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發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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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矇矇亮之時,陳輕便睜開了冥想許久的雙眼,嘴角一陣冷笑,小小一個陳府的爾虞我詐,怎麼可能逃過陳輕的耳朵,但是陳輕並沒有想直接阻攔,而讓這件事作為陳季的一個考核,看她究竟有沒有足夠的勇氣,內心是否足夠堅定。

對於這種小事,陳輕並沒有很放在心上,而是開啟房間的大門,擁抱著清晨的暖陽,這對陳輕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因為人隨時都可以殺,但是每天早上的第一縷晨光若是錯過了,那可就要等下一天了。

陳輕伸了個懶腰,背部骨骼嘎吱作響,手上凝結了些許的水元素清洗了一下臉龐,甩了甩頭,一陣神清氣爽。

而此時陳輕剛好注意到隔壁房間的門正好開啟,耷拉著眼皮的陳季一臉迷茫的走了出來,看樣子是一晚上沒睡。

而此時陳季也看到了旁邊在陽光照耀下異樣英俊的陳輕,又摸了摸自己滿臉油膩的臉龐,瞬間驚叫一聲,落荒而逃般的回到了房間裡。

陳輕一臉懵逼的看著陳季,實在沒搞懂這女人跑進跑出的是在幹嘛,還尖叫一聲,嫌家裡沒養公雞不會打鳴讓自己人工打鳴嗎。

此時的陳季驚慌失措的跑到了房間的洗漱池前,照著眼前的鏡子,看到鏡子裡油膩且頭髮雜亂的自己,欲哭無淚的趴在了洗漱池上。

也許是給自己做完了心理輔導,陳季鼓起勇氣抬起頭,一陣洗漱後,看到自己依然白白嫩嫩的小臉,終於是拿回了昨天調戲陳輕的勇氣。

而隨後陳季又看到梳妝檯前零零散散的胭脂粉,一陣糾結,因為自己實在是很少化妝,技術簡直不堪入目,但是又想讓自己漂漂亮亮的出去見陳輕,經過一番心理鬥爭後,決定拿起胭脂粉,淡淡的輕輕的撲在了臉頰上。

此時門外的陳輕坐在房間的石椅上,靠著桌子,手扶著腦袋,一直看著陳季的房間,一臉不解的皺著眉頭想到:“這麼久?她幹嘛去了?難道這女人又回去睡覺了嗎?那我今天可要自己出去了。”

正當陳輕站起身,準備離開之時,突然又聽到了陳季房間的開門聲。

誰知突然清風擾佳人,一陣淡淡的清風正好吹拂過陳季的髮梢,她眉眼微彎,長髮飄搖,而一地因為入秋而落下的枯葉也隨風而起,飄搖在陳季的身邊,似乎也襯托出了陳季內心深處淡淡的憂愁。

可惜陳輕剛好被落下的秋葉擋住了眼睛,啥也沒看到,招了招手說道:“走吧,出門先吃個早餐。”

陳季點了點頭,小碎步急忙跟上陳輕,站在他的身側,看著陳輕的側臉,似乎從微涼的秋風裡借來了一些安心。

而一些家僕家兵一大早剛睡覺就看到大小姐和一名陌生男子出門,眼神中紛紛露出些許厭惡,當然陳輕沒在意,倒是陳季有些不知錯所。

走出大門後的陳輕大力的深呼吸了一口說道:“總算是乾淨了。”陳家雖然富裕,但是總讓陳輕覺得汙穢不堪,裡面的爾虞我詐,那些厭惡的眼光,真是令人噁心至極,也不知道陳季這麼多年怎麼受得了的。

陳季有些拘謹的說道:“陳輕不不不,陳少,不好意思啊。”

陳輕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沒啥不好意思的,那些下人的眼光在我眼裡就跟未開化的野生猴子沒什麼區別。”

陳季捂嘴輕笑,心神也隨之歡快了起來,只是又想到父親給自己的婚約,腳步彷彿被石頭壓住了似的。

陳輕見微知著,看出了陳季心裡的落寞,也沒有點破,隨口說道:“你不是很喜歡美食嗎?帶我去吃吃你們流雲國最好吃的早餐。”

陳季聽聞此話,一拍胸脯的說道:“放心吧陳少,包在我身上,今天的早餐絕對讓你滿意!”

