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營救(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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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銅風國風雲驟起,刀光劍影血流成河。

而此時正在屠殺陳家,曾家的所有強者,都看到了天工門中綻放出的絢爛光芒。

羅瀛激動,他知道這真的是神器出世的光芒,若是有了第二把神器,那羅家一定舉世無敵。

羅瀛的神色之中帶著掩飾不住的狂喜,若是三十六聖體與第二把神器都歸於羅家,那場面太美好不敢想象。

所以羅瀛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召集了手下所有最強大的法師,要去拿那把彷彿已經成為囊中之物的神器。

而青雲學院總院之中,院長趙青雲一直與面前的陳家大長老對峙著,也在等待著。

待到神器光芒沖天而起的瞬間,趙青雲睜開了雙眼,體內魔力瞬間釋放,掃過整個青雲學院總院。

整個銅風國瞬間陷入暴動。青雲學院的入場,讓殺喊之聲更盛。

原本的暗中行事徹底隨著神器之光的綻放浮出水面。

所有人都不再遮遮掩掩,開始動用大規模的魔法。

而且因為所有強者都在往天工門之處集結,所以無論哪個家族之中都沒有了至強者的守護。

這讓青雲學院的所有老師都有機可乘,原本滿身書生之氣的老師們,雙眼蒙上了一層血氣,渾身釋放著駭人的殺意,而這些殺意都來自於仇恨。

陳家反攻的號角已經吹響。

大金城的城主李赫剛還在家裡舒舒服服的喝著茶葉,沒想眼轉眼面前就出現了一個老熟人林霄。

李赫整要打招呼,林霄便二話不說的開始動手,嘴裡默唸一句:“世家都該死!”

“世家都該死!”

“世家都該死!”

這句話瘋狂的響徹在整個銅風國內。

所有被世家所欺壓的百姓紛紛拿起手上的武器,在青雲學院的帶領下開始叛亂。

而這些東西傳遞到羅瀛的耳中的時候,羅瀛只是不屑的輕笑一聲說道:“待到神器到手,這些叛亂者一個都跑不了。”

而此時的天工門內卻是十分不同的一個景象。

莊槓臉色陰沉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說道:“白宮輪,太夏雲,看樣子你們早有預謀啊。”

銅風國隱世家族白家家主,白宮輪入場。

銅風國隱世宗門,雷隱門門主太夏雲入場。

他們早早的收到訊息,帶著一眾弟子在天工門在徘徊,但是並不敢輕舉妄動,若是情報有誤,那便要落得一個擅闖他門的臭名聲。

而神器之光出現的瞬間,他們就知道,情報沒問題,第一時間闖入了天工門內。

白曉與太秦站在長輩的身後,四處張望著,想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可是並沒有看到,不過他一定躲在某個角落裡伺機而發吧,畢竟還是他傳遞的訊息呢。

此時白家家主白宮輪則是立在高空,沒有去看下方的一眾弟子,也沒有去看神器。

忽然之間,白宮輪爆發出了體內的魔力,那是魔尊才能擁有的力量。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莊槓說道:“現在回頭,念在同時隱世之門的份上,還能給你一條生路。”

“可笑至極,我天工門何時需要你白家來指手畫腳!”莊槓也釋放出了體內的魔力,兩兩對抗,下方的一眾弟子紛紛只能跪著,把頭埋在地上,若是有一絲一毫的對抗之心,那一定會落得一個粉身碎骨的結局。

而此時太夏雲冷哼一聲,一揮手,把所有的無關人員都推出戰場,自身體內魔力也瞬間爆發出來,整片天空電閃雷鳴之聲不絕於耳。

太夏雲淡淡的說道:

“你莊槓勾結世俗家族,妄圖掌控世俗的走向,其罪一!”

“你莊槓以人體煉器,大逆不道,違背倫理,喪心病狂,其罪二!”

“莊槓,你可認罪!”

莊槓呼吸之聲逐漸緊促,他知道自己絕對不是兩人的對手,他看向陳家家主,而陳家家主在太夏雲與白宮輪的威壓之下,早就長跪不起了。

此時的陳澤業才認識到,銅風國竟然還有這種力量,早知道如此,他死也不會有叛亂的想法啊。

天空上那兩個怪物的力量,是人能夠擁有的嗎,陳澤業此時心裡懊悔萬千,他知道結束了,徹底結束了,陳家完了,曾家完了,青雲學院也完了。

莊槓一臉憤恨的大吼道:“一定是有叛徒!若不是你們怎麼會來的這麼快,等到神器轉以後,事情早就辦成了!”

“我要親手撕了那個叛徒!”

莊槓的怒吼聲傳遍了整個天工門,姚君聞言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她早已對這個門派失望至極,竟然眼睜睜煉死了一個小女孩,

姚君失魂落魄的站在角落,靠在一顆樹邊,雙手掩面,不想去面對這個結果。

而威武高大的太夏雲聞言則是搖了搖頭說道:“何至於此?”

莊槓聞言冷笑一聲,指著兩人不斷後退,不斷著搖頭說道:“亂世就要出了,若不如此,何以自保!”

