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各走一邊(1 / 1)
爆炸轟鳴之中,心瑤眼神逐漸模糊,她看到了李新月,看到她死前絕望的眼神,看到她瞬間被爆炸覆蓋,化為灰燼。
她也看到了李芝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似乎從沒有想過自己有可能命喪於此。
她很滿足,她覺得自己一生,即使就這樣結束,也足夠了。
心瑤的閉上雙眼,在轟鳴之中緩緩向後仰去。
而此時一雙強有力的大手摟住的心瑤的纖細的柳腰,帶著心瑤消失於青雲學院之中。
待到一切塵埃落定,林霄看著青雲學院化為一片灰燼,默然無言。
他到現在還沒有想明白,那本魔導書究竟是什麼鬼東西,怎麼會儲藏著如此多的仙法。
最讓他不明白的是,這仙法竟然是心瑤調動的啊,她只有見習魔導師的實力,她憑什麼能調動魔導書之中的仙法。
此時學生們已經被全部帶到了遠處的街道上,無一人傷亡。
火炎魔師著急的出現在林霄身邊問道:“心瑤呢?”
林霄搖了搖頭說道:“可能已經化為灰燼了吧,剛剛絲毫沒有感覺到他們一行人有進行撤離。”
火炎魔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低著頭看著焦黑的地板,他開始後悔,那可是天陰之體啊,萬火之母啊,若是自己早些發現,她又怎麼會受那麼多委屈呢,青雲學院的總院都恨不得直接來搶人了吧。
看著已經消失的擂臺,火炎魔師低頭摸著自己的鼻樑,神色痛苦,他開始在心底祭奠心瑤,祭奠這個最讓他心痛,最讓他懊悔的學生。
至於李芝與李新月,眾人則不約而同的沒有提起,彷彿這兩個人從未出現過一般。
而此時遠在百里之外的一條羊腸小道之中,心瑤睫毛微動,緩緩睜開了雙眼,正好對著剛升起的初陽。
她身子微微扭動,忽然感受到自己靠在一個強有力的胸口之上,她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是公子啊。
看到陳輕的臉龐,那些記憶瞬間爆發,心瑤忽然伸出了雙手緊緊抱著陳輕,頭輕輕靠著陳輕的肩膀,眼淚止不住的流淌著。
心瑤模糊不清的呢喃道:“謝謝,謝謝公子,心瑤大仇得報,往生唯公子,馬首是瞻。”
陳輕感受到淚水打溼了自己的胸口,聞著心瑤身上的清香,撫摸著心瑤的後背,輕鬆的說道:“不必如此,若是想要報答我,那就去變強吧,變成火焰的主宰。”
心瑤趴在陳輕的胸口之上,所以絲毫沒有注意到陳輕此時的眼光裡綻放著從來沒有人見過的異彩。
“恩,好。”心瑤像一隻小兔子一般,乖巧的點了點頭。完全看不出來,就在剛剛的擂臺上,心瑤有多麼的瘋癲。
忽然老谷說了聲:“公子,到了。”
只見眼前是一個分叉口,一條向西,一條向東。
陳輕拍了拍心瑤,心瑤抬頭,看到分叉口的牌子,她知道,接下來的路要自己走了。
但是心瑤突然耍起了小孩子脾氣,就死死的抱著陳輕,嘴裡低聲呢喃,撒著嬌,不捨得走。
許久過後,陳輕又拍了拍心瑤,心瑤像只受驚的小貓一樣在陳輕的懷裡扭捏著。
陳輕嘆了口氣說道:“再不起來的話我生氣咯。”
一聽這話心瑤噘著嘴,瞪著陳輕說道:“好嘛。”
陳輕輕輕的摸了摸心瑤的小腦袋笑著說道:“這樣才乖嘛。”
隨後心瑤依依不捨的離開了陳輕的懷裡,走下小谷的身軀。
陳輕拿出李芝與李新月的兩顆儲物戒指,遞給了心瑤,說道:“往這個方向走,一直走,走去神國,那才是最適合你的舞臺。”
心瑤低著頭,收起了兩枚戒指,就這麼站著,彷彿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
忽然,心瑤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抬頭,眼裡突然閃爍起了晶瑩的淚珠,說道:“公子,我們還有機會再見面嗎?”
陳輕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我希望,未來我踏入神國邊界之時,就能聽到你心瑤之名。”
心瑤忽然笑了,陳輕發現,自己還是第一次看到心瑤笑,她露出兩個小酒窩,輕輕的點了點頭,瀟灑的轉身離去。
心瑤映照著初升的暖陽,順著兩排彎彎青蔥的柳樹的,陳輕看到眼前的的人兒愈來愈小,忽然發現心瑤還穿著自己的黑衣,看著心瑤的這個遠去背影,突然覺得似乎還有些與自己相像。
陳輕感嘆的搖了搖頭,在心裡默唸道:“原來都是不會回頭的人吶。”
陳輕長呼一口氣,往後躺去,掏出儲物戒指裡的魔晶,說道:“老谷,上路!”
“好嘞,公子。”老谷的話語落下之後,小谷就開始了飛奔。
……
大金城裡的所有人都認為陳輕等人已經死了,畢竟在那種爆炸之下,還沒有絲毫移動的氣息,除非他們會空間魔法。
而他們沒想到,陳輕就是會空間魔法,而且此時的陳輕已經在聞金鎮落腳。
聞金鎮雖然是一個小鎮,但是卻是很多大城,重要地點的必經之路,所以這裡常年人蛇混雜。
陳輕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忽然,遠處傳來了嘈雜的叫喊聲。
“給我抓出她,這次可不能讓她再跑了!”
