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深淵 (十)(1 / 1)
深淵之中,有人喪命是很正常的,而此時禁地內只剩下十多名天才,加上陳輕幾個人,一百名天才,如今的人數只有二十出頭了。
耀看著眼前這個巨大的怪物,心生絕望,他沒想到自己剛進九色花,出的第一個任務就要了自己的命。
眼前這個怪物完全有半步魔尊的等級,而自己這群人之中只有自己與那三皇子的魔力等級達到了魔法師。
三皇子看著與自己並肩而行的耀,心想,反正也要死了,終於下定決心開口問道:“您是那個九色花組織的人嗎?”
耀點了點頭,摘下了掩飾用面具,脫下了黑袍,露出了一前一後兩個九色花的標誌。
三皇子神情有些恍惚,喃喃說道:“看樣子在相同的年齡段,自己也差的不是太多嘛。”
耀也放下了自己的心高氣傲,說道:“你實力確實不錯。”
三皇子一想到這裡,苦笑著說道:“若是我實力沒有受損,也許還有機會戰勝這個怪物。”
耀搖了搖頭說道:“不可能的,我們至今為止也還沒有傷到他一絲一毫,軀體太堅硬了。”
三皇子見過了耀的實力,知道他說的肯定不是假話,嘆了口氣,最後轉身看向身後一個個面露絕望的天才,一個個殘兵敗將。
柳胭,斷一臂。
姬筱,昏迷。
唐尚,長槍折斷。
遊金越,腹部穿孔。
莫有,昏迷。
雷山,竭力。
潘末,竭力。
姜天涯,竭力。
宋家兩兄弟,竭力。
銅風國三十歲之前,最頂尖,最強大的天才,全部喪失了戰鬥力。
而最難受的事情是,在場竟然無一人會治療類魔法,而且所有的丹藥全部都用完了。
三皇子自嘲的搖了搖頭,誰能想到,這個深淵竟然如此的可怕。
三皇子來到潘末的身邊,就這麼坐著,也不說話。
潘末露出了笑意,她很滿足,在自己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身邊坐著的是自己最心愛的人兒。
雷家大少雷山拍醒了莫有與姬筱,笑著說道:“馬上就要結束了,死前也死的明明白白一些吧。”
雷山是一個樂觀的人,他罵了聲娘說道:“老子還是個處男呢,靠。”
莫有也已經看開了,盤坐在地上,忍受著身體的疼痛,接著雷山的話語,略帶嫌棄的說道:“咱們大家族的嫡子,修煉什麼童子功呢?”
雷山冷哼一聲,看著莫有說道:“死前你有什麼想法嗎?”
莫有搖了搖頭,回答道:“我可不想去想這個,太難受。”
“也是。”雷山躺下,看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忽然,潘末牽起了三皇子的手,滿臉羞紅的看著三皇子說道:“羅森,讓我牽五分鐘的手好嗎?”
三皇子伸出另一隻手,摸了摸潘末的小腦袋,笑著說道:“若是能出去,讓你牽一生又有何妨。”
靠在石頭上休息的林胭看著這一幕,也收起了往常的高冷,調笑道:“我們潘大小姐終於是捨得訴說真情了噢。”
潘末一甩頭,傲嬌的說道:“總比你這個老女人好,到死了還是自己一個人。”
林胭切了一聲,甩過頭,想了想,好像是反駁不了。
而這時林胭看著姬筱問道:“筱姐,怎麼不說話呢?”
姬筱忽然站起身來,說道:“還有希望!”
“別開玩笑了,面對那種怪物,哪裡會有什麼希望?”耀立刻潑了一灘冷水到姬筱的頭上。
姬筱握緊了拳頭說道:“若是那位進來,就一定有希望!”
耀皺了皺眉頭,忽然想起那個神秘的黑衣人,但是心想,那個黑衣人再強又能如何,怎麼可能對付的了那樣的怪物呢。
“喲,好像聽到有人在叫我。”一聲沙啞卻如同及時雨一般的聲音傳入了十二個人的口中。
眾人立即轉頭,看到了此生難忘的一幕。
身著黑衣臉帶面具的陳輕走在前頭,身後僅僅跟隨著目露赴死之意的姬天語,再後面是銅風國兩大隱世宗門的入世大弟子,白曉,太秦!
姬筱看著姬天語,有些不悅的說道:“你來幹嘛?送死嗎?”
姬天語這次沒有露出煩躁,沒有露出不爽的神情,反而是笑著說道:“我可沒有讓我妹妹死在我前頭這樣的遠大理想。”
姬筱心神一震,二十多年來,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名義上哥哥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哥哥。
所有人看著到來的四人,心中緩緩升起了一絲絲的希望。
而陳輕到來之後,看著一個個殘兵敗將,惆悵的說道:“你們這些銅風國的人吶,一個個追求殺傷力,連個治療魔法都不會。”
說罷,陳輕一抬手,一個覆蓋了所有人的水元素治療魔法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莫有看著自己原本惦記著要殺掉的黑衣人,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傷口在不斷的修復,神色無比複雜。
陳輕看著莫有輕笑的說道:“看啥,小朋友?”
莫有一聽這話,撇過頭去,開始享受治療魔法。不得不說,這個黑衣人的治療魔法還真是厲害。
而陳輕又看向了手握斷槍的唐尚說道:“拿著把斷槍算怎麼一回事?”
