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散場(1 / 1)
待到刺眼的金光散去,所有人依然還跪伏於地面,他們不敢抬頭,不敢面對那如同天神一般的存在。
不知過去多久,地面上緩緩響起了急促的呼吸聲,顯然所有人都此時的內心都極其的不平靜。
終於,白曉緩緩抬起了頭,他心想陳輕與自己還算有些交情,不至於抬個頭就被一劍劈了吧。
而讓白曉失望的是,眼前並沒有陳輕的身影,也沒有神器曉天的身影,只有一具孤零零的屍體。
屍體身著高貴無比皇袍,而此時皇袍之上的金龍彷彿都被壓的抬不起頭,黯然無光。
逐漸,騷動聲越來越大愈演愈烈,然而最終的結果只是一邊倒的屠殺。
不論是叛亂的陳家,還是貪婪的皇室,紛紛都沒吃到好果子,得到的只有一具具曾經強者的屍體。
羅森急忙趕來,看到父親的屍體還橫躺在天工門的中央,內心思緒雜亂無章,他知道父親一定是對神器動了私念,但是他卻想不到如此強大的父親竟然會死不瞑目,至死雙眼還直勾勾的盯著天空。
羅森向白曉詢問事情的起因結果,白曉只是不斷搖頭,他不知道如何開口。
最終在羅森窮追不捨的追問下,白曉把一切都緩緩道出。
得知真相的羅森一陣苦笑,一屁股坐在了狼藉的草坪上,默然無聲。
他知道陳輕很強,強大得不可理喻,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陳輕竟然可以握起神器,把已經進入魔尊境界的父親斬於此。
這已經不是強大可以形容的了,這是一個神話,但是這個神話註定不會流傳出去。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沒有再去提起此事,他們害怕對那個仿若神明一樣的存在不敬,會引來滅門之禍。
很快,戰場清理完畢,整個銅風國完成了一次大清洗,當代國主駕崩,陳家,曾家,青雲學院近乎毀滅,但是對外傳出的結果永遠只是假的,各種版本分說,可沒有一個觸及了真相絲毫。
畢竟誰能想象得到,改變整個銅風國局勢的人竟然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魔導師呢?這種事情說了沒人聽,聽了也沒人信,更何況當事人無一人敢說。
不過幾日,太子坐上了王位,銅風國重新擁有了國君,太子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竟然一夜之間成為了國主,他詢問國師,詢問魔皇,得到的只是搖頭,沒人敢告訴他真相,即便是銅風國最強大的法師。
那可是一個手握神器的男人,難道他要太子去復仇嗎?那與飛蛾撲火又有何區別。
也是這一天,三皇子羅森徹底脫離皇室,此生不再踏入皇家一步,從此不再被世俗所耽誤,一心只有修行。
也是這一天,白曉把自己從排行榜上劃了出去,按他所說,那就是:“人強就好了,何須要功名。”
白曉這個名字在一年內鶴立雞群,又在一年後消失在了世人的眼中,彷彿一個轉瞬即逝的煙花。
但是隻有白曉自己知道,往後的餘生,他已經有了自己的目標,在那一天,他似乎看到了更美妙的世界,更寬廣的世界,更深邃的世界,他的人生重新揚帆起航。
自從陳輕消失以後,林胭搬到了天手鋪的附近,屋子正對著陳輕曾經住過的那間,她時常望著窗外的海棠花,一望便是一夜光景,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
而這天清晨,陽光穿過天手鋪的門縫,而天手鋪的大門也逆勢而開,一個矮矮胖胖的小女孩伸了個懶腰,負手而立,嘴裡喃喃著:“難怪小陳喜歡天一亮就開門,這感覺確實還挺不錯的。”
而此時老谷悄咪咪的來到了小魚兒的身邊,摸了摸自己的後背,打了個哈欠說道:“少了公子的印記,總覺得輕了許多,小魚兒,你覺得我們和公子還有機會再見嗎?”
