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開啟祭壇（1 / 1）
眼見莫雪靈動作，另一邊的路鐵山也沒有絲毫意外。他原本收起的巨斧再次出現，趁著夜滕還來不及掙扎，直接一斧子砍掉了他的腦袋。
夜滕直到人頭落地都沒能想清楚，明明兩人都是自己砧板上的魚肉，怎麼就突然脫離了掌控？原本自己天衣無縫的計劃，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無頭的屍體緩緩撲倒在地，脖頸處鮮血噴濺，瞬間染紅了他們腳下的祭壇。
莫雪靈嫌惡地退了兩步，看著路鐵山不甚在意的模樣，美眸中有些好奇：“你就這麼把他給殺了，不怕一會兒我們打不開這祭壇嗎？”
路鐵山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這傢伙可是永夜神教的後人，說不定還知道里面的具體情況。要是把他的性命留下來，八成會利用祭壇裡的東西對付我們。這樣狡猾的傢伙，還是死了比較省心。”
他握住夜滕的一隻腳，來回在祭壇上拖動，鮮紅的血液很快就染紅了地面上的紋路，讓整個祭壇更顯出幾分妖異之感。
“剛剛他說過，用修士的血浸潤祭壇，通向秘境的門就會開啟。那我們這樣做沒錯吧？聽他的意思，應該不用大卸八塊放到那九個臺子上。”
莫雪靈撿起掉落在一旁的子午石，見石頭上還剩下一絲白痕，這才肯定地點了點頭：“剛剛那種時候他肯定說的是真話，只是現在還不到子時，我們再等等也就知道結果了。”
說完她又看向路鐵山，眼中露出一絲興味盎然：“不過……你是什麼時候發現不對的？”
“殺玄水鱷的時候！”路鐵山輕輕摸了摸鼻子：“我們這些體修對肉體的熟悉遠超常人，他剛開始裝受傷也就罷了，可一旦動手我就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氣血狀態。這老小子明明氣血充沛，卻裝作一副虛弱的樣子在後面吃丹藥，那時候我就知道他有所圖謀。”
他抬手在自己胸口拍了拍，鼓脹的肌肉發出兩聲堅實的悶響：“更何況我們對自己的身體更為熟悉，那些血霧一騰起來，剛有中毒的徵兆我就感應到了。就憑他還想控制我，簡直是痴人說夢。”
他同樣好奇地看向莫雪靈：“你呢？你又是什麼時候發現的？你之前中毒的樣子演得可真像，要不是你給我使眼色，我都拿好解毒丹準備悄悄餵給你了！”
莫雪靈大眼睛眨了眨，作出一副深思的模樣：“我嗎？大概是他給我們避水珠的時候吧……”
路鐵山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一雙虎目睜得溜圓：“避水珠？那不是剛遇到的時候嗎？那時候我可什麼異常都沒發現，還感覺自己是遇到了好心的道友呢！難道是那避水珠有問題？”
莫雪靈輕輕搖了搖頭：“避水珠沒什麼問題，有問題的是拿著避水珠的人。”
她仔細解釋道：“我原以為他是受傷或者昏迷了才會漂在水上，結果這人不但很清醒，甚至還帶著許多避水珠，在水下完全可以自由活動。正常人從水面上出不去，肯定要往其他地方找出路，哪會一直漂在水面上等人營救。與其說他是在等人營救，還不如說他是在等人上鉤！”
路鐵山狠狠踹了地面上的死屍一腳，語氣中滿是鄙夷：“虧我以為是有人遇到了危險，還想著伸把手能結個善緣。結果卻碰到這麼個狗東西，簡直白瞎了老子的善心。”
他說完又覺得有些奇怪：“不對啊，要是你一開始就發覺了不對，怎麼還會跟著他一起去水底？遇到那條怪魚的時候你就不害怕嗎？我當時可是真的以為自己要翹辮子了！”
莫雪靈嘴角抿起兩個淺淺的梨渦：“那是你沒有注意夜滕的表情，遇到這樣的危險他不但沒有害怕，還滿臉都是興奮和狂熱。他自己都敢以身涉險，那就肯定不是必死的局面。反正我也打不破水面的禁制，還不如跟去看看他有什麼陰謀。”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可惜這傢伙沉不住氣，先是帶路找到怪魚，又帶著我們去了孤島中心，在孤島上殺玄水鱷又發現地面會吸收鮮血。進來之後，甚至還知曉古籍記載和開啟祭壇的方法。一個巧合可能真的是巧合，這麼多的巧合可就讓人生疑了。”
路鐵山呵呵一笑：“這傢伙是把我們當成了傻子，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體修，一個初出茅廬戰力平平的契約師。這麼明顯的請君入甕，居然還覺得勝券在握……”
他說完又覺得有些委屈：“可既然你這麼早發現了不對，那怎麼不早一點提醒我？”
莫雪靈無辜地攤了攤手：“我哪兒知道你跟他是不是一夥的？再說了，你發現血霧有毒的時候，不也一樣沒有告訴我嗎？”
她神色中帶著些許玩味：“而且……據我所知，那種血霧的毒性相當霸道，可不是一般的解毒丹能解開的。倒是不知閣下是怎麼解毒的呢？”
這個路鐵山可沒有表面那麼憨直，哪怕是在之前的戰鬥裡，也明顯保留了實力。他不止在防備著夜滕，同樣也在防備著自己。
路鐵山不置可否，眼中卻同樣帶著玩味：“莫姑娘身為煉丹師，對於毒性自然瞭解。可你的那隻白虎靈獸，又是真的受傷沉眠了嗎？”
他同樣不相信這是莫雪靈的全部實力，十大宗門出身的天才弟子，又怎麼可能只有這點手段。
莫雪靈的笑意愈加狡黠：“你猜？”
兩人相視一笑，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莫雪靈之前的話完全沒錯，能進入無方秘境的修士，沒有誰是真正的傻子。
這時候，那塊子午石上最後的一絲白痕終於完全隱沒。祭壇上的紋路在鮮血的浸潤下開始散發出盈盈紅光，整個祭臺都微微顫動了起來。
九座石臺緩緩落下，深深陷入祭壇之中，而周圍的黑水也一湧而上，快速灌滿了這九個深坑。
莫雪靈只覺得一股黑暗朝自己湧來，像是陷入了無盡深淵一般。周圍的月石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似乎任何光線都會被吞沒進永夜之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聽路鐵山悄悄咳了咳，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那個……莫姑娘啊！咱們這是進來了嗎？這是個什麼地方？”
莫雪靈伸出手在眼前晃了兩晃，黑暗中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哪怕修真之人夜視能力強大，可處在這樣一個地方，她也只能看清楚周圍兩尺來遠的範圍。
路鐵山依舊站在她身邊，兩人以一種背靠背的姿勢向著周圍警戒。
莫雪靈稍稍用神識感應了一下週圍：“我們應該已經來到了另一處空間，這裡應該就是夜滕所說的，永夜之神的傳承之地。”
她隨便找了一個方向，打了個招呼便徑直離開。此時的她和路鐵山，已經成為了爭奪同一個秘境的對手，自然也沒有繼續一起探索的理由。
路鐵山自然發覺了她的動作，卻也沒有絲毫要挽留的意思，明顯也是相同的想法。
直到莫雪靈走出很遠，路鐵山的聲音才從身後遠遠傳來：“莫姑娘，遇到機緣我肯定會傾盡全力，不會有半分留情。但若是出了無方秘境，希望我們還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