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阻攔(1 / 1)
於氏發現司昳的臉色有些不好,隨即湊近細問:“怎麼了?可是餘毒未清,身體不舒服?”
司昳同樣低聲回道:“嫂子我沒事的。”
趙箴到了,這生辰宴也開始繼續了。
司昳自從趙箴進來的時候,跟她對視了一下,其餘的時候,皆低垂著眉眼。
外人看來也並無不妥。
司昳手在桌子下面,只見她手腕翻動,一道純白氣息快速的向著上座的趙箴而去。
平白無故的被對方給算計了,不知道是誰還好,知道了就更不能隨隨便便的放過。
這生辰宴之上,只有趙乘安還有韶雲旗能看見那絲氣體。
韶雲旗雖是驚訝司昳突然出手,對方還是三公主,也只是短暫一瞬。然後便一臉不在意的對司昳笑了笑。
司昳一抬頭,便看到趙乘安看了過來,眉頭微微蹙著,彷彿對她的舉動不怎麼滿意。
司昳冷笑一聲,得意的看著趙乘安,不許嗎?她偏要。
“砰!”
趙箴身前桌子上的一杯熱茶,毫無預兆的從桌子上掉了下來,直接掉在她的腿上,被燙的驚撥出聲。
事情發生的突然,嚇的太中間跳舞的舞姬,瞬間停了下來,一臉恐懼的低下頭。
可見這趙箴,並不是一個和善的人。
是了,一個小丫頭,敢擺弄那麼多的蛇,又間接或直接的害死了人,此時還能一臉若無其事的坐在上座,分明就是膽大包天。
短暫的插曲,已趙箴去換衣服為結束,舞姬停了下來,生辰宴上安靜下來,許多人坐在座位上也是相顧無言,一時之間,氣氛有些難以言喻的尷尬。
趙乘治大手一揮:“繼續跳。”
舞姬領命,繼續跳了起來。只是這舞姿,怎麼看,也沒有之前的輕鬆隨意,現在難免透露出幾分僵硬。
趙乘安自從剛剛看了眼司昳,便一直在跟趙乘治說著話,看臉上的笑容,他說的還很開心,當然,要是故意忽略趙乘治表情的話。
趙乘治壓低嗓子,說著只能他們兩人聽見的聲音道:“皇弟,這件事我一定稟明父皇的,這你大可放心。”
“皇兄之前不是說,不會告訴父皇嗎?”
趙乘治極為討厭趙乘安這副表情,他還是喜歡從前對他唯命是從的趙乘安。
“我只說過後會告訴,並沒有說是現在。”說罷,臉色口氣都有些不好,“況且,皇弟你現在就想將事情捅到皇上那裡去,箴兒的生辰宴可就不了了之了。你更應該清楚,箴兒在父皇心目中的地位。”
這些話,趙乘治一路也在心裡不停地告訴自己,大臣的家眷死了,這是大事,父皇知道了,定會大動肝火,那些大臣也不會就此放棄。
可就算如此,他依然在心裡更側重趙箴,因為這件事就算捅了出去,父皇恐怕不止會因為大臣的家眷死亡而氣憤,更會因為趙箴沒有過好這個生辰而氣憤。
這就是他的父皇,兩個兒子看似偏袒,卻又都不重要。
趙乘治唯一覺得,父皇面對趙箴的時候更像是一個父親。
而這些東西,他從來都沒有體會,趙乘安也沒有。
不過,得不到父親的喜愛這種事,還是他小時候在意的。
現在,他可絲毫不在乎。
他現在只想辦好事情,取悅父皇,還有趙箴。
至於那些大臣,不關他的事。
司昳待的實在有些膩煩了,再加上趙箴一直沒有回來,想到此處,更覺得這生辰宴一時半會是結束不了了。
司昳藉口出去透透去,於氏正在跟夫人說著話,也不好陪著司昳離開。
司昳體貼的說道:“嫂子放心,我就在附近走走,一會兒就回來。”
於氏想了想,這才點了下頭。
司昳帶著珠兒來到外面,不由得仰頭看天,吐出一口濁氣。
“來的時候還是白日,現在竟然已經不知不覺的天黑了。”
珠兒也看了看天上稀稀拉拉的幾顆星星:“小姐,你認識那人三公主嗎?”
