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神識築基（1 / 1）
莫雪靈這一路跑來跑去，想要找的便是千思陣。歸一陣太霸道，雷劫陣太兇險，千思陣雖然也有千難萬阻，但最起碼身體不會遭太大的罪。
慕容川剛想就這麼點頭同意，慕容霓裳卻好像跟她槓上了似的：“憑什麼你先來，你要是故意在陣裡呆個把年的，那豈不是要誤了我明年去天衍。”
慕容川雖然知道不少內幕，但他也沒見過這些上古陣法執行。不由得也想問問：“莫小友，不知道這千思陣要執行多久，霓裳已經十四歲了，要是時間太久恐怕耽誤不起。”
莫雪靈沒有隱瞞：“按照之前的經驗，歸一陣要一年左右，雷劫陣也就一兩天時間。但這是我第一次見千思陣，並不知道它會運轉多久。”
慕容川權衡一下利弊，還是讓女兒先來得好。而且他已經做了不少準備，只希望女兒能堅持過去。
他心下有了決定：“霓裳，你先來吧。”
他對女兒仍是不放心：“這上古陣法提升的過程會十分痛苦，你平常怎麼嬌慣父親都沒說過你，但這一次你必須堅持下來。”
他又看向莫雪靈：“莫小友，你可否還有有關千思陣的訊息，能否多告知一些，在下必有重謝。”
其實莫雪靈也跟慕容霓裳沒什麼仇，只不過打打架拌拌嘴，也沒到生死仇敵的地步。更何況這大小姐雖然很討厭，但慕容前輩倒是一直對他們不錯。
她沒有隱瞞：“這千思陣中，有千思線成結，看不見摸不著，只能以神識力量開解。但陣中的壓力會直接作用在識海之上，而且會越來越強，必須要抵擋住識海中的壓力，才能闖過千思陣。”
霓裳雖然看莫雪靈不順眼，但對自己的事情還是不敢大意。她內心也十分忐忑：“那想要破陣，真的要解開千結嗎？壓力會有多大，會不會把我變成傻子？”有關神識的事情，總要慎重一些。
莫雪靈搖搖頭：“我知道的訊息就只有這些了，至於怎麼破陣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在沒試過之前都不是很清楚。而且這陣法是針對識海的，我也不能像雷劫陣一樣幫忙。”
她其實內心也很忐忑，千思陣不像是歸一陣和雷劫陣一樣有個確切的標準，只有一個籠統的概念。在沒試過之前，她也不敢妄下推斷。
慕容川並沒有太失望，他使勁摟了摟女兒的肩膀：“把狀態調整到最好，準備入陣。莫小友，輕開啟千思陣吧。”
慕容霓裳也十分緊張，深呼吸都微微發著抖。她盤膝坐在花叢之中，努力調整自己的狀態。父親為她準備了這麼多，她一定要成功破陣，讓父親驕傲。
莫雪靈探出神識，控制靈力匯入了地面的陣法之中。沒過多久，古老的陣法漸漸嗡嗡運轉，每一條陣紋都亮了起來。
慕容川親了親女兒的額頭：“去吧，父親就在外面守著你。不要害怕，無論成功與否，我都會保你無恙，我在這裡等你破陣的那一天。”
一向驕縱的霓裳這會兒也眼眶紅紅的，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就走進了陣法。然後再千思陣中央盤坐了下來，等待陣法的考驗。
城主府的花園裡靜悄悄的，只有千思陣在嗡嗡運轉。沒有歸一陣那種慘烈，也沒有雷劫陣那種膽戰心驚，只有柔柔的白光籠罩著陣中的霓裳。若不是能看到她緊皺的眉頭，彷彿沒有任何事發生。
一轉眼三個月悄然過去，莫雪靈和師哥就住在慕容府中，每天都來花園裡檢視一二，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這三個月，慕容川卻是寸步不離，花園中的陣法沒有絲毫改變，陣中的慕容霓裳臉色卻是越來越差。
慕容川臉色也很不好：“恐怕霓裳是堅持不下去了，上古陣法果然不是好闖的。”即使是站在陣外，他也可以隱隱約約感受到陣法對於識海的壓迫之感。霓裳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果然，沒過多久，慕容霓裳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眼睛都沒有睜開就直挺挺地倒在了陣中。運轉了許久的千思陣也光芒黯淡，直接停了下來。
慕容川毫不遲疑，衝進陣法抱住女兒，然後從儲物空間取出一枚丹藥，塞進霓裳嘴裡。
莫雪靈聳了聳鼻子：“六品靈魄丹，修復識海的神藥啊。”怪不得慕容家主敢讓女兒闖千思陣，這是提早準備好了後路。
慕容川搖搖頭：“霓裳失敗了，希望莫小友可以成功吧。”說完就帶著慕容霓裳離開了，只剩下莫雪靈和師哥留在花園裡。
莫雪靈撞了撞身邊的景軒：“別那麼嚴肅嘛，她是她我是我，連你都能闖過歸一陣，我神識這麼強大，千思陣不過就是小意思嘛。好歹我也是在陣外守了你一年，現在風水輪流轉該你啦。”
景軒卻沒有她的樂觀：“你那時候還能護著我的識海，可我什麼都為你做不了。”
莫雪靈完全沒有馬上要進入陣法的緊張：“非讓我找上古陣法提升的是你，婆婆媽媽擔心的還是你，這麼大人了，就不能讓我省點心啊。”