小魚兒鄙夷的看了老谷一眼,跳到一旁,說道:“能不能再見我是不知道,你趕緊去刷個牙吧。”
老谷訕訕一笑轉身溜去洗漱了。
而小魚兒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到了曉天劍溫和的氣息,耷拉著腦袋,彎著腰像個小老頭似的說道:“曉天啊曉天,啥時候你才能被我掏出來呢,神器誒,拿在手上應該還挺有氣勢的吧,哎,小陳要去做大事了,我也得趕緊加把勁了,不然按照小陳的說法,我這是佔著茅坑不拉屎啊,其實也不能怪我懶對吧,你看看姚姐姐天天晚上的跟老莫不知道幹什麼,吵都吵死了,要怪就怪他們,搞得我一點精神都沒有。”
半響過後,小魚兒又仰天長嘆一聲,說道:“小陳啊小陳,你究竟跑哪裡玩去了。”
……
此時的陳輕早已來到了塔羅國境內,他找了一間上好的客棧,消化著莊器神臨死之前給他的力量,雖然只是一縷魂魄的力量,但是那也是聖者的力量,龐大無比。
而消化完之後,陳輕又拿出了五千顆極品魔晶,不停的吸收著,日復一日,沒有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因為他知道差不多已經到了救人的時候了。
在銅風國大清洗的兩個月過後,陳輕終於吸收完了全部的力量,一舉突破了九轉法的第九轉,魔力等級精煉到極致,濃厚到了極致,對魔法的親和力也遠遠超過了旁人,若是現在再去看陳輕的資質的話,那絕對就是魔神之姿了。
所以對於如今的陳輕來說,即使是較遠的空間魔法對於陳輕來說也沒有從前那麼吃力了,從一定程度上來說,陳輕還算擁有了為所欲為的資本。
陳輕如今所在的位置叫流雲城,是塔羅國第二大城鎮,兩個月裡陳輕足不出戶,沒想到一出客棧就看了店小二那驚恐的眼神。
陳輕笑著看著店小二說道:“怎麼,我臉上有鬼嗎?”
“不是的大人,我與與其他夥計賭,賭您多久會從房間出來。”店小二感覺陳輕挺平易近人的,所以便實事求是的把原因說了出來。
“哈哈哈,那你剛剛那表情是輸了嗎?”陳輕沒想到自己閉關兩個月竟然還能引來這種趣事兒。
店小二落寞的說道:“是啊,就差兩天我就贏了。”
“怪我怪我。”陳輕一本正經的說道。
“好了老劉,拿錢來拿錢來100塊呢。”此時又一名夥計滿臉得意的從後廚走了出來,收起了圍巾,伸出手掌在老劉面前晃盪。
“哎,給你給你,老張你看你得意得那個樣子,不就100塊嘛?”老劉嘴上不屑但是臉上卻流露著濃濃的不捨。
陳輕笑著搖了搖頭,從儲物戒指拿出100塊放在收銀臺上面,靠著臺子問道說道:“老劉是吧,跟我說說這兩個月發生了什麼大事。”
老劉一聽,立即收起了100塊,一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口吻說道:“這兩個月若是說國外的話,莫過於銅風國的大清洗了。”
“說國內說國內。”陳輕揮了揮手,他就是大清洗的幕後兇手還跟他說這個幹啥。
老劉立刻點頭說道:“國內最近最大的事情就是八大院了,八大院要舉辦群英會,全世界三十歲以下的年輕天才如果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的話便可以去參加,說是這麼說啦,可是基本上也只有本國人會來參加。”
陳輕點了點頭,他也知道這些潛規則,若是別國的天才來本國拿了個第一,那本國豈不是太沒面子,對誰都不好看,不過陳輕還是有些疑惑的問道:“那為何突然要舉行群英會呢?”
老劉皺著眉頭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緩緩說道:“好像是什麼禁地要開放吧,我也不太清楚,不過第一個獎品倒是十分豐富,是一顆順元珠,還有一些錢。”
順元珠的作用的用於清除體內魔力的雜質,用於壓縮體內魔力使得更加深厚,是改善資質的好東西,不過對於陳輕來說並不會有任何效果,陳輕對於順元珠並沒有放在心上,他反而更喜歡八大院的禁地,溺水之地。
溺水之地充斥著水元素的各種魔法在其中長久不衰的衝擊著,但是也有著數不清的水元素寶物孕育而生,禁地的規則是隻有魔法師之下的法師能夠進入,不然裡面的魔法會被魔法師所吸引,形成一個萬法朝拜的局面,不過當然朝拜過後自己也就粉身碎骨了。
不過陳輕還有一個最關心的問題,他問道:“那王族有沒有什麼動靜呢?”
老劉一聽王族立刻往後收緊了脖子不斷搖著頭說道:“沒有沒有,若是有我們也不可能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可能敢說呀。”
陳輕一聽,微微一笑,點了點頭便離去了,陳輕心想也是,王族的訊息怎麼可能從這個地方瞭解呢。
不過陳輕覺得,若是參加那個八大院的群英會應該能打探到一些訊息,所以陳輕在街上尋找著群英會的招募告示,這下就陳輕有些頭疼了,他怎麼忘記跟店小二問這個了。
陳輕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想去找街邊的人詢問,但又有些不好意思,下午太陽高照,陳輕打算先去茶館喝杯上好的普洱茶,然後問問茶館的店小二。
走進一間二層樓的茶館,陳輕不禁感慨道,茶館不愧是夏天的避暑勝地,雖然已經逐漸要入冬了,但是塔羅國的夏天總是比其他地方要來的漫長的多。
來到櫃檯前,陳輕微笑的看向店小二說道:“給我來一杯你們店最好的普洱茶。”
店小二一聽此話,也還以微笑的回答道:“這位客官,本店最好的普洱茶,258魔星幣。”
陳輕聞言,從儲物戒指裡拿出了魔星幣遞給店小二後,接著問道:“您可知道八大院群英會在流雲城的招募點是何處呢?”
