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楊野之師(1 / 1)
在下山的路上,陳輕不斷的對藍相雨講解陣法。
地龍也沒在鬧騰,一直在一旁聽著,因為這個陣法的奧妙實在是不可思議。
講了許久,相雨終於是半知半懂。
地龍懶洋洋的靠在陳輕的肩膀上開口說道:
“陳輕啊,剛剛那地方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陳輕搖了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在溶解那個石壁的時候,我至少感受到了石壁中傳來的三股殺機。”
“古代法師的殺機?那你怎麼還能活得下來。”地龍問道。
陳輕一臉淡然:“因為我厲害。”
地龍輕哼了一身:“厲害是厲害,小小年紀,需知天外有人。”
陳輕扯了扯嘴說道:“其實你年紀也有半百了吧。是被封印了嗎。”
地龍一聽到這個話語沒有反駁,只是臉上露出了與以往不同的惆悵說道:
“就是因為跟你現在一樣,不懂謙虛,被制裁了。”
一旁的藍相雨一聽這話有了些興趣,問道:
“你當年做了什麼呢?”
地龍只是搖了搖頭。
陳輕看樣子便幫著地龍說道:
“魔龍一族的放逐之法,被放逐之後絲毫不許提起關於本族的事情對吧。”
地龍只是點了點頭,便不再言語,在陳輕的肩上睡去。
兩人穿過山路,來到了之前進村的門口,一天過去了,又遇到了之前那幾個孩子。
陳輕走到這群孩子面前,還未開口就有一孩子咧著嘴說道:“這是昨天那個飛到山裡的大哥哥。”
周圍的孩子紛紛圍繞上來,好奇的看著陳輕兩人。
讓陳輕沒想到的是一位比較調皮的孩子看到陳輕肩上的地龍便興奮的要去摸摸它。
陳輕也沒拒絕,放下地龍丟在了孩子的手上。
地龍此時人性化的摸了摸眼睛,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孩子丟上了天空。
“陳輕,我殺了你。”
地龍憤怒的吼著。
孩子們突然害怕的躲到一邊去。
陳輕笑了笑對地龍說道:“別嚇著孩子了。”
隨後又對孩子們說道:“沒事的,我們來找楊野,你們認識嗎。”
幾個孩子一聽到陳輕的話語便興奮了起來:“你是陳輕,你是藍相雨對嗎,楊野哥哥回來的時候有跟我們說你們,我們還以為他在吹牛。”
“他說一個會飛,一個可以把整個擂臺凍結成冰塊,這些我們都信,但是他說你們兩個頂不住他一拳,我們就沒信。”
陳輕大笑的說道:“是啊,我就是陳輕,這次過來做任務,順便看看他。”
“好嘞,你們跟我來。”
地龍也已經習慣了被孩子們顛來顛去,也就放棄了抵抗,隨後兩人來到一座小院子前,孩子說這裡就是楊野的家了。
院子裡走出一對中年夫婦,陳輕笑著跟他們揮了揮手。
中年夫婦問道:“您是?”
陳輕回答:“我是楊野的朋友,這次出任務來看看他。”
一聽這話,這中年夫婦兩人喜不自勝,那可不就是騎士團的人嘛,快快請進。
穿過客廳才看到,原來楊野就在後院練功,可真是勤奮。
楊野一回頭,看到陳輕跟藍相雨在跟他揮手,驚愕了一下,立馬便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
一把抱住陳輕問道:“你怎麼來了。”
“出了個任務,順便來看看你。”
這時地龍才蹦蹦跳跳的走進屋子裡,看著楊野神情疑惑的說道:
“歪瓜梨棗?”
楊野一聽這話怪怪的,一把抓住地龍的脖子,問道:“你說啥?”