唐尚剛想開口,就發現手上的兩節斷槍飛到了陳輕的手裡,陳輕從儲物戒指裡拿出了極光隕,堪稱鬼斧神工一般的重鑄了自己的長槍。
唐尚看到緩緩落於手中的嶄新的長槍,眼淚忽然落下,死死的握著,對著陳輕說道:“謝謝。”
而此時耀也緩緩走了過來,看著陳輕說道:“形勢可沒有你想象的那麼樂觀。”
“你還能打嗎?”陳輕淡淡的問道。
“廢話。”耀忽然又心高氣傲了起來。
“那就把敵人的資訊告訴我,先解決掉再說。”陳輕讓所有人都圍繞過來。
十六個人圍坐在一塊,一邊恢復一邊討論著。
三皇子牽著潘末的手,認真的說道:“敵人只有一個怪物,巨大無比,有五個頭,沒有五官,只有嘴,還有六隻手,八條腿,並且身上的鱗片堅硬無比,而且他五個頭都會釋放出五種完全不同的基礎元素的力量。”
“我們嘗試過攻擊敵人的嘴,但是若是遠端攻擊,很容易就被手臂擋掉,甚至會敵人口中還會吐出魔法來抵擋掉攻擊,而唯一一次近距離攻擊,是唐尚,他提著長槍,攻擊其中一個頭顱的嘴巴,但是長槍卻被牙齒咬斷了。”
“但是有一個點就是隻要我們退出前面那條長線,那個怪物就不會過來,不過你也看到了,那條長線在不斷的靠近我們,很快我們將會失去安身之所。”
陳輕聽完三皇子的分析之後,點了點頭,問道:“嘴巴很大嗎?”
唐尚立刻回答道:“大,張開釋放魔法的時候很大。”
陳輕聞言,說道:“等會兒,我會嘗試進入到敵人的嘴裡。”
“你瘋了?”耀有些驚歎於陳輕的勇氣。
陳輕搖了搖頭,回答道:“我沒瘋,那個怪物的軀體你們打了這麼多次,一絲一毫都傷害不了,所以只能從內部瓦解。”
見到姬筱又要開口,陳輕揮手阻止,說道:“我心裡有數。”
眾人感受著身體不斷的被恢復,眾人紛紛鬥志昂揚。
林胭看著陳輕,眼裡閃著異樣的光彩,因為陳輕的身上有一種她一直以來都在追求的東西。
那就是從容,擁有了強大無比的力量之後,才能得到的從容。
在眾人休息恢復的時候,陳輕也挺閒的,看到林胭不斷的看著自己,有些好奇的走了上去。
陳輕問道:“怎麼了?”
林胭一聽到陳輕沙啞性感的嗓音,心裡小鹿亂撞,小臉微紅,用蚊子都聽不到的聲音回答道:“沒有沒有。”
陳輕眉頭緊蹙,這女的在說啥。
而這時潘末牽著三皇子的手走了過來,滿臉的幸福。
潘末看著林胭,嘖嘖稱奇的說道:“沒想到我們林大小姐,也有春心蕩漾的一天啊。”
林胭一聽這話,惱羞成怒,握著粉粉的小拳拳揮舞著,說道:“你在說什麼呢!”
可是讓眾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陳輕這時候還在旁邊嘀咕了一句:“連我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有點騷啊。”
這句話傳入潘末和三皇子的耳朵裡,讓兩人久久無言,感覺被命運掐住了喉嚨一般,不知道該說什麼,就傻傻的看著陳輕。
陳輕似乎也覺得自己說的話好像有點不太對勁,轉頭看像林胭,沒想到林胭早早的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而此抱著雙膝躲在角落的林胭有些想哭,有些委屈,她做夢都沒有想到,這輩子第一個鐘意的男人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就竟然是自己騷。
半響,三皇子終於收起了他驚愕的大嘴,抱拳說道:“這位兄臺果然是人中龍鳳,說話方式很是特別。”
陳輕聽著三皇子的話總感覺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只好點了點頭,閉口不言。
而此時太秦白曉等人走了過來,白曉好奇的問道:“你怎麼在聊什麼呢?”
三皇子覺得這等奇人異事一定要分享一下,絲毫不顧身旁美人的提醒,詳細到還帶神態的說完了剛剛發生的事情。
說完之後三皇子疑惑的轉頭看像潘末,說道:“末兒,怎麼了?”
潘末氣的深吸一口氣,最後語氣中帶著些悲涼的說到:“沒事。”
而太秦聽完了這個故事,則是認真的豎起了大拇指看像陳輕,說到:“閣下真是一個直率且犀利的人,在下佩服!”
白曉則是暗暗點頭,思考良久後說道:“確實,有一說一,一個女人見都沒見過一個男人的樣子,還說自己喜歡他,那不是騷是什麼。”
而站在一旁的耀,也冷哼一聲說道:“女人就是麻煩。”
潘末聽完幾人的點評後,默默的找到了林胭,坐在她的身邊不斷的安慰著林胭,因為她一秒鐘也不想再在那群奇葩裡面待著了,那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太秦看著陳輕,看著這個一直與自己擦身而過的強者,眼裡浮現出濃厚的戰意。
他不會問陳輕為何會義無反顧的走進這片堪稱十死無生的地方,因為強者,永遠是在壓力下成長的,最好的壓力,那便來自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