“呦,那我們走著!”陳輕笑著大步往前走去,這一步似乎帶走了陳季此時內心的所有擔憂。

清晨的街道人影稀疏,走了不到半個小時,兩人來到了一家名為和風包子的鋪子裡。

“今天又來啦,好久沒看到你咯。”一位老婆婆看到陳季的身影緩慢的抬起了手與陳季打了聲招呼,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陳季也開懷的笑著與老婆婆打了個招呼,脆聲說道:“拿兩杯豆漿,一籠小籠包,三個菜包,三個肉包,要白菜餡的。”

“好嘞,小美女稍等。”老婆婆年邁的嗓音裡帶著出了一絲掩藏不住的歡心。

而此時陳輕並未說話,站在和風鋪子的門口,看到鋪子前掛著一個精緻的玉鐲子,來回打量著,開口說道:“這個玉鐲子真好看。”說著陳輕還拿手去點了點鐲子,鐲子被陳輕弄得轉個不停,繩子都被擰成了一團。

陳季轉頭一看,微微皺眉來到陳輕身邊低聲說道:“別動這個鐲子。”

“沒事沒事,鐲子掛在那裡可不能還不讓人碰。”老婆婆輕聲說道,看著鐲子的眼裡帶著一絲複雜。

而陳輕根本沒去看老婆婆,只是心裡忽然有些不爽,他都不記得多少年沒人敢責怪自己了,但是總不能跟陳季去計較這種小事,只是淡淡的開口說聲:“好。”

而此時包子外有兩個路過的行人無意間轉頭看像陳輕,心神大變,拉著身邊的人快步離開。

被拉到遠處的易敏不悅的看著易峰說道:“幹嘛拉著我?”

易峰皺著眉頭說道:“你有沒有注意到剛剛包子鋪裡的人?”

“咋了,沒注意。”易敏疑惑的看著易峰,嫌棄他大驚小怪,雖然易家已經沒落,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也不至於這麼小心翼翼吧。

易峰看著易敏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那個是陳輕啊!”

“陳輕?就那個被全家族通緝的陳輕?”易敏立刻瞪大了雙眼,因為她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易峰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說道:“趕緊回客棧稟報長老,這可是大功一件,沒想到來報名參加群英會還能遇到這等好事。”

易峰心裡開始竊喜,族裡對陳輕可是下了必殺令,若是自己稟報了此事,到時候事成不知道能拿到多少獎勵,越想易峰就越是開心。

說著,兩人便疾步走回了客棧之中。

……

此時陳輕兩人早已吃飽喝足,與老婆婆道別之後離開了和風鋪子。

陳輕走在路上不禁自嘲的搖了搖頭,沒想到剛剛自己的心神竟然被陳季的一句話給波動了,看樣子修行還是不夠到家啊。

陳季看到陳輕自嘲的笑容,低著頭拉了拉陳輕的衣角。

陳輕聞著陳季身上淡淡的清香笑到:“怎麼啦?”

陳季輕聲說道:“我剛剛不是故意要說你的,那個鐲子,是老婆婆僅剩最後的東西了。”

陳輕聞言,抿了抿嘴唇,心裡大概也猜到了些什麼,忽然不太敢正眼去看陳季,微微側著頭說道:“怎麼了?”

陳季看到了陳輕眼裡的自責,又拉了拉陳輕的衣角,輕輕的說道:“我又沒怪你,這種事情你不知道很正常的嘛。”

陳輕忽然感覺有些羞愧,他在心裡無聲的自嘲著,有些牽強的說道:“能不能跟我說說她的故事。”

陳季聞言點了點頭,隨後說道:“我在很小很小的時候就喜歡去和風包子鋪吃早餐,老奶奶的孫女很可愛,臉圓圓的,總喜歡坐在鋪子門口,拿著一個小板凳,撐著下巴,瞪大了眼睛看著外面,也不知道在看什麼,但是有時候一看就是一天。”

“而那個鐲子是老婆婆給她孫女的嫁妝,想要等到她長大後,嫁給一個好人家,可是沒想到,在她孫女出嫁的前一天,小女孩被一個家族的少爺給欺辱了。”

陳輕早已猜到這樣的劇情,但是沒想到真是如此後,還是低下了頭,沒有人能看的出他的任何表情。

陳季接著說道:“事發之後,小女孩沒承受的了這樣的屈辱,跳河自盡了。”