想不到連神經大條的珠兒都發現了,也不知道還有誰看出來了。
“不認識,我怎麼會認識公主呢?”她要是跟珠兒說,那些圍著她的毒蛇,都是三公主弄得,恐怕珠兒會被嚇個好歹,畢竟那人可是公主。
司昳向前走去,聞著四下裡的草木香氣,微微有些出聲。
“小姐!”
珠兒開口喚了一聲。
司昳一抬頭便看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韶雲旗。
韶雲旗微微低頭看著司昳:“怎麼還被毒蛇咬了?”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司昳淡淡的說道。
司昳示意珠兒在後面不遠不近的跟著,也讓她聽不清他們二人的說話聲音。
“怎麼還突然多了一個周遲?”
司昳沒想到韶雲旗會開口這麼問:“當然新的未婚夫了。”
韶雲旗開口道:“哦?是嗎?我不介意動動手指殺了他,讓你再換一個。”
司昳停下腳步,在後面遠遠跟著的珠兒也立即停了下來,好奇的看著二人。
司昳雙眸冰冷:“她是被牽連進來的人,你不要傷及無辜。”
韶雲旗抬手食指掃了下自己的鼻尖,眼中的泛著冷然的光:“可你也應該知道,好不容易你和趙乘安的親事沒了,現在又出現了一個,我怎麼能允許呢?”
司昳被韶雲旗的話,惹得嗤笑一聲:“你該不會以為,我不嫁別人之後,就能嫁給你吧?”
司昳說著步步緊逼,來到韶雲旗面前:“你別忘了,我是勻芒,不是誰都可以娶的。”
韶雲旗刺痛了一下,上一世她是勻芒,高高在上的神鳥,而他只是一個剛剛飛昇不久的司命星君。
這身份的鴻溝,一直都是他心裡的傷疤。
司昳看著神色變幻的韶雲旗,知道他已經被自己給觸怒了,也不在添油加醋。
而是開口說道:“司命,這是你我的事情,不要在傷害無辜,不然,在你沒有動手波及其他人的時候,我就會當先殺了你。”
韶雲旗看著司昳身上盈滿的怒氣,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司昳身上的氣息驟變,隱隱有趕超他的趨勢。
當司昳說這句的時候,他確實由不得他不認真對待。
司昳突然開口問道:“趙箴……”
“怎麼?你懷疑她?”
二人繼續並肩向前面走去。
司昳點了下頭:“但我不知道她為何害我。”韶雲旗能猜到,她一點兒也不奇怪。
“這個人有用。”韶雲旗開口說道。
司昳接著追問:“對誰有用?”
“趙乘治。”
司昳抿唇不語,趙乘治跟趙箴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趙乘治……或者說,要討好趙箴?
難不成,她猜想的都是真的?
“因為趙箴得寵?”
見到韶雲旗點頭,司昳反而笑出聲來。
“得寵又有什麼用,如今大臣的女兒已經死了幾個,皇帝要是追究下來,到時候,趙箴就算再得寵,想來也不會全身而退。”
韶雲旗不贊同的搖頭:“不知道皇帝又多在乎這個女兒。”
這句話剛落,下句話,司昳便聽的遍體生寒。
“大臣的女兒死了,哪裡能比的上,過好一個生辰。”
司昳冷笑連連:“這就是皇權?”
韶雲旗沒有說話,而是突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勻芒,當初你已經魂飛魄散,是我費勁千辛萬苦,已神之軀,將你的魂魄聚攏。”
司昳再次停下腳步,震驚的看著他。
什麼意思?
她現在這個模樣,還活著,其實是承了司命的人情。
“你殺了我許多同伴,我不會原諒你的。”司昳斬釘截鐵的說話,只是這話說的沒什麼底氣。
韶雲旗繼續說道:“我說這些,不是要你回報,我只是想告訴你,我能拼出命救你,便不會害你。如今人類的皇帝對他的兩個兒子根本無父子之情,他們兩兄弟早晚有一天也要兵戎相見,爭出高下。你……”
司昳打斷韶雲旗的話:“我不用你管,管好你自己。”
韶雲旗慘淡一笑,沒有再說這件事情。
只是意想不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韶雲旗突然看了看遠處的天空,口中道了一聲“不好”然後就要快速離開。
司昳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要做什麼?”
