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風波(1 / 1)
言榷恭敬的行禮:“大殿下。”
趙乘治笑笑,笑容一片和善:“這是父皇早些年送給我的千年人參,言大人勞苦功高,一心為了朝廷鞠躬盡瘁,應當好好注意身子。”
說著一旁的下人將一個盒子遞給言榷隨從手裡,言榷沒有拒絕,隨從便接下。
“大殿下還有其他事嗎?老臣還有一些公事沒有處理。”
趙乘治身後下人瞬間變了臉色。
而趙乘治一臉淡定,可以說這言榷連皇帝的面子都不給,他一個皇子自然也不會放在心裡,所以也就是沒什麼好在意的。
若是言榷真跟他熱絡起來,他真的要懷疑言榷是不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上了身才對。
趙乘治笑道:“是我不對,那就長話短說。”說著頓了頓。
“司昳我曾有過幾面之緣,被她的容貌驚為天人,數日以來,姿容縈繞於心,食不下咽。所以晚輩斗膽,想要向言大人求娶令愛。”
隨從變了臉色,看向自家老爺。
言榷沒有說話。
趙乘治也不由得手心微微濡溼。
半晌,言榷開口說道:“聽見大殿下喜歡老臣的女兒,老臣也臉面有光。”
趙乘治漏出笑容,聽著言榷的話,看來已經同意,只不過就想矯情一下罷了。
“可……”言榷繼續說道,“大殿下也知道前幾日發生的事情,老臣已經退了二殿下的親事,若是此時大殿下再表明態度要娶小女,到那時,恐怕皇上會不願。”
趙乘治也想過這件事情,就像言榷說的那樣,他退了皇子的親事,辱沒了皇家的顏面,父皇對言榷已經心生不滿,恐怕會對他也會有意見。
這言司昳恐怕這輩子都無緣嫁入皇家的福分。
“這個言大人還請放心,這件事我定會給言大人一個滿意的交代。”
這言榷雖然在朝中耿直諫言,得罪了好多大臣,可退婚這麼大的事兒,父皇都沒有治他的罪,可見父皇對言榷的看重。
而他要是有了言榷的幫助,再加上那張傾國傾城的臉……
怎麼做,也是值得的。
“可……”言榷有些猶豫。
可什麼可!趙乘治都想破口大罵,他已經都到了這麼謙卑的份兒上,他竟然還畏首畏尾的。
雖然心裡不滿,但面上不顯。
“可羨慕已經有了婚約。”
趙乘治愣住,什麼叫有了婚約?他不是剛拒婚嗎?
言榷一臉笑容:“是伏虎軍的小將,周遲。年少有為,功勳指日可待。”
“伏虎軍,周遲?”趙乘治的臉漲稱豬肝色。
好啊,好你個言榷,竟然敢耍他!!
趙乘治臉上壓抑不住的怒氣,顯得氣勢洶洶。
“言大人,這對方只是一個小將,這……”
“雖是如此,莫欺少年窮。”
“哦,對了。”言榷彷彿像是想起來什麼,“老臣尚在禁足,在府中反省之中,大殿下此時來,乃是不合時宜,臣出來之前已經命人去宮中向皇上稟明此事。想來皇上不會怪罪老臣的。”
趙乘治的下人急忙出聲乾淨提醒:“殿下……”
趙乘治這才急忙將馬上要宣之於口的話嚥了下去。
言榷起身離去。
下人咒罵道:“言榷這個老不死!早晚有一天會死在殿下的手裡!”
趙乘治一臉殺氣,言榷不死,他難以洩憤!
……
這上京城中,一時間又流傳起來,另一段佳話。
說是那言榷的女兒,不想嫁給不學無術的二皇子,正是因為痴戀伏虎軍中的一個少年小將。
“要我說啊,這言小姐也忒不識好歹。”
“此話怎講?”
“這皇子跟一個小將相比,哪個好,不用我來說吧?”
同伴好友點了下頭,表示有幾分贊同。
可話剛一說完,另一人起身不滿的說道:“這男女之情,也能用身份地位來衡量?要我說不是言小姐不識好歹,是言小姐生性高潔,不趨炎附勢!”
“高潔?哈哈哈哈。”
被反駁的那人哈哈大笑:“她要是高潔,怎會與伏虎軍的小將有關係?恐怕就是早有私情!”
有人聞言一臉揶揄。
又有人開口說道:“兄臺,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家弟也在伏虎軍中。之前寫信提過一嘴這人,那小將卻實是不可多得的少年英才,封將指日可待。言小姐不是得隴望蜀,而是心有丘壑,慧眼識珠啊。”
眾人紛紛點頭,既然有人知道那小將為人,聽來卻實不錯,比聲名狼藉的二皇子好的可不是一點兒半點兒。
“就是說啊,”有人出聲附和:“這言大人位高權重,沒必要再攀龍附鳳,你以為像你一介貧民,才會奉若神明嗎?”
下人將話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豐磲頻頻的使眼色,讓他不要再說了,奈何對方就像是一個瞎子一樣,滔滔不絕。
沒看見殿下臉色都變了嗎?
“段巍。”
豐磲急忙高聲重複了一遍:“段將軍——”
段巍走了進來,拱手行禮:“殿下。”
“段將軍可知道周遲?”
段巍一愣,豐磲在趙乘安身後使著眼色,段巍看他口型,說的伏虎軍。
段巍低頭拱手:“屬下把嫡系帶到身邊之後,就已經很久沒有再關心舊部的事情,至於殿下說的周遲,屬下並不瞭解。”
豐磲臉都要抽搐了,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段巍。段巍反應過來,最後接著說道:“殿下若是想知道,屬下可以派人去軍中打聽一下。”
豐磲這才鬆了一口氣,還好,端著還沒有傻的徹底。
“不用了,隨他吧。”
段巍看了一眼趙乘安,“是”道了一聲是,隨後退了下去。
豐磲臉一跨,自從和言小姐的婚事作罷之後,他覺得這府裡就像變成了冰天雪地,沒了人味兒,凡物都冷冰冰的。
變化更大的還是殿下,以前沒有言小姐的時候,殿下還能找點樂子,哪像現在跟個冰做的人像一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想到下人說的話,豐磲偷偷溜了出來。
看向還站在門邊的段巍。
“段將軍,派人去了嗎?”
段巍疑惑的看向豐磲:“什麼?殿下不是說不管了嗎?”
“誒呦,你這人還真是一個死心兒的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