她再次以神識帶動靈力啟動千思陣，表情十分輕鬆：“不就是金燦燦的築基臺嘛，等我出來馬上就有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天衍。”說完她就頭也不回地進入了千思陣，像霓裳一樣盤膝閉目坐在陣中，等待陣法的磨練。
千思陣中的世界非常安靜，彷彿天地間的一切都消失了，莫雪靈嘗試著睜開眼，看到的卻不是慕容府的花園，而是一片虛無。她不禁覺得眼熟，好像自己來過這樣的地方。但由不得她多想，一道看不見的絲線就把她纏繞了起來，慢慢收緊。
莫雪靈不敢再胡思亂想，集中精力以神識梳理這千思線的脈絡，解開纏繞的死結。她以前就經常以神識梳理靈獸鬱結的靈氣，做起這件事來也是得心應手。並沒花太大功夫，纏繞的千思線就被解開，飄蕩在空氣裡。
莫雪靈有些得意，她的神識好歹已經是金丹層次，這種針對築基期的陣法想來不會對她造成太大的威脅。可她還沒得意多久，那道絲線就再次把她纏繞了起來。
這絲線好像跟之前並沒有太大區別，可當莫雪靈要再次動手時卻發現，強大的壓力直接作用在識海之上，就連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哪怕是想要做一個簡單的動作，也變得千難萬難。
莫雪靈咬咬牙，抵抗住識海中傳來的壓力，再次集中在絲線之上，一次又一次地解開。她可是專門挑了適合自己的陣法，這要是都不能完美築基，還不知道要被師哥嘲笑成什麼樣子。
千思陣中的絲線仍是輕飄飄地纏纏繞繞，可識海中的壓力已經越來越強，莫雪靈以神識做出的每個動作，都好像是在岩漿中掙扎。
但她也十分明顯地感受到，自己的築基臺也在重壓之下漸漸凝實，只要她堅持得夠久，應該就能闖過千思陣。
可莫雪靈漸漸覺得有些不對，這條千思線無論她解開多少次，下一刻卻又會纏繞回來。識海內的壓力也會再多一分，好像永遠無窮無盡一樣。慕容霓裳似乎就是抵抗不住漸漸增加的壓力而失敗的。
難道真的要解開這絲線一千次，才算是闖陣成功嗎？
她停止了所有動作，任由絲線在她身上越纏越緊。她的神識這次沒有停留，而是在這片白茫茫的空間中擴散開來，想要找到其他的方法。
虛空之中，強大的壓力限制著神識的飄散，哪怕是她金丹等級的神識強度，也被壓迫的頭痛不已。莫雪靈內視自己的築基臺，的確比之前凝實了不少，但她莫名有種直覺，這應該不是千思陣該有的效果才對。
九九歸一陣透過壓力毀掉築基臺而凝實根基，九轉雷劫陣透過雷電不斷劈打血肉骨骼而提升基礎。而千思陣只是不停地解開絲線，靠對於識海的壓力凝實築基臺，這就是它的作用了嗎？
這絲線雖然難纏，但好像並沒有帶給她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她冥冥有種直覺，這上古陣法似乎都要破後而立，那千思陣想要破的是什麼？
不由得，莫雪靈生出一種瘋狂的想法來……
她完全放開自己的識海，不再有任何防禦。強大的壓力瞬間鋪天蓋地而來，原本纏繞在她身體上的絲線也好像突然找到了新的目標，直衝著莫雪靈毫無防備的識海而去。
巨大的痛苦瞬間席捲了莫雪靈，她的識海好像被千思線切割成了無數碎片，整個人都陷入混沌之中。自從她成為契約師，就總是識海受創，但沒有哪次疼痛能像這次一樣深入骨髓。她不由自主地痙攣起來，一大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整個千思陣。
陣外的風景軒，已經寸步不離地守在陣外大半年。莫雪靈一直都沒什麼不太好的跡象，可今天卻是急轉直下，好像突然受了重創。他站在陣外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能幫師妹一把。
受到重創的莫雪靈，幾乎控制不住想要暈過去。
她的識海被切割得七零八落，疼痛在瘋狂叫囂著。她強行控制住飄散的神識，包裹住破碎的識海碎片，想要把它們粘連起來。她也沒想到自己的一時衝動會只這樣的結果，但現在她沒有絲毫後路，若是任由識海就這麼潰散，那她就沒有再醒來的一天了。
而那道剛剛給了她致命一擊的千思線，卻像是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攻擊性，而是頭尾相接圍成一個圓，漂浮在虛空之中。
莫雪靈似有明悟，忍著劇痛彙集自己的識海碎片，強行把它們匯聚在千思線中，隨著碎片的一步步增多，千思線也漸漸開始發出朦朧的光芒。
不知道過了多久，莫雪靈的識海碎片終於融合成一個散發著柔光的圓盤。光芒閃過，圓盤之上，一個玉色的建築拔地而起，漂浮在虛空中。建築之下，一片閃著亮光的識海再次漫延而出，比之前不知道廣闊了多少。
莫雪靈已經被劇痛折磨得有些麻木，她看向虛空中的漂亮建築，整個人還有些發懵：“這是……築基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