只見陳輕的眼前出現一群家兵,神色兇狠的追著一個滿臉都是塵土的小女孩。
一路上行人紛紛看到家兵,都不想去招惹,往兩旁走開。
只有陳輕與老谷並沒有讓開,就這樣,那小女孩不小心一頭撞上了陳輕。
陳輕看著髒兮兮的小女孩眉頭一皺,看著小女孩從地上趴起來,正要接著逃跑,可是家兵便已經把陳輕圍成了一圈。
看著眼前的小女孩,陳輕發現此人與心瑤完全相反,眼裡只有深深的距離感與漠然。
忽然,小女孩不知道從哪個衣服的破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對著周圍的家兵用稚嫩的嗓音說道:“再往前走,我就自殺!”
周圍的家兵放肆的大笑起來,張揚的說道:“媽的,你才七週歲,一個七週歲的人在威脅我。”
家兵暗暗手裡凝聚起了魔力,輕輕一揮,小女孩手上的小刀便飛了出去,小女孩也被打倒在地。
陳輕本以為,這個小女孩失去了一切可以依靠的東西的時候,肯定會撲向自己,要自己保護她。
但是陳輕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女孩只是倒在地上靜靜的看著周圍的一切,眼裡只有委屈與痛苦。
而此時遠處又傳來了輕佻的聲音:“怎麼這麼慢啊,一個小屁孩都抓這麼慢,我養你們吃屎的啊?”
但陳輕直接無視了周圍的人,周圍的聲音,緩緩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身來,與小女孩平齊,輕聲說道:“你叫什麼?”
小女孩似乎有些抗拒,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
“媽的,你誰啊,曾家辦事,滾一邊去。”家兵開始對陳輕聲色俱厲的喊著。
而陳輕似乎並沒有聽到,只是露出淡淡的笑容,對小女孩接著說道:“你告訴我名字,我救你的命。”
小女孩呆呆的想了一會兒說道:“好,我叫小魚兒,拉鉤。”
小魚兒伸出她的迷你小拇指擺在陳輕面前,陳輕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勾在了一起。
此時曾銳走了上來,看到陳輕與小魚兒勾在一起很是不爽。厲聲喊道:“你誰啊?找死呢?趕緊滾一邊去!”
而家兵看到陳輕不僅沒有離開,還變本加厲的與小魚兒接觸,紛紛走上前去,進行了最後一次警告:“沒聽清楚是吧,曾家辦事呢,再不走,我們就動手了!”
而此時陳輕已經牽起小魚兒的小手準備離開,周圍的家兵看到這一幕也是立刻掏出長刀直指著陳輕。
陳輕並未停下腳步,而是淡淡的說了聲:“老谷。”
老谷聽到公子的話語後,停下身來,背對著所有的敵人,殺氣瞬間席捲整個街道,老谷的衣服被吹得獵獵作響。
家兵被嚇得癱軟到了地上,驚恐的看著眼前這個老人。
而坐在馬車之上的曾銳也感受到了老谷的殺氣,牙齒都開始控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撤,先撤!”隨後曾銳很不情願的對著一眾家兵下達了撤退的指令,這近乎實質的殺意,他毫不懷疑這個老人真的敢殺死自己。
回客棧的路上,曾銳臉色很是難看,雙拳緊握,青筋暴起,追一個小女孩,從王都追到了這裡,竟然還被別人劫走了!
但是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回去要面對那個恐怖的老人!
曾銳到客棧之後,嚥了一口口水,恭敬的看著眼前的長輩,聲音顫抖著說道:“小魚兒,跑了。”
“啪!”曾章一巴掌甩到了曾銳的臉上,神色暴戾,呼氣十分沉重。
曾章是曾銳的爺爺,近兩年成為長老的呼聲很高,若是抓到了小魚兒,那這件大功便能助力他登上長老之位。
而誰知道,一而三,再而三的,一直被小魚兒跑掉,曾章的耐心早已快被消磨殆盡。
曾章還未開口,光是呼吸聲傳入曾銳的耳中,便讓曾銳打心底開始恐懼,他的這個爺爺,可是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的人,聽聞自己的父親都是死於他的手上的。
“這次又是怎麼回事?”曾章雖然已經受夠了曾銳的無能,但是該問的還是要問一下。
“爺爺,這次不是那群家兵的問題,不是看管不力,是有人劫走了!”曾銳哭天喊地的說著。
“哦?曾家的名號都報上了,還敢劫人?”曾章開始冷靜下來開始思考,他覺得事情開始有些不對勁。
曾銳額頭上滿是冷汗,不斷的點頭哈腰著說道:“是啊,一老一少兩人,那年輕人看到小魚兒,不知道跟小魚兒說了什麼,小魚兒就跟他走了,我們正打算追上去,那個老的,便突然的釋放出了殺意。”
曾章神色陰冷的說道:“我知道了,你們先出去,先查他們現在在哪個位置,不要輕舉妄動。”
曾章能一路爬到這個位置,憑的就是清醒的腦子,他一直都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些人,自己是惹不起的,而有些人,殺了便殺了。
曾章緩緩開口,自言自語的念道:“一老一少,絲毫不畏懼曾家的勢力,難道是皇子大人?”
曾章忽然想到,銅風國現在的三皇子,便喜歡帶著三大王都總管之一的魏公公遊山玩水。
而魏公公的實力傳聞已經快要突破魔法師的界限了,不論是實力還是背景,都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
曾章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他有些不甘心,他並不想就這樣功虧一簣,更何況,還並不確定那兩人是否是皇子與魏公公,自己要想個辦法偵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