“沒有沒有。”
體內修為被封印的地龍早已學會了能屈能伸,說著還瞟了一眼楊野,背地裡又小聲的唸了一聲歪瓜裂棗。
陳輕兩人也是跟著笑的前仰後合。而楊野的父母則去準備午餐了。
這時楊野開口說道:
“你們倆出什麼任務啊,該不會是打殺山上那條蛇吧。”
陳輕點了點頭。
“陳輕你都這麼厲害了,那可是上級小魔導師級別的魔獸啊。”
“也是,你本來就是變態。這個訊息得跟村子裡的人說一下,這樣大家就用不怕上山採藥會有危險了。”
陳輕問道:“楊野,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楊野想了想便回答:“過兩天我們一起走吧。”
這時楊野的父母已經把飯菜做完,一行人坐上餐桌準備開動。
陳輕最喜歡吃的便是家常菜,雖然沒什麼用,但是好吃呀。
看著陳輕吃個不停,楊野的母親笑的很開心。
“小陳呀,我們家楊野在騎士團沒惹事吧?”
陳輕嚥下這口飯說道:“沒有沒有,你們家楊野現在可是塔羅國最強的天才之一,誰會惹他。”
而這時楊野搖了搖頭說道:“你看看相雨這樣的,還有小邱這樣的,這世上天才太多了,很多根本就不為人所知,所以我認為那些排行都不夠真實。”
藍相雨說道:“天才榜不是都有兩個嗎,一個是幼青榜,一個之中青榜。”
“對啊,幼青就是20歲以前的天才,中青就是35歲以前的天才,中青榜才有點看頭。”
“20歲之前再強又能強到哪裡去,到了35歲大家基本上都在大魔導師到見習魔法師這個等級,差距才會真正的拉開魔能是否深厚,基礎是否牢固,淬體等級有沒有落下,元素之力理解了幾條,有沒有特技,或者是仙書。”楊野緩緩道出陳輕搖了搖頭對楊野說:“不要太看重排行了,又沒什麼獎勵,而且有些東西你是沒辦法的,你看看世界中青榜哪幾個是沒有絕活的。
而且真正的戰鬥之中哪裡是幾個天才能改變戰局的,還有陣法,戰術,元素剋制,壓制等等”
“陳輕啊,你覺得若是到了30多歲你能上中青榜嗎?”楊野問道。
“上不了吧,那時候我應該已經上至尊榜了。”
眾人大笑,至尊榜啊,那可是天下至強者的聚集地。
楊家父母看著陳輕等人的交談插不上話,自己都是沒有修煉魔力的普通人,哪懂得這些東西,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就好了。
“小陳啊,那你以後多照顧照顧我們家楊野,他從小就老是跟別人打架,打輸了也不吱聲。”
陳輕擺了擺手說道:“沒問題,不過下次來我還想吃這些菜。”
“好說好說。”
吃飽喝足後,幾人坐在客廳的椅子上聊天。陳輕問道:
“楊野,我看你們這裡基本上都是沒有修煉的魔力的普通人,為何你會成為一個法師?”
“我小時候村裡來了個老人,他懂得如何修煉,我小時候就拜他為師了。”
“看樣子你那個老師很厲害,你修煉至今的方方面面都被打磨的很牢固了。”
“陳輕,我回去跟我老師說了你的事情,他對你非常感興趣,要去見一面嗎?”
“可以啊。”
答應了楊野見他老師後,一行人來到一個小草屋旁,有個老人在小院子裡玩著沙盤。
陳輕目露精光,他看出來那個沙盤很普通,但是裡面的沙子走向完全契合著天地元素的流動,此人是個大師。
正當陳輕思緒飄搖的時候,老人轉頭看了一眼陳輕說道:“看出來了就進來坐坐吧。”
陳輕沒想到一個已經沒落千年的村莊竟然還有這等奇人,但是陳輕並無畏懼,自然而然的走到了老人的身邊。
陳輕說道:“往左一點。”
“明明是往右。”
“你會不會玩,我來給你示範一下。”
“小小年起口氣倒挺大的。”
楊野與藍相雨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陳輕與楊野的老師竟然跟兩個孩子似的搶起了一個沙盤。
楊野的師傅捋了捋鬍鬚,笑著看著陳輕的操作說道:“你是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人。”
陳輕也笑了笑沒有回答,反問道:“我叫陳輕,你呢?”