店小二一邊收錢,一邊說道:“回客官,就從這裡往北邊直走,走半個時辰應該就能看到了,在流雲城的城中心,有一塊很大的告示呢,怎麼?客官想去試試自己的伸手?”
陳輕一手靠著櫃檯,一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說道:“考慮考慮,畢竟那不是天才的才能參與的盛會嘛,向我們這種小角色,就是去湊個熱鬧。”
“客官好雅興,那就請去二樓雅座稍等,最好的普洱茶馬上就到。”店小二笑著伸出了右手給陳輕比了個方向。
正當陳輕轉身就要上樓之時,陳輕的後頭傳來了一個輕佻的聲音:“哦?就你這樣的也想參加群英會,這次群英會可是召集全天下的年輕強者,像你這樣的可別去丟人現眼了。”
陳輕聞言也沒動怒,轉頭看到了一名身著華麗服飾的年輕男子,腰間配著一把長劍,看樣子是哪個大家族的弟子。
陳輕心想還挺有意思的,看起來是個有錢的人,那自己也裝一回闊少得了,陳輕淡淡的說道:“與你有何關係?本少就是有錢,就是想去見見世面怎麼了?”
“哦?你可知我是誰?敢在本少面前稱本少?”來人一聽陳輕的回答心裡也有了些怒氣,心想此人肯定是剛到流雲城,不然不可能不認識自己,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陳輕搖頭說道:“不知道,反正你叫我陳少就可以了。”
這句話讓來人更加的怒了,自己都還沒開口,那人竟然就開始毛遂自薦。
只見來人整了整衣袖,整了整發型,仰著頭說道:“在下流川王家嫡子王井,如今修習於流雲城的流雲學院,正準備參加半月後的群英會,你可以叫我王少。”
王井在自我介紹完之後似乎自我感覺良好到溢了出來,頭一甩看向店小二,高傲的說道:“小二,知道我王井最喜歡喝什麼茶吧?”
店小二點頭哈腰的說道:“那是自然,誰不知道流雲王少最喜歡的是龍井呢?”
店小二的話語似乎給了王井極大的自信心,轉頭看向陳輕,也不說話,在等著陳輕的奉承。
陳輕撓了撓後腦勺說道:“王井,王少?不認識。”
王井聞言一個冷哼一聲剛要開口,門外就傳來了另一個輕佻的聲音:“這不是王少嗎?怎麼跟個土包子吵起來了,上樓喝茶,不要跟這種下等賤民一般見識,完全就是浪費時間,別忘了,我們可是流雲學院的學生,可是頂尖世家的嫡子,這樣做可是有辱斯文的。”
王井聽到熟悉的身影,回頭大笑著說道:“趙少說得對,那咱們上樓,不跟這個土狗,噢不行,這樣說不太斯文,應該說下等賤民,對,不要跟這個下等賤民計較,上樓喝茶才是最重要的。”
不等陳輕開口,趙子華便摟著王井的脖子上樓,還回頭瞪了陳輕一眼說道:“記住了,我叫趙子華,以後見到我要叫我趙少明白嗎?今天不想把喝茶的雅興浪費在你身上,所以放你一馬,人要懂得感恩。”
陳輕沒有動怒,只是覺得這兩個人不像是世家子弟,更像民間裡面唱二人轉的賣藝人。
看著兩人上樓,陳輕也沒再反駁,打了個哈欠說道:“兩男的勾肩搭背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有斷袖之癖呢。”
“小子你找死是吧?”趙子華聞言火燒眉頭,轉頭指著陳輕惡狠狠的說道。
陳輕也學著兩人的模樣,緩緩上樓,拍了拍趙子華的肩膀說道:“今天本少不想把喝茶的雅興浪費再你身上,所以放你一馬,人要懂得感恩。”
“找死!”趙子華右手嫻熟的凝聚了一顆水彈打像陳輕,就要教訓陳輕。
而此時兩方人的中間忽然插入一個美麗女子,攔在了中間。
“陳季,你攔我幹嘛?”趙子華看著那美麗女子大聲說道。
名為陳季的美麗女子則是搖頭說道:“趙子華,別再惹事了,搞得還要你爹親自去撈你,真是丟人。”
趙子華聞言大怒,氣的嘴巴都歪了,結果最後一句話也沒說,就是把頭用力一撇轉身離去,而撇頭的時候竟然響起一陣音爆聲。
陳輕都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開口說道:“趙少你頭這麼鐵的嗎?”
趙子華聞言頓了頓,但是卻沒回頭,拉著王井繼續往他們的位置走去,只是即使是背對著陳輕的,陳輕也能感受到趙子華正面的臉上已經五官應該都已經氣爛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