陳輕無聲的點了點頭。

但是這好像並不是故事的結局,陳季接著說道:“哎呀,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本來要娶小女孩的那個男人跑去那個家族裡面鬧事,想要一個公道,可是沒想到那個家族不僅不認賬,還說那個男人玷汙自己家族的名聲,活生生的給打死了。”

陳輕深吸了一口氣,又點了點頭。

可是故事既然沒有結束,但是陳季好像不想去回想那件事了,語氣變得平淡無比,語速很快的說道:“男人家裡的人得知此事後把罪狀全部怪到了小女孩家人的身上,小女孩的父母也被接二連三的事情壓垮了,病死了。”

陳季頓了頓,接著說道:“老婆婆花了很多錢,讓人去打撈孫女的遺體,最後只上來了這一個鐲子。”

陳季說道最後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她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在責怪自己,若是自己在陳家裡說的上話,足夠強大,完全有機會給小女孩討一個公道,而事實上,自己唯一能做事情只有拿著老婆婆那細細碎碎的錢幣,告訴老婆婆自己能著幫她撈撈看。

陳輕忽然抬頭微微皺眉的看著遠方說道:“是哪個家族,欺辱少女的人叫什麼?”

陳季不知道為什麼,微涼的秋風忽然變得有些寒冷,冷到心間的那種冷。

陳季一邊低著頭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肩膀,讓自己的肩膀能熱起來,一邊回答道:“姓張,那人是張家大少爺,張夏。”

陳輕突然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說道:“知道了。”

陳季沒有注意陳輕的話語,只覺得寒意忽然變得更加的刺骨,一陣激靈後又恢復了正常。

陳季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說道:“你剛剛有沒有感覺突然很冷。”

陳輕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

偌大的趙府之中,趙子華正滿面笑容的站在府外準備迎接他的貴客,而沒想到剛走出門,貴客就到了。

“陳少,這邊。”趙子華連忙上前與陳鬥攀談了起來,一副交心交肺的樣子。

坐在趙府之中,趙子華關上了所有的門窗,看到連陽光都滲透不進來。才放心的低聲說道:“陳少,怎麼樣了?”

陳鬥半躺在長木椅上,一副瞭然於心的身軀回答道:“放心吧,都辦妥了,我爹親口說了,過兩天把婚約遞過來。”

趙子華聞言,忍不住站起身來放聲大笑,搖頭感嘆道:“不愧是陳少,辦事速度就是快,陳季啊陳季,你能跑的到哪裡去呢,你只有一個結局,就是成為我趙子華的女人?”

陳鬥看著趙子華一臉的淫穢之意,也是露出了笑容點了點頭說道:“那趙少,我這邊怎麼說?”

趙子華一臉輕鬆的擺了擺手說道:“放心吧陳少,我已經跟我爹商量過這件事了,只要你們陳家把婚約遞過來,隔天,我們趙家也會把婚約完完整整的擺在你陳家的大門口,讓全流雲都知道,我妹趙子語,即將嫁入陳家。”

陳鬥聞言也露出了與趙子華相同的笑容,兩人在房間裡笑的樂不思蜀,彷彿計劃已經完成了一般。

忽然,趙子華好像想起了什麼,陰沉的說道:“昨天我遇到一個自稱陳少的人,有著王都的口音,跟你妹妹回家了,這事你知道嗎?”

陳鬥聞言冷哼一聲說道:“管他是不是王都來人,是又如何?我爹已經說了,今天找個機會把他做了,看著就礙事。”

趙子華點點頭長呼一口氣說道:“本來我還怕對方會有什麼不得了的來頭,連我趙子華都敢頂,原來只是個小白臉啊,那陳少,想好怎麼做掉那個人了嗎?”

陳鬥頭一撇,冷冷的說道:“按我妹的性格,中午肯定會找個飯館吃飯,我先派個人跟著他們,等知道他們在哪裡落腳後,我們再過去清場,然後……”陳鬥一邊說著,嘴角也逐漸微微翹起。

最後陳鬥來冷冷的笑著道:“我那個沒用的妹妹,也應該拿出點作用來了。這一切啊,可全部都是為了家族啊,她,噢不,她們,應該是可以理解我們的吧。”

趙子華也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後,長呼一口氣,感受著繚繞於口腔之中的茶味兒,眯著眼睛仰頭說道:“是啊,她們應該是可以理解我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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