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試探（1 / 1）
？“是啊，昔日軟弱無能的三皇子，竟也能刀劍向手足。”
司昳聞言心中唏噓。
“好酒宮人臉，財帛動人心。更何況是皇權了。”
韶臻聽著一笑：“你這丫頭，年歲不大，慣會老氣橫秋。”
司昳有些赧然。
馬車之悠悠的響，因為裡面鋪著厚厚的毯子，所以感覺不到任何的顛簸。
“如今兩位皇子，丫頭，你覺得誰來坐皇位合適？”
司昳一愣：“這……此乃天下大事，我一個女兒家實在不好妄斷。”
“又在遮遮掩掩，說些虛頭巴腦的話。”韶臻，手肘杵在腿上，身子微微前傾，看著司昳的眼中閃著詭異的光。
“快說說，你覺得誰坐合適？若說的有道理，興許我開心了，就扶持誰。”
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若是傳了出去，韶臻這個一代權臣，也會覆滅吧？
司昳有口難言，看著韶臻的目光，想說又不想說。
最後乾脆說道：“大殿下雖然剛愎自用，到胸有謀略，又是皇長子，正所謂立嫡立長，於情於理大殿下都最適合。”
韶臻坐正身子，一雙眼睛轉了轉，隨意捏著嘴搖了搖頭，手上的衣袖一甩：“你這丫頭，我好歹也是你的長輩，怎麼能對長輩說謊話呢？”
司昳一噎。
韶臻的聲音繼續響起：“這‘立嫡立長’在我這兒，可沒什麼用，當初三皇子，不也成了如今的聖上？”
司昳想到一個可能，再加上被韶臻言語的連番試探，已經沒了耐心。
“韶大人不如只說，自己屬意的趙乘安好了。”
韶臻一愣，哈哈哈一笑。
“你這丫頭，不叫姑父，模樣也變得不討人喜歡了。”
司昳：“……”
她之前怎麼沒有發現，韶臻竟然是這麼一個人……
怪不得一出了什麼事兒，其他大臣一見到韶臻就像老鼠見了貓了一樣，合著，韶臻的口才真是讓人頭疼。
“二殿下我不喜歡。”
司昳本以為自己猜中了韶臻的心思，可沒想韶臻卻突然這麼說。
“韶大……姑父，當今皇上可只有兩個兒子，大殿下二殿下都不成，難不成，姑父是要謀朝篡位，自己來當？”
“吸……咳咳——”韶臻嗆咳了兩聲。
還說他膽大包天，我看這丫頭才是！
“姑父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
何止不對啊……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這種話，以後還是不要再說了。”
“昳兒知道了。”司昳故作乖巧的應答。
“只是姑父，昳兒實在是不明白姑父的意思。”打破砂鍋，問到底，這招她也會。
韶臻不由得失笑，沉吟了一會兒，又嚴肅了起來：“大殿下性情不定，陰險狡詐，實在做不得一個盛世任君。”
“二殿下……”韶臻說著一頓，過了一會兒才說到，“二殿下之前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呈現在眾人面前的是，狠厲和不學無術。只是為人太多思多慮了一些。”
司昳接著說道：“姑父心裡是支援二殿下的，只是又害怕二殿下成為下一個三皇子。”
韶臻面上不拘小節，做事往往跳脫，不中規中矩。但內力，仍是一個良善的人。
正如他所說，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在面對皇嗣一事上，他不希望看到手足相殘的場景，所以才會對三皇子登機之後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而作為一個臣子，他又不能斥責皇帝，如此複雜的心緒，最後只能壓在心底的最深處，耿耿於懷。
趙乘安……
司昳從怔愣中回神：“可皇位皇權，就是如此殘酷。歷來哪個皇帝是手上乾淨就登上的皇位的，敗者自然不配成為皇帝。”
韶臻看著隱在灰暗光線裡的少女，她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微微昂著頭，語氣冰冷堅定，就像是一個位高權重的人一樣，鋒芒畢露。
司昳察覺到韶臻探究的目光，坐正了身子，再無剛剛的氣勢。
“不過趙乘安確實不能當皇帝。”
“哦？”韶臻好笑的看著司昳。
馬車停了下來，司昳沒有說話，率先掀開馬車車簾，一腳已經邁了出去，突然停住動作。
她回過身，看向韶臻：“他不配。”
說完跳下馬車。
馬車車簾因為人的離開，抖動了幾下，恢復了平靜。
韶臻坐在馬車裡還能聽見馬車外面，兩個女子說話的聲音。
他掀開馬車的小窗，看著向府門走去的司昳。
笑著搖了搖頭，又放下了小窗的簾子：“回府。”
馬車車伕立即應聲。
韶臻嘴一張一合：“有趣。”
……
當司昳徑直回到自己的院子時，沒找到於氏竟然在這裡。
“嫂子？”
於氏見司昳回來，忙將手裡的繡活兒碰到一邊，起身快步走了過來。
“怎麼樣？”
司昳想到於氏問的是什麼，便開口回道：“三公主完了。”
說著繞過於氏走進屋裡，珠兒緊隨其後。
司昳給自己到了一杯茶，一飲而盡。
擦了擦嘴角的水漬，才看見於氏還愣在門口。
“嫂子，你在想什麼呢？”
於氏緩慢的回過頭來：“這個……我沒想什麼……就是，就是在想，你說三公主，完了？”
“對啊，三公主百口莫辯，我離開之後，大理寺的田大人已經開始斟酌怎麼寫給皇上的摺子了，眼下，想必已經寫完了。”
…………
皇帝翻開手裡的摺子，這是大理寺的田光呈上來的。上面寫著庭審的經過。
“淑貴妃………”皇帝牙關緊咬。
“砰！”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也不解恨。
只見皇帝騰的一下從椅子上起身。
小太監關切的問道：“皇上皇上，您要去哪兒？”
“淑芳宮！”
小太監：“擺駕淑芳宮——”
……
“娘娘……這個關頭你這麼做，皇上和大殿下豈不是……”豈不是要心生責備了？
剩下的話，嬤嬤沒敢說。
淑貴妃秀眉倒豎：“哼！難道還要怪罪本宮不成？！本宮要是知道承治要為那個小賤人說話，本宮一定打斷承治的腿！”
嬤嬤苦口婆心：“娘娘，大殿下這也是為了要討好皇上，能在皇上面前有一個好的印象，若是被皇上記住，這太子之位，也就板上釘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