太夏雲長嘆一聲,說道:“執迷不語,你一點都沒學到天宮門的精髓。”

太夏雲接著說道:“我曾隨先師來過此地,當時是前代門主,莊器神,魔法大陸第一煉器師親自領我參觀。”

太夏雲的眼裡逐漸露出崇敬之意。

“我記得影響最深的一幕就是,莊老先生帶著我走進天工門的內府,內府之中的屋簷邊上刻著一排大字。”

“莊老先生說,那一排大字便是我天工門最驕傲最驕傲的東西,對於天工門來說是比任何煉器手段都要來的重要的東西。”

“那一排大字寫的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太夏雲邊說邊嘆氣,最後他抬起頭失望的看著莊槓說道:“你竟然一絲一毫都沒有領悟到莊老先生畢生所學的精髓,這就是為什麼他能夠鍛造出神器,而你不行。”

“放屁,誰說我不行?現在曉天才真正的成為完全體的神器,難道不是嗎?”莊槓憤怒到青筋暴起,他最恨最恨的一件事便是別人否定他的煉器能力。

“當然不是,他本就是完全體。”一個突兀的聲音傳到了三名舉世無雙之輩的耳中。

陳輕已經來到了鍛造臺,緩緩拿起曉天劍。

“你是何人?”太夏雲不解的看著這名男子,明明只有大魔導師的魔力等級,卻能悄無生氣的拿起曉天劍,肯定十分不簡單。

而莊槓則是早已瞪大了雙眼,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陳輕說道:“為何?為何你能拿起曉天!”

陳輕輕笑一聲,緩緩閉上雙眼,右手橫劍於身前,左手做指,緩緩劃過劍身。

當手指到達劍尖之時,陳輕右手手臂一抖,曉天劍竟然散落下一層的廢料。

陳輕高高抬起曉天劍,他的真正面目終於顯示在眾人的面前。

陽光照耀進曉天之中,讓眾人都看到了,曉天劍上刻著的那一排大字。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莊槓也看到了,他忽然有些哽咽,因為他彷彿看到了老師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拉著自己對著內府門上的那排大字念一遍,他每天都念,每天都念,可從來沒有唸到心裡去。

而更讓眾人震撼的一幕出現了,曉天之中,緩緩浮現一個人影,白髮長鬚,形態佝僂,眼窩深邃,一身白衣隨風飄蕩。

莊槓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失聲喊道:“師傅!”

莊器神看著這個不成器的徒兒,失望的搖了搖頭,長嘆一口氣說道:“你做的是什麼混賬事?竟然以人煉器!”

“那難道不是曉天的精氣神所化的嗎,讓他重歸曉天不是最正確的選擇嗎?”莊槓不服的問道。

“愚昧!小魚兒,她不僅僅是曉天劍的精氣神,她更是曉天劍的執掌者!”陳輕的聲音迴盪在天宮門之內。

姚君瞪大了雙眼看著天空,她聽到了什麼?小魚兒竟然是執掌者!

莊器神再次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看著莊槓說道:“你可記得,我曾還有個孫女。”

莊槓聞言,身子一軟,癱倒在了地上,彷彿全身的力量都被抽走了一般,他不敢面對師傅,他哽咽的說道:“讓我死,讓我死,讓我死吧。”

莊槓的記憶忽然回到了百年前被師傅帶上山頭的時刻。

“你好,師傅說我很會頂嘴,所以給我提字槓,我叫莊槓!”

“你好呀,我可是你師傅的孫女,我叫莊曉漁,你可以叫我小魚兒,也可以叫我師姐,嘻嘻。”

“師姐啊,救救我,我又被師傅關進小黑屋了。”

“哎,傻槓子,是不是又頂嘴了。”

“我冤枉啊。”

“還頂嘴。”

……

在眾目睽睽之中,莊槓瘋了,他不斷的拿頭撞向牆壁,撞到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樹林,撞到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房屋。

鮮血流淌在莊槓的額頭上,而他彷彿根本不知疼痛一般,嘴裡不斷念叨著:“師姐,師姐。”

“別撞了,撞死了誰來保護小魚兒。”陳輕冷哼一聲。

莊槓聞言,抬頭看著如同天神一般的陳輕,呆滯的說道:“什麼?難道師姐?”

“小陳,怎麼是你,我感覺我睡了好久。”此時鍛造臺的容器之中,忽然伸出一條白皙的小手。

小魚兒爬出了鍛造臺,眼神迷茫的看了看周圍:“啊,怎麼這麼高,嚇死我了。”

聽到這聲稚嫩的聲音,遠處姚君淚腺頓時崩碎,欣喜若狂的哭著。

“這,這是怎麼回事?”莊槓看著小魚兒竟然完好無損的走出了融鐵用的容器之中,呼吸變得無比急促。

莊器神轉身看向陳輕,行禮低頭說道:“您救了在下的孫女一名,在下應給您行三拜九叩之禮,可在下如今只是一縷魂體,並無下肢,老夫讓便讓徒兒代勞。”

陳輕擦了擦手中的汗水,揉了揉痠痛至極的生死瞳,冷冷的說道:“讓他跪著吧。”

莊槓還想再開口詢問,他還是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然而莊器神絲毫沒有打算給這個愚蠢的徒弟開口的機會,輕輕一指,莊槓五體投地的跪向陳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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