韶雲旗看著手臂上指如青蔥的手指,心就像被人輕輕的按了一下,某個角落也隨之陷了下去。
“我有要是要做,你先回去吧。”說的話不送拒絕,可神態卻少有的柔和。
司昳沒想想那麼多,直覺能讓韶雲旗這麼慌亂的神情,就一定是不好的事情。
司昳鬆開了手,轉身看向珠兒:“出來這麼久了,我們回去吧。”
珠兒應“是”。
韶雲旗站在原地,看著司昳離開,這才消失不見。
同時,司昳也停了下來。
珠兒詫異的看著她:“小姐,我們不是要回去嗎?”
司昳拍了拍珠兒的頭:“我還有事要做,你先找個地方待一會兒,我馬上就回來。”
“誒?小姐,待婢子一下去吧!”
奈何司昳頭也不回,珠兒到底沒有跟上。
司昳順著韶雲旗的氣味,一路來到了皇宮門口。
遠遠的她看見了韶雲旗,也看見了宮門外面侯著的一些大臣們。
他們個個臉上神情驚慌氣憤。
只見韶雲旗搖身一變,變成了皇帝身邊的公公,走了過去。
大臣一見這個公公,頓時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顆稻草一般。
“公公,快讓我們進去吧!”
“是啊是啊!”
“我的妻子女兒還在裡面,我實在是不放心啊……”
韶雲旗行了一禮,奇怪的看著幾位大臣:“幾位大人,這是出了什麼事?竟然還要讓人去求見皇上。”
司昳在一旁眉頭皺了起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但凡是在宮中為官的,多多少少都有些眼線在宮中。
想必此時一同趕來,已經是知道了。
司昳正愣神的想著,眼中便越然闖入一個身影。
言之栩?
他也是聽說了嗎?
大臣房中站出來一人,對著韶雲旗恭敬的行了一禮:“公公,不是我等不經皇命要進宮,實在不得已而為之。”
“是啊,”另外一個大臣立即出聲複合,“我們實在是聽說,宮中出了事情。”
韶雲旗一等眼睛:“胡說!宮中怎會出事?你們幾個我看是白日吃酒。忘了今夕何夕了!”
一大臣高呼一聲:“公公!實不相瞞,實在是因為我們聽說三公主的院子,出現了數以百計的毒蛇,且有人中毒毒發身亡!”
司昳心裡道了聲“果然”。
而韶雲旗打算阻攔到底,就像韶雲旗之前說的,趙乘治是想拉攏趙箴,也想借著趙箴獲得皇帝的好感。
司昳看著眼前的情景,有些遲疑。
“公公,人命關天,還是讓開為好,若皇上之後知道了來龍去脈,一定不會怪罪公公的。”言之栩開頭說道,其他大臣在旁邊紛紛附和。
司昳皺眉看向言之栩,他這是什麼意思?
韶雲旗冷哼一聲:“子虛烏有的事情,就要擅闖皇宮,我看你們真是不要命了,不想要腦袋上的烏紗帽了!”
“還有你,言之栩。,你忘了你還在宮中供職吧?依照朝廷律例,你該當何罪!”
司昳騰在半空,正好可以看到隱匿在周圍的官兵。
言之栩這是要幹嘛?領兵闖皇宮?是不是瘋了!
不行,不能讓言之栩真的帶人硬闖,聽過趙乘安還有韶雲旗說過皇帝,明顯皇帝就是一個小肚雞腸,設有些陰暗的人。並不是表面上那樣,畏懼大臣呢人。
若是言之栩今天闖進了皇宮,就算今天不懲罰他,以後我恐怕少不了絆子。
正在司昳糾結的時候,突然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頓時鬆了一口氣。
豐磲小跑著到了近前:“公公,言公子,張大人,南大人,吳大人……”
韶雲旗看著豐磲過來,臉瞬間陰沉下來。
司昳在一旁給豐磲加油鼓勁兒。
她就知道,趙乘安絕對不會想讓趙乘治拉攏了趙箴,也一定不會放過可以拿趙乘治做筏子的機會。
眼下豐磲突然過來,恰恰正好印證了這一點。
“你不陪在二殿下身邊侍候,你來這兒做什麼?”
豐磲以前也是在宮中當值過的,而眼前這個當時跟他的關係也不怎麼樣。
豐磲笑著回道:“小的是想接眾位大人進宮。”
“放肆!”韶雲旗怒喝一聲。
司昳看著韶雲旗震怒的表情,笑出了聲。
豐磲接著說道:“若公公不答應,那就容小的去稟告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