君的事,我等定會看在仙子坦白從寬的份兒上,勸說天帝,留你魂魄。”
“呵。”
勻芒發出一聲冷笑:“好一個坦白從寬,好一個勸說天帝留我魂魄。”
“你!”
勻芒眼中迸射出冷冷的光:“是司命星君對我有意,你不去抓了他,對他嚴加拷問,反倒是怨起我來了,難道就是因為司命是你隔了幾百年的侄子嗎?!”
“你!胡言亂語!”
“哈哈哈——”勻芒淒厲一笑,目光依次從在想眾仙身上掃過:“可笑!”
老者看向天帝:“天帝,命人將司命帶來,讓他和勻芒仙子對峙,一切便會自有分曉。”
天帝淡淡道:“傳。”
侍衛再次離去,這次速度快了很多。
想必司命一直在外面等著。
“司命見過天帝。”
“嗯。”
老者看向司命:“司命星君,勻芒仙子,現在就在這裡,仙子剛剛說,司命你愛慕於她,可是當真?”
司命星君一震,臉色陡然一變,眼神複雜的看著勻芒。
勻芒冷冷的注視著司命,嘴角還帶著一絲不屑。
天帝沒了耐心再等:“司命,是與不是,說清楚。”
司命看到勻芒的神情,心中巨痛,慌亂的低下頭:“司命沒有。”
“呵呵……”勻芒瞭然的冷笑到,將目光從司命的身上移開。
司命聽見勻芒在身後的笑聲,身上猶如被萬箭穿心。
老者也笑了,只是這笑聲和勻芒的卻是兩個意思。
天帝幽幽的嘆了口氣:“勻芒,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勻芒聞言絲毫慌亂驚懼也無,只是微微歪著頭,似是天真的少女不解的看著面前的人,只是說出來的話,有些刺人:“天帝,他說沒有就是沒有嗎?就算是沒有,那他說沒有了,我也應該是無辜的才對。”
“欺君罔上!”老者怒喝一聲,目眥欲裂:“無辜?一定是你引誘的司命星君!不知廉恥!”
勻芒笑容更勝:“原來就算成仙了,說話也是這般低俗。”
“哼,那也比你不知廉恥來的好!”
勻芒低下頭,聲音似是懊悔,似是呢喃:“該怎麼樣證明好呢?”
天帝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起來,原本以為勻芒仙子是個軟弱無爭的性子,沒想到竟執著至此。
沉思間,一人出現在大殿門口。
“只要司命星君親手殺了勻芒仙子,就可以證明,司命星君對勻芒仙子,並無愛意。”
勻芒聽見聲音,身子不住的顫抖起來,她僵硬的轉過頭看向那人。
彷彿就像是第一次見,陌生又熟悉。
司命星君驚懼的看著來人,喉嚨瞬間像是被火燒一樣,許久找不回自己的聲音。
勻芒呆愣的在原地。
一把泛著寒光的長劍,突然出現在身前,散發出來的劍氣,已經入肉。
“這把劍,可以直接殺死神仙。”
“司命星君?”
“你要是想自證清白,就殺了她!”
來人全程沒有去看勻芒的臉。
再一瞬,劍已經到了司命星君手中。
看著一聲喝罵:“動手啊!”
“不……”司命星君看著勻芒,緩緩搖頭,聲若蚊蠅。
突然!
一道亮光乍現。
只見一人抬著司命星君的手臂,直接將長劍刺入勻芒的月匈口!
勻芒眉頭皺起,看著眼前的人。
司命星君痛苦呼嚎:“不,不要!”
……
“不要!!!”
一聲沙啞低沉,合著漫天悲涼的聲音突然響起。
驚的屋內人嚇了一跳,皆向床榻撲了過去。
“昳兒!怎麼了?!”
“妹妹!”
為什麼呢?
勻芒渾身瞬間被抽空力氣,倒在地上,到底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都要她死呢?
勻芒想不清楚,只能將目光看向那個一臉冰冷的人。
他的眼神是哀傷嗎?
誰在哭?
又是在為我哭嗎?
勻芒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司昳瞪著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床頂:“為,什麼呢?”
“昳兒,你到底怎麼了?什麼為什麼?是不是做噩夢了?”
司昳異地淚水滑落在枕邊,胸口還在隱隱作痛。
“月令,快去找大夫!”於氏回過神,急忙吩咐道。
月令忙答:“是,少夫人。”
月令噔噔噔的跑了出去。
手心溫熱,司昳緩緩的轉動僵硬的脖子,看著面前的人,目光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