“黃三秋。”
“好名字。”
而這時楊野與藍相雨才一臉懵的走過來,聽著他們的對話。
黃三秋轉頭看向楊野說道:“你曾經來找我拜師,告訴我你修煉魔法的原因是想守護自己的家人,自己的村子對吧。”
楊野點頭回答道:“是的,師傅。”
黃三秋接著說道:“那你覺得你現在足夠強大了嗎?”
楊野搖頭說道:“我在新兵部的時候,遇到了暗夜的鬼影,在他面前,我覺得我渺小的不堪一擊。”
黃三秋摸了摸楊野的頭說道:“二十年前,那場戰爭之後,鬼族的大預言家便趁著天地魔力暴漲的時候進行了一次預言。”
“預言的結語是。魔將出,天將變。”
楊野摸了摸後腦勺道:“啥意思呀?”
陳輕也疑惑了,因為前世從來沒有什麼魔將出,天將變的預言。
難道這個世界與以前那個世界是不同的嗎。
黃三秋接著說道:“後來這個大預言家又發起了一次預言,他預言破局之處就是從塔羅國的天水鎮開始。”
陳輕說道:“您應該就是那個大預言家吧。”
黃三秋一聽這話長嘆一聲,言語之中充滿寂寥:“可是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這世間哪有什麼魔呢,但是我在預言中,感受到了一股極其邪惡的氣息。”
楊野震驚的說道:“師傅,您是鬼族啊!”
黃三秋點了點頭,沒有過多解釋。
而陳輕則是拍了拍楊野的肩膀說道:“鬼族怎麼了,鬼族可是受到天地眷顧的種族之一。”
陳輕接著說道:“所以您多年前來到了天水鎮,想找到破局之人,而您看上了楊野。”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我越來越覺得,楊野並不是破局之人,他沒有那種能力。”
黃三秋接著說道:“直到了你的出現,你來到了天水鎮,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
這句話讓陳輕的心態發生了變化,因為他確實是與眾不同的存在。
但是陳輕並不慌張,反而問道:“您知道這究竟是什麼局嗎,敵人是誰?”
“我也不清楚,只是直覺告訴我,若是無法破局,這片天地將會破碎,所有生靈將會消亡。”
陳輕在心裡大概已經有了答案,可以讓一片天地破滅的魔,只有那種東西,可是那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裡,所以陳輕保留了心裡的答案,打算自己去探究。
而這時楊野才緩過神來說道:“師傅,您本來是覺得我是能夠拯救世界的那個人,但是慢慢的卻不那麼覺得了,是因為我太弱了嗎?”
黃三秋面無表情的點起了一根旱菸,點了點頭。
楊野低下頭顱雙手握拳:“我不服氣!”
黃三秋看著眼前情緒激動不已的楊野輕聲說道:“楊野,我知道你很努力,沒有浪費生命中一絲一毫的時間,可是有些東西,是你多努力都改變不了的。”
“你看看那旁邊站著的那女娃,到了魔法師境界,她仙書放開你覺得你撐得住一時三刻嗎?”
楊野其實自己心裡十分清楚,人與人的距離,不是努力就能夠夠得著的,但是他還是不信命,他看向陳輕與師傅顫抖的問道:
“天賦真的能夠決定一切嗎?”
突然陳輕把雙手放在楊野的肩膀之上,說道:“這世上,變強大的方法有的是,就是看你怕不怕死了。”
楊野抬起頭顱,眼角還帶著餘光,堅定的看著陳輕說道:“我不怕死。”
“那我最後再問你一個問題,你為何要變強大?”
四目相對,逃不走一絲一毫的僥倖。
“我要保護我想保護的人們。”
“好,好,好!”
陳輕連連拍手叫好,對著楊野說道:“就在你們天水山的山頂,裡面有著成為水神的方法。”
這時黃三秋抬起頭來看著陳輕說道:“那不是一個騙局嗎?”
“不是,那是真實存在的。”
“可是從沒有人從那裡帶出任何東西。”
陳輕目露嘲諷:“人人都想要仙書,卻不知道,那裡面最不值錢的便是仙書。”
這時楊野問道:“那是什麼?”
陳輕沒有解釋,只是告訴他:“走到天水山的最高處,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